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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马果然很贴心,可是宋青尘现在没心思喝,他尽可能掩藏着自己的勃勃兴致,疏懒地抬起头:“不必了。下朝回来再歇息。洗漱更衣吧。”
真是太令他兴奋了。
原作者尤为喜爱明朝这段历史,所以服饰制式,许多都参考了明朝。宋青尘略一回想,除掉王爵不计,璟王在朝中任礼部左侍郎,约是正三品或从三品官职。
朝服当是贮丝罗纱绯红袍,三品文官绣孔雀补子。这件事着实让他很欢喜。
一时间,宋青尘的目光,在那几个婢子手中的物件上逡巡着。
春祥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试探性地问道:
“王爷,朝服可有异?”
宋青尘目光没有离开,含混道:“无异,酒未全醒,略有些头昏。”
这句话春祥倒是当真了,赶忙起来扶他。又过来一个有眼色的婢女,帮忙梳头擦脸。平日里私服,没这么多人进来伺候。约是今日正式些,一时间屋子里脚步声、撩水声夹杂着,端盆捧杯的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宋青尘十足的期待。
当腰革也束好,婢女捧着文官黑纱展角幞头过来,完成最后一道步骤时,外边已隐约泛起微白的曦光了。
宋青尘脚上一对黑缎皂靴纤尘不染,他临出门,踱步到镜前自赏了一番。
一个极年轻恣意的官老爷赫然镜中,周身遍是朗逸之气。文官幞头下是一张明媚的脸孔,只是淡然一笑,便有千种风流。
制服控宋青尘穿书以来,这是头一回在起床后没有怒骂原著作者。
宋青尘迈着悠闲的步子往府门外走,许是心情尚可,加之宿醉未醒,便显得那张脸越发光润动人。
宋青尘的轿子一起,众人纷纷行礼,一句句的“恭送”。
早上侍衣的婢子悄悄扯了扯春祥的衣袖,怯生生道:“春祥哥,王爷今个……不大一样。”
春祥又岂会不知道,他淡淡道:“慎言。”
心中却在盘桓:王爷不是放下贺小侯爷了么?怎么昨天才见了一面,今天又这样了……相思害人。贺小侯爷也是做作,又要和人结交朋友,又要落个清白身。
“孽缘。”春祥叹了叹气。
-
璟王府的轿子停在距离皇城午门一里的地方。虽说在皇帝大哥眼下做事,受到了大哥的优待,与其他亲王皆是不同。
但宋青尘看得出来,原主毕竟不敢造次。距离皇城一里就下轿,与文武百官一同徒步进入皇城。
虽东方既白,但周遭尚且不算明亮,只能把人看个大约。
举目望过去,大部分官员皆显老态,大略一看,年岁几乎都是四十往上,须发霜白的也比比皆是。
这么说来,自己还是算年轻的?原主这年岁约有二十四五,与自己真实年龄差不多。却无妻妾,尚未成家。
难怪风评不好……
正胡思乱想间,远远见了一个年轻官员,身量高挑,俊朗无匹,步态带一种风发意气,在一众步行的官员中很是出挑。
也是一身绯红袍子,这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只是隔得有些远,背后补子并不能看清。于是宋青尘好奇的加快了脚步。
如此青年才俊,已官至四品大员。宋青尘有些想要上前结交一二。毕竟古时文盲率尚且很高,科举真不是一般人能考中的,此人能中两榜进士,必是人中龙凤。
真走近了,宋青尘才看清楚,这人背上的补子绣了狮子。幞头制式也与自己的略有不同。
武官?
如果作者设定没错,文官绣飞鸟,武官绣走兽。
这也是个一品或二品大员了,武官还有如此青年才俊?宋青尘暗中惊叹,不知不觉中已经在丈远距离尾随了一路。
直到自己的袖摆被人扯了一下,他才回神。一抬头,是小江大人那张灿烂的脸孔。
这是礼部郎中江逸之。
“宋大人今日精神奕奕,有什么好事发生?”他低声调侃。
江逸之与宋青尘同在礼部的公衙办公,两人很是熟稔。江逸之算是个世家子弟,喜欢结交名士朋友,博文广识。虽然年轻,却是个官场老油条,其父奉天府尹。平时都亲昵称宋青尘为“宋大人”,两人年龄相仿,便让宋青尘生出许多亲切感。
宋青尘赦然一笑,低声回。“昨日去赴老师的海棠宴,吃了些酒。”
附近人们的交谈声都压得很低,宋青尘也不觉拘束起来。
江逸之一扯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一路跟着贺大人干什么?昨天一天,还没看够?”
宋青尘闻言猛然驻足,“贺……大人?”他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前面这个被他鬼鬼祟祟、尾随了一路的年轻武官,该不会是……
“贺大人——!”身后远处,一个年轻又亢奋的声音响起,像是在与熟人打招呼。
宋青尘黑着脸,极其不愿意,但还是抬眼确认了一下。
身前这人循声回头。
果然,还是那张英毅淡漠的脸,被官袍衬得一丝不苟,别有一种俊逸风姿。
起先他没有任何表情,但在看到宋青尘那一刻,便立即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
……
四目相对,皆是无言。
宋青尘当场石化。
【作者有话说:
--
贺大人三个字为什么变成了系统屏蔽词……】
第9章 我只想做个混子
“璟王殿下。”贺渊稍作一揖。
殿下?
当着身边频频路过的大小官员,贺渊还真是给面子。
奉京民间“爷”文化显著,官员们私下里亦是“爷”来“爷”去,大大小小、王爷公爷侯爷老爷。但凡是个当官的,位高位低,都是“爷”。
他今早一路过来,迎头来与他寒暄的大小官员,却都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宋大人”,这足以见得,皇帝对他这个三弟宋琰权利的压制,虽是封了个亲王,实则没有与之匹配的地位。
贺渊久违的一句极其正统、又老气横秋的“殿下”,让宋青尘一时有些怔愣。
权衡之后,宋青尘立马端好了架子,微一仰头:“我既在奉京,在万岁爷手下做事,便是恪守臣子本分。朝堂之上无兄弟,你不必称我‘殿下’。同朝为官,称我一句‘宋大人’便可。”
他十分乐意教一教这不可一世的主角怎么做人,怎么守规矩。
连“皇兄”这称呼都省了,大剌剌的一句“万岁爷”,里面是宋青尘满溢的求生欲。
主角攻和主角受,宋青尘都抬举的妥当,也表明他没有半分僭越之心。他完全不怕贺渊去皇帝那里吹枕边风。原主的下线必然不只是因为睡了贺渊,其中绝对有皇帝对他笼络兵权的一些猜疑。
他苟活不下去?笑话。
做个闲散三品官不好么。反正他宋青尘手里没有半个兵,自是不可能谋反的。他拿什么谋反,诗词歌赋吗?
做个混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宋青尘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自然又随和,发自本心。
贺渊微眯着双眼,像是在揣摩他这个笑。
“王爷跟了我一路,是有话要说?”贺渊突兀的发问,眸光有一瞬森冷。
“不必多心,认错人罢了。”宋青尘信口回道。
这时候,方才在后面叫“贺大人”的官员追了上来:“贺大人,许久不见,越发的英姿出尘了。”
这个马屁拍的好。宋青尘佩服。
“啊,宋大人也在此,失礼!”严大人也与宋青尘拱手点头。
这些官员都只以“宋大人”相称,无一例外,也不知道原主心里是什么滋味。怪不得原主愤愤不平,要抢他哥的男人。
江逸之也拱手:“严大人。”
贺渊随和回礼道:“严大人,久违。兵部诸位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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