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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陆云羽斩钉截铁，“按照鲁哲的描述，James是个极其自负的人，伪装样貌就意味着承认他比警方要弱，这绝对不可能。”
“难道还是暴露了？”林宓不甘心功亏一篑，尽管这个组织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折腾已经近乎分崩离析，哪怕是卷土重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没能抓住主谋，严玉疏就不算百分百的安全，让他总觉得不够稳妥。
“你怎么看？James这个人滑不溜秋像个泥鳅。”
于是，半宿都呆在审讯室里的鲁哲，眼睛都没闭多久，就被叫了起来。虽然还是来时的那副装扮，但是看起来却苍老了许多。他凝视着屏幕上的照片和一小段录像，终是叹了口气，“是他。”
现代人在网上的踪迹远比现实世界的踪迹要丰富，而James却能让自己在网络上完全隐身，说白了，他只要在现实世界小心一些，基本就是查无此人，能找到就算撞大运了。
两个人正为自己的猜想而发愁，顾乐天却抱着个电脑跑过来，那激动的样子像是开奖中了头彩，“林队！好消息，好消息！”
突然成为抢手货的电脑在所有人手里转了一圈，一时间一屋子的人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扭曲表情。
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只要998”，林宓问他，“是不是修复了资料？”
那可是新电脑，一台好几万。
因为天黑，距离机场不远处的一个警署并没有及时收到文件，但巧的是，当他们收到之后，他们发现这个画像上的人竟然已经在自己的警署了。因为车辆追尾，被撞的车主非要报案，于是两个人双双被警方带走。这个时间点人手不算充足，而且为了避免错认，值班的警员特意详查了James的所有资料，多方核查，发现纰漏后便层层上报，这才让这个消息耽搁了一会儿。
“我想到陆专家的话，为了以防万一，就在航空公司系统伪造了鲁哲che的记录，然后飞机起飞时间之后收到了这个消息。”
顾乐天一蹬，转椅就抢先飞速地滑了过来，他一目十行地看完邮件，又点开附件里的档案，顿时傻眼，“这……”
顾乐天满头是汗地切换着A国同步分享的监控录像，却根本没找到类似长相的人，他又反复确认鲁哲的手机不存在窃听的程序，的确不存在任何纰漏，心里难免惴惴不安，“是不是……他变装了？”
紧张的气氛攀升至极点，待机的警员终于按捺不住，在角落里悄悄联络本部汇报情况。
而此时的咖啡店里，两个警员已经代替了咖啡店的侍应生，正时不时通过擦桌子、整理柜台的动作掩饰瞥向入口的目光。伪装成鲁哲的亚裔警员拉着行李箱匆匆踏入店内，故意戴着帽子遮掩容貌，假意焦灼地四下打量。大厅里清洁工和乘客打扮的其他便衣警员，随着时间六时，也都愈发警惕起来，只待嫌疑人一出现，就能即刻逮捕。
陆云羽被他们吊起了好奇心，直接抢过电脑，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次行动主要负责方是A国，王局原本在打酱油，但待他看完电脑上刚到的邮件后，表情逐渐严肃。他点点自己的屏幕，对他们招手，“你们过来一下。A国那边来了个新的消息，你们看看。”
另一头，正在一起观摩抓捕行动的林宓也紧张起来，皱眉开始思度最坏的结果，莫非James根本信不过鲁哲，假意欺骗，还是加密线路都没能拦住他，警方的部署彻底暴露了？
巧妙的时差和飞行时间让这架飞机像是瞬间穿越了时空，降落在世界的另一头。
“他能在网上伪造一切合法的信息，警方寻找一般都是从有案底的人开始，其次是在系统里登记过的人，等查到James，他说不定早就探听到风声溜之大吉，换张脸，重新伪造一个身份，那我们就需要从头开始了。”
可奇怪的是，这家又贵又难吃的咖啡店就如同往日，一个其他的客人都不曾进来。直到这架深夜航班里的乘客被前来接机的人一一接走，大厅里再次变得空空荡荡，警员们也都没能等到James的身影。
根据鲁哲的供述，James短信里所说的“老地方”是指机场出口处的一家咖啡店，最早他们两个借着在这里打工，顺便在这家几乎没什么顾客的店里商讨如何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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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跟一阵风一样地卷走了顾乐天手上的电脑。
“鲁哲绝对是核心人物，和James关系匪浅，我们是不是能向A国申请协助了？”
“James说，为了欢迎鲁哲回到A国，他要来接他，说老地方见。”
邮件里写到，为了防止James通过网路探听消息，除A国和C国之间，采用数十个网络安全专家维护的加密线路，A国国内下发消息都用了最原始的纸质文件，打印肖像画送去其他警署。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他对自己伪造的证件非常有信心，但在做完笔录，敲定赔偿方案之后，他却被用警署系统出错，无法识别证件的理由留了下来，直到有一个警员请他进了审讯室并锁上了门，他才猛然意识到，有什么超出他掌控的事发生了。
“呃……”顾乐天显然忘记了之前夸下的海口，想到还在工作台上堆着的破烂，僵硬地岔开话题，“不说那个……鲁哲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的消息！”
顾乐天于事无补地在心里呐喊，却错愕地发现常年不高兴的陆云羽脸上，竟然出现了稍纵即逝的真实笑意。
那个被冰冻了三年的春天，终于悄然而至。
这个意外之喜着实让人啼笑皆非，但目前案件进展到关键时刻，林宓还是舔着嘴唇压下心里的大笑，说道：“让鲁哲来认人。”
A国，凌晨三点，格里芬国际机场。
在网络上他是神，但在现实生活中，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别说逃出警署，他没有审讯室的钥匙，连打开门都做不到。
“什么事？”林宓伸长了脖子去看，不多会儿，也获得同款震惊的表情，“真的有馅饼！”
James正坐在审讯室里，他因为鲁哲即将重回他的身边心情甚好，一时不查在路上追尾。在因正常人都在休息的时间段而人烟稀少的高速上追尾已经非常不幸，更不幸的是车主还是个锱铢必较的实心眼儿，死活不肯接受私了。身在监控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不得不和对方一起去了警署。
☆、第 36 章
林宓重重拍在小个子警员的肩上，把他几乎摁倒在地，“干得漂亮！我这就去找王局联系A国警方。陆专家，麻烦盯着画像，出结果了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