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7(1/1)

    他最开始只是磨着张简给他梳毛,后来渐渐地,又开始要求跟张简一日三餐地同桌吃饭,如果张简不答应,他就叼着张简的裤腿不撒手,可怜巴巴地呜咽两声,从眼角里硬挤出两滴眼泪来。

    张简被他磨得实在没脾气,日积月累下来,胡欢踩着张简的底线步步逼退,现下俨然能半夜跳窗进张简的屋子,蹭他的床角睡了。

    有时候张简独处时,他也会暗地里瞎琢磨,心说胡欢这么费劲地讨好他究竟是为什么。

    ——狐族报恩的KPI又涨了吗?张简费解地想。

    他左思右想没个答案,最后干脆撂开手,找回了他正统传人的道家心态——决定爱谁谁,一切随缘得了。

    “随缘”俩字就像某种微妙的开关,准天师一时从先前那种左右为难的状态里脱身出来,顿时神清气爽。他之前被胡欢搞的心境不稳,做什么都没心思,看开之后反倒好多了。他不再执拗于让胡欢离开或留下,而是把一切悬而未决的情绪和心意都一股脑甩锅似地丢给了“缘分”。

    缘分到了,无论是好是坏,都自会有结局,张简想。

    山中的日子闲适而清净,张简自己也不是时时刻刻闷在屋子里做课业,偶尔天气好时,他也会出去走走。

    胡欢不是每时每刻都会跟着他,他更像个会随时“刷新”的惊喜,指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从哪个地方突然钻出来,要么吓张简一跳,要么调皮地扑他个满怀。

    山中的雨季来得比旁处更早一些,刚到春末,山中雨水便渐渐多了起来。

    胡欢自己不太爱在这种天气出门,可张简倒不怎么讨厌雨天,甚至兴致来时,还会现巴巴地跑去后山观雨。

    这天张简难得有所体悟,又学了御水诀,便临时起意,要去后山转转。

    胡欢蒙在他的被子里睡得正香,不大想跟他出去吹冷风,有些不情愿从被子里露出个脑袋,劝说外面雨大,不如在屋里歇个午觉来得舒服。

    可张简这人,看着软乎,实则很有主意,任他软磨硬泡也没松口,自顾自带着雨伞出了门。

    临近夏初,山中草木丰盈,虫兽也多,张简在后山转了一圈回来,在山中漫无目的地闲逛时,却被一只小兔拦住了。

    那小兔子看着像是开了灵智的,眼睛红红地拦在张简面前,先给他做了个揖。

    张简天生对这些精怪之事十分敏锐,见状停下脚步,淡淡地问了句怎么了。

    那小兔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然后转身往旁边蹦了两步远,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要给他引路。

    张简迈步跟上去,只见那小兔蹦蹦跳跳地带着他七扭八拐地走了两条山间小路,然后一抬爪子,指了个方向。

    “这边?”张简问。

    那小兔点了点头。

    “知道了。”张简说。

    这类精怪之事对张简来说,也是奇缘的一种,他并不排斥,于是迈步向那小兔指引的方向走去。

    约莫走了有个三五分钟,张简才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下,正躺着个灰扑扑的身影,身上还盖着一片宽大的叶子。

    张简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只年幼的棕毛狐狸,不知怎的,它前腿被一根锋利的断树枝扎了个对穿,血已经流了一地。

    原来那兔子是来搬救兵的,张简想,虽是天敌,但到底是开了灵智的兔子,心肠果然软。

    那狐狸瘦瘦小小,蜷成一小团,看着也就比小臂长不了多少。它浑身的毛都被雨水淋湿了,打着绺贴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看着可怜得很。

    张简见不得这种场面,微微皱了皱眉,小心地伸手覆在它背上,轻轻揉了揉。

    “我给你弄出来。”张简低声说:“你忍着点。”

    那狐狸哀声叫着,显然痛得狠了,连扑通都没有力气。张简把伞搁在它身边替他挡雨,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它身下,左右观察了一下角度,按着他的前腿,眼疾手快地将那截木棍抽了出来。

    温热的血顿时涌了张简满手,他一手按住对方的伤口,一手在身上抹了一会儿,摸出上次胡欢剩下的半瓶药,尽数挖出来抹在了那狐狸的前腿上。

    那狐狸似乎看出他是好意,于是也没挣扎,只一边小声哀叫着,一边努力凑过来,舔了舔他的手。

    张简顺手揉了一把它的小脑袋,手脚麻利地撕下外套袖子,给它将伤口包扎好了。

    “张简!”

    张简正低着头调整包扎的角度,骤然听见这么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过头去看,却见胡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在树林间几个跃起便跑到了他面前。

    在看到张简给别的狐狸包扎伤口时,胡欢其实脑子里有过短暂的空白。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许多念头,但紧接着,那些念头最后都汇聚成了一个——张简压根就没想原谅他,他是打算删号重练了!

    “你是不是想要别的狐狸了!”胡欢说着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差点撞上张简的胸口,张简下意识起身向后退了两步,没敢被他扑严实。

    就这么一退的功夫,胡欢已经硬生生挤进了张简和那只狐狸之间,他面对着张简,呲了呲牙,色厉内荏地质问道:“你是不是想要别的狐狸来给你报恩!我……我跟你说!这只狐狸离成精还早着呢,你这辈子等不到了!”

    张简:“……”

    这话说的,他上辈子倒是救了个离成精近的,不也没等着吗。

    张简无心翻旧账,也没想扎胡欢的心,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胡欢一着急就口不择言,但话没说完自己先露怯,说到后面声音都在发抖,委屈得像是马上就要掉眼泪一样。

    “我只是无意撞见,不是有心为之。”张简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这是一条性命,我撞见了,难不成你还想看我见死不救么——这可是你的同族。”

    胡欢被“同族”俩字怼了个正着,他心里抓心挠肝地不高兴,又说不出“你不要管他”这种话,一句话没说上来,眼圈就先红了。

    张简没了雨伞遮挡,这会儿功夫已经淋了个透心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既无心惹胡欢不高兴,又想尽早回去换身衣服喝碗姜汤,于是心累似地垂下眼睛,想着还是自己先让一步,哄他两句算了。

    “其实我——”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花,许久没恢复人身的胡欢忽然变回人形,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他的手。

    张简:“……”

    张简愣了一下,顿时卡壳了。

    “我不想让你摸别的狐狸。”胡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委屈,他只是难过得停不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活像是个没出息的小崽子。

    “只想让你摸我。”

    胡欢握着张简的手摸上自己的脸,像做狐狸时那样偏头在他掌心蹭了蹭,克制不住地抽了抽鼻子。

    他哭得停不下来,眼圈红得比兔子还明显,他委屈极了,一边蹭着张简的掌心,一边带着点哭腔说:“你只摸我不行吗?”

    张简:“……”

    实不相瞒,他已经看蒙了。

    他压根没想到胡欢会有这么一出,脑子里的保险丝烧得咔吧一声断了,现在还没接上线。

    见他不说话,胡欢还以为他是还没消气不肯同意,顿时又委屈又慌张,生怕张简依旧还在记仇,于是想找个更乖的狐狸来报恩。

    “我完蛋了,小钊哥说得对。”胡欢攥着张简的手,像是攥着根肉骨头棒子一样不肯撒手,颠三倒四,抽抽搭搭地说:“我是吃醋了,怎么办。”

    第121章 《论雄性为了获取交配权都能睁着眼睛说出什么瞎话》

    商都市的公寓楼里,刑应烛斜倚在沙发靠背上,懒散地抬着下巴,把自己脆弱的要害暴露给盛钊。

    盛钊站在他面前,微微拧着眉,看起来有些严肃的模样。他的身体挡住了半个电视屏幕,弯下腰凑过来时,身上那股微甜的味道变得很明显。

    又换沐浴露了,刑应烛忽然想。

    “好多了。”盛钊拉着他领口一角看了半天,才松了口气,说道:“伤口都已经不流血了。”

    刑应烛懒懒地哼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盛钊仔细地把方才拉开的绷带调整了一下,好看起来服帖一点——刑老板人娇贵又难搞,不喜欢纱布黏糊糊的触感,于是盛钊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他换成了带松紧的医用绷带。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修为影响的缘故,刑老板这次受伤好得很慢,伤口断断续续地渗了一个月的血丝,直到这两天才开始有了收口愈合的趋势。

    盛钊跟着提心吊胆了一个月,现在才算是终于放下心。他把方才解开的睡衣纽扣给刑应烛重新系上,然后略微往旁边侧了侧,让开了身子。

    刑应烛往后退了一点,让了些地方给他,好让盛钊坐在他边上。

    “你这恢复能力也太差劲了。”盛钊不由得吐槽道:“我以后得把你看好了,不然迟早得心脏病。”

    “谁恢复能力差?”刑应烛顿时不乐意了,反驳道:“这两次是特殊情况!全让你赶上了,这能怪我吗?”

    “那不然还怪我吗?”盛钊跟他大眼瞪小眼,试图讲理。

    刑老板顿时觉得自己的能力受到了挑战,很不服气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开始去拆身上的绷带。

    “你干嘛?”盛钊一把按住他的手,警惕地看向他。

    “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恢复能力。”刑应烛说。

    盛钊:“……”

    多新鲜啊!盛钊震惊地想,作为一个几千岁的老妖怪,他还能更幼稚一点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