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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甄洛所坐的马车已经将她送到了城郊的那处庄子。

    她下了马车,那马车又离开这这庄子往苏州方向去了。

    甄洛扶着春婵往庄子里走去,护卫在后清扫了马车的车辙。

    这处庄子便是此前甄洛被齐王妃下药的那处地方,如今也无人烟,荒凉得厉害。有人引着甄洛和春婵往书房而去,待她二人到书房门口时,那引路的人和护卫便一起消失了。

    甄洛立在书房门口,环顾四周,想到了些什么,略顿了顿脚步,侧首到书房门口的石凳子旁,弯腰转动那石凳子。

    石凳转动,地面的布满杂草的石板发生变化,显露出了一条暗道。

    这处庄子的暗道,还是甄洛年幼时和赵迢玩闹偶然发现的,之后这地方便成了甄洛的藏宝窟,年年都被她放上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物件。

    甄洛提起裙摆扶着春婵下去,她和春婵两人下了暗道,见暗道内灯火通明,布置的如同小院的回廊。

    这暗道的石壁两侧,每五寸便摆上了盏红烛灯座。甄洛两人瞧见,都愣了一愣。

    “主子……”春婵在一旁欲言又止。

    甄洛摆手让她不要多言,顺着暗道的方向往里走去。

    再往里走,红烛灯外挂着的满是喜绸。

    甄洛停步,生了怯意,不敢再近前。

    她顿住太久,久到里面的人已等不及。

    “洛儿,过来。”内室传来男子的唤声。

    那声音清越干净,正是她的世子哥哥。

    这一声惹得甄洛掉了眼泪,春婵见此情景,忙扯了甄洛袖子,有意想要拉住她。

    甄洛知道春婵的意思,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和赵迢,再也不复从前了。

    “罢了。”甄洛苦笑了声,拂落春婵的手,抬步往里走去。

    第29章 暗道最深处是一间石……

    暗道最深处是一间石室, 室内挂满红绸,喜庆极了。

    甄洛走进去,案上摆着的龙凤喜烛摇曳着光亮, 那光隐隐绰绰映在案旁坐着的人脸上, 衬得他原本清润的脸庞无端显出些阴鸷。

    “换上吧。”赵迢抚着手边的红色嫁衣温声开口。

    他声音温润,却带着极强的执念, 半点不容拒绝。

    甄洛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看过去,见那嫁衣的式样与她新婚之日所着相差无几,心中复杂难言。

    她颤了颤手,终是退了半步, 规规矩矩行礼道:“洛儿见过表哥。”

    她不唤郎君,不唤世子,只唤表兄,赵迢如何不懂她话中意图。

    可今时今日, 如此境地, 他便是明白却也不会由着她了。

    “我特意备下的,换上就当圆了那日的礼。”他垂下眼, 眉目之间尽显哀痛。

    甄洛想到这些时日他们所经受的变故,也是悲从中来, 可她还是不肯换上这嫁衣。

    “世子哥哥,洛儿不复从前,穿不得这身嫁衣了。”她摇头拒绝, 落了泪。

    年少相依青梅竹马, 她一直将眼前人视为自己一生相伴之人,如今变故陡生,落得这般境地,甄洛怎会不难受。

    赵迢抿唇不语, 手中却一直攥着那嫁衣,十分执着。

    甄洛掩下眸中伤感,上前握着他手,柔声道:“洛儿得世子哥哥看护教养,多年来无忧无虑娇纵恣意,原以为能和世子哥哥相伴终老,许是洛儿命不好,没这福分,哥哥这样好的人,日后定然也会有旁的温柔贤良的小娘子与您相携白头。”

    赵迢垂眸看她,凉凉笑了声,反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肯?因为秦彧吗?”

    甄洛浑身一僵,想到那个男人,心中情绪难言。

    “未能守节是洛儿对不住世子哥哥。”到底是公侯王府世家大族教养出的小姑娘,失身于仇敌之事于她而言实在是大辱。

    秦彧平日待她再好,她也记着她是旁人刚过门的媳妇,失身于他,是羞耻受辱之事。

    不知是哪句话刺激了赵迢,他眉眼急剧冷厉,抬手攥着甄洛手腕的力道,恨不得将她腕子折断。

    “去,换上,哥哥不想再说第三遍。”他声音寒凉,一只手抚在甄洛此前刺伤的眼尾,眸色暗沉可怖。

    甄洛从未见过赵迢今日这般模样,她心中油然而生恐惧,身子微颤,侧首还要拒绝,赵迢却已将她和嫁衣喜服一道扔进了床榻。

    他放下床帐,遮住里面的人,声音依旧寒凉道:“换上就是,再多言,莫怪哥哥罚你。”

    甄洛想到他方才的样子,不敢再惹他生气,只得褪了衣服,换上这身喜服。

    过了会儿,甄洛撩开床帐,走了出来。

    “世子哥哥……”她瞧着赵迢的模样,有些害怕。

    赵迢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她,那双眼眸中,带着此前甄洛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情绪。

    不同于往日的爱怜,而是一种极陌生又极可怖的情绪。

    赵迢合了合眼眸,掩下方才情绪,握着甄洛右手,温声道:“走吧。”

    他牵着她绕过床榻,在那床榻后面摆放着两张牌位。

    一个是齐王,另一个是赵迢生母。

    “那日匆忙,礼还未成,今日便补齐吧。”他要甄洛同他一起,拜见高堂。

    甄洛整个人被他拽着跪在地上,她愣了愣,终是同他一起俯身叩了下去。

    叩首过来,赵迢又拉着她回到床榻边,他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自己手中握着一杯。

    那日少了洞房花烛,自然也没有这交颈相饮。

    甄洛手中握着酒杯,不肯入口。

    “世子哥哥,这礼不必继续了,洛儿自知不堪配世子哥哥,也不愿再同您结为夫妻。”甄洛此话一出,赵迢的神色阴郁不已。

    他砸了手中杯盏,上前扣着甄洛,恨声咬牙问:“不肯结为夫妻,那你今日来寻我,是要与我诀别的吗?”

    他神色可怖,行为放肆冒犯,扣着她在他怀中,甄洛感受到身后人的变化,怕极了,慌忙躲避,眼中有惧有厌。

    她经过人事,其实心底已然隐隐察觉,自她换上这身嫁衣出来时,赵迢眼中便有了欲色。

    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旧日里温润雅致的世子哥哥,会当真逼迫冒犯于自己。

    身后人的呼吸愈发清晰,甚至就靠在甄洛耳畔,她惊惶恐惧,颤声摇头:“不,洛儿自小无父母疼爱,在您跟前长成,您是洛儿至亲,日后,只要哥哥不嫌弃,洛儿便一直是您的家人,会常伴您左右。”

    她说着握紧自己手中酒杯道:“这杯酒,就当是断了往日婚约,日后洛儿便只将您视为兄长敬爱。”

    赵迢瞧着她动作,眼见那杯酒离她唇齿愈来愈近,突然挥袖拂落那杯酒。

    “罢了,哥哥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在此歇息就是,我去外间瞧一瞧。”

    赵迢话落松开她的桎梏,抬步走了出来,暗道内候着的春婵见他衣冠整齐出来,松了口气。

    “进去伺候。”他瞧见春婵开口吩咐。

    春婵闻言当即入内,赵迢疲惫的扶着额头往外走去,到暗道出口时,邢鲲出现了。

    “主子怎的出来了?”邢鲲惊讶道。

    既已备下红妆嫁衣,赵迢原就是要彻底圆了那日新婚的礼,顾念着甄洛许是心有芥蒂,还备了壶下了药的酒,邢鲲以为怎的主子今晚都是出不来了,却没想到这不过半刻钟人就出来了。

    “外面情况如何了?”赵迢避开他的话,转而问道。

    到底是自小捧在手心娇养大的小姑娘,赵迢终究不想让她恨自己。

    事已至此,不愿便不愿吧,至少,她肯来寻他,起码让他知道,她不曾舍弃他。

    邢鲲回话道:“回主子,秦彧派人围了金陵城,瞧着是要搜城。”

    赵迢笑了声:“让镖局的人藏着不要有动作,这处小院也不必留人了,有人反而容易引人生疑,此处无人,我们在暗道内躲上个十天半月,到时,京中和西北事急,秦彧安能在金陵多留,待他离开金陵,咱们便往扬州去。”

    确实,京中和西北事务紧急,秦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在金陵滞留。

    *

    秦彧派人命秦时砚调人搜查甄洛,那秦时砚得了消息,当即动手来了金陵城郊秦彧暂时歇脚的寺庙。

    秦时砚人到时,秦彧手下的人已然将寺庙方圆数十里搜了个遍,都未曾查到甄洛等人确切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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