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涌师叔心说掌门师弟这次回家,应该会和家人商议成婚的事儿吧,赶紧成了婚也省的众人惦记。

    玄清阁掌门娶亲,那是朝廷和江湖诸人来贺的大喜事。

    没名没分院里养着个女人,终究是品行名声有亏,更何况他们还是修道之人。

    贺扬澈顶着北风,雪灌了一脖子,拉车的马匹都冻得裹足不前,勉强驱赶着到了山门。

    十几个男女弟子天上地下闹得正高兴,谁也没注意大雪中多出一辆马车。

    妙风刚遭到了妙琰的连环雪球攻击,这会儿用披风包了一大包的雪,潜伏在树上,趁妙琰不备,兜头盖脸全倒在她身上。

    妙琰被雪迷了眼,不辨方向,抬腿就跑。

    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庙门这两盏风灯照亮,雪又大,两丈以外什么都看不清。

    妙琰边跑边揉眼睛,半天不能视物。

    贺扬澈一从马车上下来,就见妙琰迎着他跑过来,顿时心情大好,抬手抱起跑到他面前的妙琰,宠溺地说:“来小师叔掂掂,这几天可是瘦了?”

    突然冒出个小师叔,吓了妙琰一大跳。

    她失望的都带了颤音问:“小师叔,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师叔把妙琰放下,双手哈了哈气,捂住妙琰冻红了耳朵,温和地说:“不快些回来,岂不辜负你大雪天在这儿等我的情意。”

    妙琰尽量挤出笑脸说:“小师叔你高兴就好。”

    郁闷呐,妙琰已经约好了师兄师弟们明日一起堆雪人了,他这个时候回来,明日肯定是念书,好好的雪人就这么飞走了。

    想到飞走的雪人,妙琰情不自禁埋怨道:“这么大的雪,路上多不安全,小师叔你就不能在山下住一夜,明日再上山?”

    贺扬澈抬手把妙琰抱到马车车辕那儿坐好,牵着缰绳边往前走边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没良心的知道关心小师叔了,看来我没白疼你。”

    本来就没几步路,掌门牵着马,妙琰坐在车上,突然面前出现了十几个伸长了脖子的弟子,贺扬澈恨不得找个地缝儿赶紧钻进去。

    这么多弟子要是看见他把妙琰抱上了车,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事到如今唯有板起脸来,故作淡定地看一眼都谁的弟子在。

    众弟子一齐行礼:“恭迎掌门师尊回山,弟子们这就去通知家师。”

    贺扬澈看看这满地的雪球,瞬间猜到了妙琰可能不是故意在等他。

    贺扬澈扭头看一眼方才遇见的地方,这点子光,这么大的雪,弟子们应该是看不到方才他一时情不自禁所作所为。

    长出一口气的贺扬澈温和地说:“不早了,诸位师兄想来已经安歇了,我自行回房就是。”

    “你们年轻一辈儿难得高兴,再玩一会儿回去命厨房烧点儿姜汤去去寒气才好。”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拜谢掌门这么体贴。

    妙琰一听小师叔要自行回房,还让年轻弟子们再玩一会儿。

    立刻蹦下马车跟着众弟子们谢过掌门,继续团雪球去了,只留贺扬澈独自一人,站在山门,迎风凌乱……

    第十二章

    话已出口,贺扬澈不好意思公然把妙琰拽回去。

    他孤单地牵着马车往里走,突然察觉到头顶有人。

    贺扬澈警觉地问:“什么人?”

    梅树树干一动,积雪簌簌落下。

    涌师兄稳稳当当飘落在贺扬澈面前,躬身失礼:“恭迎掌门师弟回山!”

    贺扬澈同时行礼:“涌师兄这么晚来山门赏梅,实在好雅兴。”

    贺扬澈的心,现在就跟门口那些雪球一样凉。

    凭涌师兄的修为和目力,刚才的事儿肯定是看得一清二楚。

    涌师兄同情地拍拍贺扬澈肩膀说:“别难过,看我的!”

    涌师兄背着手站在山门台阶上咳嗽一声,众弟子立刻排成两排站好。

    涌师兄黑着脸骂道:“玩玩玩,就知道玩,什么时辰了不知道回房睡觉?”

    “朝廷法度女子十五许嫁,在山下,你们这个年龄的都是孩子爹娘了,还有心情玩?要不要脸?”

    众弟子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一起认错,鱼贯走进山门。

    妙琰失望地跟着众弟子灰溜溜进山门,走到自家院门口,见几名弟子正往院里搬东西。

    小师叔站在卧房门口,抱着胳膊板着一张臭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妙琰心说好好的又生气了,一天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人家既然摆出生人勿近的模样,自己就别凑上前去讨没趣了。

    妙琰在院里行了个弟子礼,开门回屋,准备睡觉。

    贺扬澈已经从妙琰的脸上看出不高兴三个字了。

    等那几个弟子搬完东西,夜宵也已经送来。

    贺扬澈接过食盒,关上院门,这才敲妙琰房门:“陪我喝一杯!”

    妙琰不大情愿走出来,替小师叔斟了酒才告坐。

    贺扬澈忽然不知道想和她说些什么,指着酒说:“这是进贡的果子酒,宫里的娘娘都喜欢喝。”

    妙琰倒也恭敬,到了谢轻轻抿一小口。

    贺扬澈很生气,又想不通到底气什么。

    这丫头礼数周全,你挑不出毛病来,可就是让他越看越生气。

    冻了个透心凉,又吃了些酒,冷热不均,贺扬澈越发觉得闹心。

    见妙琰不说话,贺扬澈把筷子拍桌子上,提高了音调问:“你是不是希望我永远都别回来?”

    妙琰赶紧站起:“弟子不敢!”

    贺扬澈继续追问:“可是谁又和你编排我什么了我对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

    妙琰小心翼翼地回:“掌门师叔对弟子很好,如兄如父。”

    凉透的身子喝热酒,贺扬澈只觉得胃里似火烧,心烦意乱,额头的筋似乎都在蹦。

    那丫头一脸恭恭敬敬,眼神里隐藏着不高兴,怎么看都像是在和自己赌气。

    辛辛苦苦赶路回来竟是为了怄气?

    贺扬澈不耐烦地挥手说:“我不舒服,想早些睡,你去歇着吧,明早也不必请安,我想多睡会儿。”

    妙琰暗暗庆幸,心说小师叔这轮抽风杀伤力不强。

    妙琰告退,贺扬澈合衣躺下辗转反侧睡不着。

    肯定是有人在她跟前说我俩不清楚了,是谁冤枉我?

    我明明把她当孩子一样疼,这群思想龌龊的人,见不得我好是怎么的。

    从十七岁接了掌门,就只有无尽的孤独,好不容易有个伴,能陪自己说笑,似乎觉得当掌门也没那么难熬了。

    她不会是把我想成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留她在身边是贪图她的美色?

    这一晚上,贺扬澈都没怎么睡,第二天日上三竿,他都没能出来练武。

    在庙中的扬字辈长辈,参与管事的妙字辈弟子,来请安了一拨又一拨。

    把门的两名弟子只说掌门旅途劳累,尚未起床,再把人一拨又一拨客客气气请走。

    不由得这群人心里不往小别胜新婚上想,一个个看妙琰的眼神儿都不太友好了。

    润师伯那么好的脾气,老脸都挂不住了,硬要往里闯,门上弟子只能退让一边。

    涌师叔把他按住,压着火站门外喊了一声:“妙琰,你睡够了没?”

    妙琰从自己屋里出来,行礼拜见了师叔和师伯,门外众人脸色稍缓,好歹没公然住在掌门的卧房,也算保全了些许脸面。

    涌师叔指指掌门卧房,训斥道:“就你离掌门最近,也不知道早早去问安,掌门师弟几时睡到中午还不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