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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入临时起搏器后,叶安愉的心率明显改善,在60~70次/分的范围内波动。
赵之意松了口气,幸好叶安愉的心脏对起搏器的刺激还有反应,不然就要上ECMO了。
ECMO作为最后的治疗手段,能不用就尽量不用。
赵之意又出了一趟车回来,发现叶安愉的血压已经升到正常范围,气管插管十分难受,叶安愉的四肢被束缚了,只有头部在不断挣扎。
情况已经稳定,叶安愉的母亲被允许进入抢救室,她虚虚搂着女儿,将自己的额头与叶安愉的额头相贴,“笑笑,你听话,别乱动了好不好?妈妈知道你难受,但这些管子不能拔!这些管子在救你的命知道吗?”
“妈妈在陪着你,你别害怕啊!”
母女俩之前吵架吵得凶,但血浓于水,在这个抢救室里,再大的矛盾也会先放到一边。
赵之意给叶安愉再做了一遍检查,安慰道:“别担心,你女儿的情况在慢慢好转,可能再过不久就可以清醒了。”
事实也正如赵之意所预料,凌晨五点,叶安愉由昏迷便浅,虽然还不能完全清醒,但能对外界的说话声做出反应。
赵之意给叶安愉停掉呼吸机,见她的血氧没问题后就给她拔了气管插管。
再一个小时,赵之意准备下班,叶安愉醒了。
虽然人已经清醒,但药物对她的身体器官的伤害不会很快消失,她的命虽然保住了,但药物中毒引起的心衰等一系列问题,后续还要转入ICU继续治疗。
第23章 产妇
[看这章之前先看作话!]
又是一个白班,赵之意起床的时候,一照镜子,惊恐地发现她长了一根白头发!
急诊的夜班实在摧残人,赵之意每次上完夜班都觉得迟早有一天未老先衰,这不,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是准的,都长白头发了。
拔掉白头发扔进垃圾桶,赵之意琢磨着今天下班买点黑芝麻糊回来补一补。
上班后的一小时内,急诊科风平浪静,赵之意抽空看了遍她管的病人,琢磨着哪个病人可以出院或者转到病房去。
外院的120送来病人,不过不是赵之意接手,赵之意趁着有空,手把手教闫萱娜如何写记录。
闫萱娜的悟性很高,还会举一反三,理论知识过关,动手能力强,自从带了闫萱娜,赵之意每天花在整理病历上的时间比以往少了一半,赵之意越来越喜欢这个学生了。
赵之意本来还打算今天如果不忙的话,就教闫萱娜如何鉴别急性疼痛、处理急性腹痛。
但人闲着的时候真的不能念叨,赵之意查完房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出车了。
金南市十月份的天气还是很闷热,特别是这几天天气晴朗,早上气温已经高达30度。
这种天气下出车是对体力和耐力的考验。
早上不怎么忙,赵之意出了三趟车,一趟收回来个车祸骨折的,一趟接了个转运病人的任务,还有一趟是小儿高热的。
转眼就到了中午,赵之意出完一趟车,扒着从食堂点的凉了的外卖,争分夺秒地补充能量,为下午的工作储蓄体力。
值得一提的是,在急诊科待了几天,闫萱娜也不知道是受急诊科环境影响,还是受赵之意影响,原本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开始学会吼人了。
刚放下筷子、把打包盒扔进垃圾桶没多久,赵之意就听到徐萍在叫人,“之意,出车了!”
“老师我也去!”闫萱娜吃饭的速度虽不如赵之意这种在急诊科待久的老油条快,但和刚进来之前的速度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她随手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跟在赵之意身后往急诊科大门走去。
赵之意照例翻了翻出车单,在看到出车地址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上面的位置有点眼熟。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以前好像去过这里?”她问徐萍。
徐萍点头,“是有点眼熟,也许是个老病号了。”
到了病人家里,赵之意发现果然是个老病号。
需要救护车的老人姓王,十几年前因为中风导致偏瘫,身上还要一些基础性疾病,每个月需要去医院做一次复查。
老人中风多年,肢体活动能力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有一点不便,但其实如果驻着拐杖,也可以慢慢走下楼梯,完全不需要叫120过来抬。
救护车原则上来说给急症病人使用的,但有太多的病人为了省事,尤其是住在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的,宁愿花200块钱叫辆救护车,也不愿费事把老人亲自送到医院。
病人和家属想要花钱省事的心理赵之意能够理解,但理解却不代表她赞成这种做法,这是在占用救护车资源,万一在这个时候有人需要救护车救命,又叫不到救护车怎么办?
如果确实身体不方便,可以花钱请别人帮忙送去医院,而不是叫救护车送,叫救护车的200块钱能请到两个人了,而不是把救护车当成出租车,想去医院看病了就打120。
赵之意要送的病人叫王自建,今年82岁。
一进屋,赵之意便发现老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屋里老人请的保姆在干活,不见任何一个子女的身影。
说起这个老病号,急诊科的人都十分熟悉,无他,就是觉得有时候现实生活比电视剧还狗血。
王自建老人年轻的时候也是金南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据说身家也有上亿,九十年代的亿元可比现在值钱,但因为老人中风后,他的几个儿女争夺家产,活生生把老人挣下的家业败光,老人从别墅搬到这种旧居民楼,几个儿女拿着老人所剩不多的财产,给老人请了一个保姆,一年到头基本上不来看他一次。
这件事不是赵之意他们道听途说听到的,而是王自健老人亲口说的。
急诊科几乎每一个医生都被迫听过他骂那几个儿女不孝,赵之意从来见过他口中的那几个不孝子,哪怕老人住院,也没有人来看过他,看病的时候都是保姆陪着的。
救护车把老人送到医院,赵之意还没开口,老人就拿出200块钱给赵之意,“赵医生,谢谢你啊。”
赵之意:……
“不用谢。”她拿走那200块钱,交给司机。
保姆推着老人去门诊部,等待下午门诊楼的医生上班。
赵之意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回办公室,下一趟出车又开始了。
…
临近下班,赵之意接到一个孕妇临产的出车任务。
产科的出车一般是急诊妇产科的医生出的,但许多人都是算好时间想生个国庆宝宝,所以国庆前后一个月生孩子的人不是一般的多,今天坐诊的妇产科医生刚刚跟着另一辆救护车出车接产妇了。
赵之意电话问了产妇家属,产妇是头胎,羊水刚破,有宫缩还不到3个小时,应该不会那么快生。
以防万一,赵之意叫了一个产科病房里的医生一起出车,并且带上接生的工具、儿科抢救设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这次出车的地址是个有电梯的小区,免了赵之意爬楼梯的痛苦——出车一天,她爬的楼梯加起来少说有三四十层楼那么高,微信运动步数两万步打底。
跟着赵之意一起的产科医生到达产妇家里,给产妇做了内检后,告诉赵之意一个不幸的消息:
“她宫口已经完全打开,宫缩的时候能看见胎儿的头发,她马上就要生了。”
赵之意:!!!
“马、马上就要生了吗?!”
赵之意罕见地——慌了一瞬间。
24. 倒V公告 急产
但短暂的慌乱过后,赵之意很快便镇定下来。
“是急产吗?”她问,只有急产的产妇的产程进展会这么快。
据家属提供的产妇病史,这是她的第一胎,两个多小时前出现宫缩,一般头胎的产妇经过两个小时的宫缩可能才刚开两指,然而这个产妇宫颈已经全部打开,宫颈条件成熟,随时可能生产。
这种情况只有在急产产妇身上才会出现,但急产产妇一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个。
“对,她的宫缩比普通产妇要强很多,现在这个情况,她随时都有可能娩出胎儿,恐怕来不及送医院了!”
这里最近的医院就是市一院,但从这里到市一院,最少也要十五分钟,离妇女儿童医院更不用说,半个小时!产科医生接触过急产产妇,这十分钟孩子都生完了!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产妇的宫缩又开始了,赵之意摸着产妇的肚子,能感觉到宫缩时她的肚子硬得就像一块石头,往下看,她能清楚地看到产妇产道内露出了胎儿黑色的头发。
生孩子不像拉粑粑能憋住,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出生,叫产妇先别生也不现实,最多叫她先别用力。
“在这接生吗?”赵之意问产科的医生,虽然她在产科待过几个月,但她本业只是一个急诊科医生啊,接生的业务不熟练,得咨询专业人员的意见。
“对,情况紧急,虽然救护车上生也比在家里生好,但我怕她根本撑不到上救护车,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产科医生道。
“那你消毒,我铺巾。”
赵之意在从事急诊之前,万万没想过有一天会在院外帮产妇接生。
她将病人家属赶出去,从急救箱里拿出所有的无菌的蓝色无纺布铺在产妇的身下,紧接着又铺了一层治疗巾,尽量地把无菌区域扩大,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的‘产房’,而产科医生拿着碘伏,快速给产妇备皮,徐萍在产妇的手上寻找穿刺点,提前开通静脉通道,以防万一。
两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表现出绝佳的默契,闫萱娜在旁边帮赵之意找出待会需要用到的器械。
产妇心里非常紧张,但现在赵之意没空安慰产妇,几乎是她们刚完成铺巾消毒,甚至来不及给产妇做侧切,她已经娩出了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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