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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鸾被安置在耳房和楼珠她们睡在一起,中途,楼珠过来和她说过,那孩子一沾上枕头就睡死了,想必是好些天没好好睡过了,睡不多时,就在做噩梦,嘴里喃喃地喊,“跑,快跑!”
家破人亡,亡命天涯,倒也是个可怜人。
只不过,这或许会是她睡过的最后一个安稳觉了,明天,京城里还不知道会刮起什么风。
下半夜,谢宝瓒睡得并不好,到了天明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没有人叫她,她也只睡了小半个时辰,就自己醒了。
翠眉和倚琴进来服侍她梳洗,楼珠也来了,一边打下手,一边道,“郡主,刑部韩大人和应天府张大人都来了,在老太太那里说话,等着见郡主。”
“若是来提赤鸾的,就把人交给他们,这件事和咱们没有关系。”
若说有关系的话,韩岱和张世林还应该感谢她昨天没有把赤鸾放走。
楼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韩大人和张大人的意思,昨晚郡主有没有见过乔指挥?若是见过了,能不能说一说,乔指挥有可能是被谁杀死的?”
“乔榛与死了吗?什么时候的事?”谢宝瓒瞧着一脸惊讶,楼珠的话就跟倒豆子一样,“是啊,说起来真是奇怪,说是昨天半夜里头有人发现乔指挥死在了墙边,他腹部是有一道伤口,但不是致命伤,他脑袋上的那个才是,可是谁把他打死了呢?”
“乔指挥死了,有什么好处呢?”翠眉想不明白,就摇摇头。
“我们去瞧瞧吧?”谢宝瓒心想,自然是有好处的,如此一来,南疆与大雍是断没办法和平共处了。南疆的世子死在了大雍,乔春煊的独子死在了追杀南疆人的过程中,赤鸾是绝没有本事把乔榛与给打死的,那么杀了乔榛与的人,会是苗王的人吗?
大人物做事,往往不需要证据,他们只需要掰清楚利益就行了。南疆与大雍维持了这些年的表面和平,如今,随着播州地界发现了一道金矿,这表面的和平是断难再维持了。
有人比谢宝瓒更加清楚这一点,也更加懂得她的心。如果南疆与大雍的合作,需要她付出一生的代价的话,那还是别和平共处了。
谢宝瓒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膳,这才过来老太太这边,她看到韩岱和张世林的时候,眉头蹙了一下,让人都看到了,老太太顿时就对来的两人没什么好脸色了,“我们祖孙来这地儿避个僻静,你们也都能找来,这是不叫我老婆子好活。”
“老太君,这话我等可担待不起啊,实在是这次的事,非同小可。”
“不就是说乔榛与死之前与我说过几句话吗?”谢宝瓒坐下来,不待韩岱和张世林行礼,她便张口,“这是又查不出凶手了?横竖我也闲着,这便过去瞧瞧吧!”
韩岱和张世林求之不得,两人忙和老太太告罪,要跟在谢宝瓒的身后过去。谢宝喜喊了一声“大姐姐”,殷切地道,“能不能把我也带去瞧瞧?我想跟着大姐姐长点见识。”
谢宝瓒转过身,正儿八经地道,“二妹妹,你将来是景王妃,学这些仵作手段做什么呢?不过,你若是想看,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就去。”
韩岱和张世林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没有听到这些话。
谢宝喜也是个奇怪的,听了这些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依然向老太太请示,她想去瞧瞧。
老太太叹了口气,朝她摆摆手,谢宝喜瞧着欢欢喜喜地跟在谢宝瓒的身后,她一派天真,就真的像是去看个热闹。
才出了院子,朝前走了不多远,过藏经阁,朝右拐,在罗汉堂门口,谢宝喜听到说话的声音传来,她只听了一耳朵熟悉的音,一颗心就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抬眼看去,果然是安北侯与大理寺卿联袂而来。
第43章 心意相通 两拨人彼此见礼……
两拨人彼此见礼,谢宝喜想从萧凌辰的脸上看出端倪来,谁知,他却只匆匆扫了谢宝瓒一眼,便再没有朝她看第二眼。
谢宝喜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既欢喜又有些失望,安北侯难道连她大姐姐都没有看上?
“怎么邹大人也来了?这都快赶上三司会审了,韩大人还不放心?”
谢宝瓒揶揄的话一出,萧凌辰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很快挪开,彼此意思已经从心里过了一遍,实在是不足与外人知晓。
“若不得郡主看看,指点一二,连皇上都不放心呢。”
谢宝瓒笑笑,“这就请韩大人前面带路吧,昨晚黑灯瞎火的,我也是跟着丫鬟婆子们走,连方向都没多留意呢。”
“大姐姐,我早起看到你院子里多了个小孩子,不知那是谁呢?瞧穿着打扮,不像是京城中人。”
谢宝喜话音落,所有人都瞧着谢宝瓒,她淡淡地扫一眼谢宝喜,“南疆播州土司的儿子赤鸾,被人追杀至此,昨晚我收留了她。”
谢宝瓒说得坦坦荡荡,倒是让众人有些不好继续盘问,但这“众人”并不包含谢宝喜,“大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赤鸾是被人追杀,而不是在杀别人呢?”
谢宝瓒若是不知道谢宝喜提前说这些话的用意,她坟头上的草都生了好几茬了,不由得冷笑一声,“十一二岁的孩子,衣衫褴褛,不知二妹妹是从何处看出,她在追杀别人的了?”
谢宝喜还要张嘴,萧凌辰已经不耐烦了,“景王妃,这里是大理寺、刑部和应天府在查案,皇上定的期限急,怕是没时间为景王妃答疑解惑。”
谢宝喜忙抿了嘴,脸胀得通红。她倒也学会了隐忍,而“隐忍”这个词,是她从母亲那里学到的。有一年,宫里举行宴会,谢宝瓒跟着大人们进宫,宴席间,崔月颜欺负谢宝瓒,那时候谢宝瓒第一次进宫,她年纪又小,若是换了别的孩子,肯定又哭又闹委屈起来了,但她并没有。
母亲回来,跟嬷嬷说,“这孩子以后长大了不得了,小小年纪这么能忍。”
嬷嬷那时候隐晦地朝她看了一眼,她一直都记得那眼光,紧接着,嬷嬷也跟着附和,“隐忍不发,这是大人都难做到的。”
“可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就那么忍着。后来,宴席快散了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她从崔乡君跟前经过,摔了一跤,她忍着眼泪爬起来,旁人问她,她委屈不肯说,结果谁都觉得是崔乡君故意绊了她。皇后娘娘也有些生气,赏了宝丫头,罚了崔乡君。”
虽然母亲没有说,到底是不是崔月颜绊倒了谢宝瓒,谢宝喜都觉得,栽赃陷害这种事,六岁的谢宝瓒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难道说,安北侯如今知道了谢宝瓒的性子,觉得女子不该是她这样的品性,而对她少了那一腔热忱?如果是这样,安北侯这样的男子,也真是不得了,不为女色所惑,在乎一个女子的内在,谢宝喜深吸一口气,重又打起精神来,端正了脸,下巴也扬得高一些了。
乔榛与依然靠着墙坐着,护国寺的秃驴们居然有维持凶杀现场的经验,周围被人用绳子牵起来,将那一处围着,两个武僧拿着棍子在路的两头守着,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张世林的人则将现场围成了一圈,田七在里头忙活,前胸后背的汗已经将他身上浸透了,看到谢宝瓒,他忙过来,“郡主,小的已经验完了,此人腹部中了一匕首,伤口很浅,不到半寸,不及内腑,便是流半晚上的血也不至于要命,后脑勺被人打了一棍子,表面伤痕并不明显,但颅内已成一片混沌,后颈经脉断裂,应是高手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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