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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人嘴里听到“他很爱你”这种话，立刻就让钟泠红了满脸。“我……我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
徐阳却了然地笑了：“没关系，我明白了。”他拍拍钟泠的肩，“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平等独立的个体，人的自我与性别无关，更不该被性别禁锢住。我建议你把今天跟我说的话都跟他说一遍，良性的亲密关系需要密切的沟通。另外，你的身体情况也可以跟他详细说一下。他紧张你紧张得要死，明明没什么大毛病……”
钟泠的脸顿时更红了：“好……好的。谢谢你徐医生。”他站起身来告辞，走到门边却又折回头，红着脸问，“徐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应泊涵能标记我吗？”他摸着自己的后颈，“按照您刚刚的说法，除了我自身并不能合成信息素由它释放以外，它应该具备腺体的基本功能？”
“当然能啊。”徐阳奇怪地说，“就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beta，他也能标记你啊。只是不能像omega那样做到有效标记而已……”
钟泠的表情也变得有点微妙：“可应泊涵说，人工腺体影响了我的生殖结构和性激素分泌，不能进行标记行为……而且他释放信息素的时候，我确实会觉得有点疼……”
“嗨，”徐阳挥了挥手说，“那是因为你之前禁欲太久了，造成的应激反应。就像是一个饿久了的人，突然饱餐一顿，也会引起短暂的肠道系统紊乱一样。应泊涵生殖学学得太差了，他是怎么博士毕业的？”
钟泠正往急救中心大门走，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钟泠？哎，钟泠！”
他回过头去，看到一个熟悉的beta向他招手，礼貌地一笑：“您好，周医生。”
周落几个大步来到他面前，很自来熟地搭着他的肩：“好久不见啊。你来找泊涵吗？”
钟泠本想说不是，转念一想趁现在去见应泊涵一面也不错，于是点点头：“嗯……”
“哎，真不巧。”周落说，“他在手术室。”抬头看看挂钟，“进去两个多小时了，应该快结束了，你去他办公室等他一会？你知道他办公室在哪儿吗？”
“知道。”钟泠笑着说，“我来过一次。”
“嗯嗯，就在那儿。那我就不带你去了，一会该忙了。”周落指了一个方向，忍不住开始吐槽，“应泊涵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恋爱谈这么久，也不知道带家属出来跟亲朋好友吃顿便饭……”他突然看到了什么人，叫了一声“恬恬！”就挥着手快步走了，“回头出来玩啊钟泠！”
钟泠应了一声“好”，调转方向，往应泊涵的办公室走去。门没锁，推开还是熟悉的景象，各种文献资料堆得满满当当。
钟泠走到沙发前坐下，却不慎碰掉了一沓文件。他蹲下身把那些资料一一捡起来，被标题的几个大字吸引了全部视线。
——AO腺体摘除研究。
应泊涵顺利陪同完成一台手术，脱去防护服，洗手消毒后刚走到大厅，就看到周落冲他挤眉弄眼，不由笑道：“你怎么回事，长针眼了？”
“呸！”周落说，“你心肝宝贝来找你了，在你办公室呢。”
“钟泠来了？”应泊涵吃了一惊，转身就往办公室走，“我去找他。”
“啧啧。”周落摇头晃脑，“恋爱中的男人，不可理喻……”
“是吗？”一个女声突然插入，“那你呢？”
“我当然比他更不可理喻了。”周落笑着回过头，搂住娇小omega的肩，温柔道，“恬恬今天上夜班吗？我陪你啊？”
应泊涵推开办公室的门，同时叫道：“小泠——”
室内却空无一人。
小剧场——
徐阳：你生殖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是怎么博士毕业的？
应泊涵：我不想我老婆受苦头也不行？？？
话很多的碎碎念：
昨天看到有小可爱说觉得他俩的爱很无私、应泊涵舍得做这么大牺牲、被应泊涵感动到了，我也好感动QAQ
但我不知道大家发现没，应泊涵其实是个理想主义者，他一开始说根本不在意钟泠是什么性别，不是空话，他不仅不在意钟泠，他也不在意自己……所以在我们看来可能他牺牲很大，但对他来说就非常无所谓……当然这些“牺牲”得在他可控的范围内，如果出现徐阳说的那些极端情况，导致他不能继续做医生，他就得换思路想别的法子了XD
然后是这篇文的篇幅问题，甜文嘛，老写两人腻腻歪歪我也怕大家觉得腻，所以把该跑的剧情跑完，就差不多该收尾啦
其实大家每个评论我都想回，但我废话太多，嘴又笨，请大家原谅QAQ真的很谢谢每一个评论！以及点赞打赏和默默收藏的每一位小可爱！
第20章 “标记有效。”
钟泠蜷缩在沙发上，脑子浆糊似的乱成一团，无视了应泊涵的未接来电和问他在哪的十几条信息。
他间歇性地身体发颤，不自控地在啃指甲。这是中学时发现性别秘密和多次经历钟籁的喜怒无常后，过度焦虑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但他此刻却不全然是焦虑，整个人被巨大的震撼和恐慌笼罩了。
是，震撼，却又恐慌。
何德何能呢？他想。
他对这段关系有非常严重的不信任和不安全感，有性格使然，也是过往经历作祟。应泊涵却全不在意，处处迁就他、包容他、体谅他，甚至愿意为他做到摘除腺体这一步……
明明是对方爱意的表现，如果换做其他人，是会感到甜蜜还是感动？可为什么？又凭什么？他值得吗？应泊涵会后悔吗？
——“你和你妈真是一模一样。”
他确实和钟籁一模一样……
客厅顶灯“啪”地一声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了钟泠的眼睛，他茫茫然地抬头，无神的双眼眨了两眨，就看到应泊涵一脸紧张地过来抱他：“你怎么了小泠？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握住钟泠的手，低头看到被啃噬得一塌糊涂的指甲和指尖，有的地方甚至渗出血来，不由皱紧了眉头，“出什么事了？宝贝，你能不能多依赖我一点？”
钟泠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拥抱住他，痛哭失声。
应泊涵从来没见过钟泠这个样子。
他见过钟泠面色灰败心如死灰的样子、见过钟泠强忍痛苦命悬一线的样子，也见过钟泠开怀畅笑满心愉悦的样子、见过钟泠害羞无措惹人怜惜的样子，却从来没见他情绪崩溃彻底失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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