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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你给我说这些干嘛啊。”
说完楚燃飞闷头就冲，脚都蹬到墙上了，向裴侧身把他往后挡了一下：“我先来，翻墙我比你有经验。”
游景劈头盖脸同梁彰说了许多，梁彰算是听出来了，他就是想说辛愉对于向裴来说是家人般的存在，跟游景他们是一样的，不可能有超出此界限的其他感情。
楚燃飞点点头：“但是我们进不去，”他抬腕看了眼表，“这个点阿姨肯定在家。”
楚燃飞还想争辩，向裴已经从墙上越了过去，手脚并用，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旁边的玻璃也完美躲过。楚燃飞在下面看呆了，只感到面前闪过一阵风，向裴就在墙里面唤他名字了。
梁彰缓缓抬头，注视着游景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让他舒心的情绪，那好像代表了无声的安慰，他抖动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楚燃飞坐上向裴的肩，向裴颤悠悠站起来，楚燃飞刚好能摸到窗边，他试探性地把木棍伸进去敲了敲窗户，然而等了几秒，里面还是没反应。
“等等，”向裴突然蹲下来，低下脑袋，“你坐我肩上，拿根棍子敲一下窗户，看是不是辛愉在里面。”
梁彰捏紧了手，身子几乎在发抖，心里的答案就快要从体内冲破出来，可他又变得没有勇气去看清自己，他做什么都凭着蛮劲和冲动，这次不一样，不是用冲动就可以化解的。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楚燃飞比向裴矮上许多，身上又没几两肉，向裴还能承受他的重量。
等了几秒，院子里似乎除了他们没有别人，更没有其他动静，向裴他们才敢从箱子后面出来，一步一步移动到窗前。
“辛愉房间是不是在那里？”向裴低声问道。
“不过燃飞他们再过一年也要考大学了，这样下去其实没什么未来，我当然希望小裴能继续回去读书，可是他一直觉得自己人生很烂，没什么希望，又非要在渺茫的未来里寻得一个容身之处。”
“这也太小了吧！”楚燃飞吐槽，觉得这空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向裴把很多东西都看得很淡，例如人生。他不需要别人对他好，但是如果有人给他一点的温暖，他就会默默付出更多，或许你不能轻易察觉到，可总是有迹可循的。
“再敲一下试试。”
“小彰，有时候看清自己也很重要。”
“这里有个空，没玻璃。”向裴朝前走了几步，望着一块空墙。他说的地方确实没玻璃，大概是被忽略了，不过缝隙很小，旁边的玻璃看起来依旧渗人，没点技术真翻不过去。
话已至此，楚燃飞再次看了看那窄小的缝隙，又想到辛愉可能还被关在家里，一咬牙：“行，我先来吧。”
向裴默不作声沿着墙边走了几转，又倒回来，手往上一指，笃定道：“翻过去。”
超市的卷帘门果然是放下来的，底下没留一点空隙。于是两人只能从后面的小巷绕进后院，然而后院的大门也是锁着的。
以前上初中向裴就经常翻墙出去，翻墙技术练得炉火纯青，经验的确很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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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拥抱的高度
透过大门的缝隙，向裴在里面压低了声音说：“天黑，你小心点，我在下面接着你。”
还好楚燃飞瘦，翻过来的过程还算顺利，就是落地声音有点大，弄得两人提心吊胆地躲到箱子后面蹲着，屏住呼吸，好一会不敢说话。
他欲言又止，无措地咬着下唇，留下清晰的痛意。
顺着向裴手指的方向，楚燃飞看到了墙上一排插着的玻璃片，刺尖有着随时会要人命的凶狠，咄咄逼人，虽高矮不一，但基本上是密不透风地立在墙上。楚燃飞咽了咽口水，全身都在抗拒：“你想要身上被戳几个窟窿出来？”
辛愉家是开超市的，前面是铺面，不大不小，前面连接后院，院子里放着几盆快枯了的花，还有一堆杂物，角落里很多货物。二楼是住的地方，只有一层。
“没想到他们磕磕碰碰还是写出了几首歌，像模像样的。搞乐队这事其实挺上瘾的，旁人可能理解不了，觉得就是叛逆。但其实乐队里的人在一块待久了，最后真的会处成家人，这种特殊的情感，别的比不了。你别看小裴一天拽得跟个二百五一样，但其实他是我们里面最重情谊的那个，他没家，我们就算他的半个家人。”
梁彰放松紧绷的身体，状似开玩笑地接了句：“他们可不只是朋友吧？”
他自认这是他最轻松的语气，不会再给游景看出端倪。
向裴摊手道：“现在也没地方可以进去了，除非你敲门把阿姨喊出来。”
游景点了支烟，在烟雾缭绕中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陈召南。梁彰发觉游景看陈召南的眼神不止一种情绪，虽然是在损他，却又不是真损。
两人头顶上的窗户外装有防盗栏，房间内开着灯，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淡蓝色的窗帘。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似乎在隐晦地提醒梁彰什么。梁彰有种让人戳破心思的窘迫，他躲避开游景的眼神，那目光就像深夜公路上的灯，照亮一切可见之物，乃至于他的内心。
游景笑着摸了把梁彰的头，说：“慢慢来，总得有个过程。”
楚燃飞看着上锁的暗红大门，试着摇了几下，门无动于衷，他面露难色道：“这下我们怎么进去？”
“‘偷渡者’是一年前成立的，我当时觉得就是几个小朋友瞎搞，然后陈召南也跟着胡闹。向裴的音乐天赋的确很高，只是没接受过系统的训练，还是缺少一些专业性的东西，更不用说辛愉和燃飞了，里面唯一专业的只有陈召南，可惜他又是个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