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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喜财问娘子,娘子奄奄一息道:“我胡乱找个人冒充的,就是想要了小丫头的命,老娘看着她就碍眼!”
金喜财悲怆地问:“她一个女孩子家的,早晚嫁出去,碍着你什么了?”
小师叔拍拍县令说:“这一带再有拿人命祭祀的,按故意杀人论处,谁再草菅人命,道爷亲自来除恶。”
说罢冷冷扫了县令一眼,拽了妙琰走。
县令只能点头称是,送瘟神一般送到县衙外。
妙琰神清气爽,师父突然离世,好多事情她至今心里还有疑问,她也知道自己贸然去找那姓历的天师,无异于送人头上门。
贪玩的妙琰肯如此下苦功和小师叔学本事,一直存了替师父报仇的心。
线索断在了金家,妙琰还觉得有些遗憾。
金家那个恶毒妇人替师父的女儿抵了命,师父九泉之下也能宽宽心。
要说师父最大的心愿?
恐怕真不是让妙琰报仇。
忽然妙琰有了灵感,抓着小师叔胳膊晃着说:“小师叔,我有事和你商议。”
小师叔看看周围人来人往的,妙琰照旧孩子一般拉着他撒娇。
脸皮厚点儿了的小师叔,停下脚步问:“要吃什么?是路对面的糖人的吗?”
说着招呼:“卖糖人的老兄,这边来!”
妙琰一脸嫌弃地说:“我有那么没溜吗?我是想师父留下的地方,再修成道观也没人主事,弟子还要和小师叔回去学艺呢。”
小师叔满意妙琰的开头,买了最大的那个糖人,付了钱等她继续说。
妙琰接着说:“我想用那地方办个女子书院,教附近女孩儿读书习武,针织女红,就算将来他们的家庭要牺牲女孩的时候,有点技艺傍身的女孩子饿不死。”
小师叔越发满意的把糖人塞妙琰手里说:“不错,有长进,是我带出来的人,你继续说。”
妙琰舔舔糖人继续说:“师父给我留了一笔钱,我而今也有俸禄,地方又是自家的,田庄产出可以供给书院吃。”
“只要书院不收钱还供吃喝,穷人家是愿意把女儿送来的。”
“师父要看到的是穷人家的女儿不再被牺牲,我能养她们,再请些好先生教导她们。”
小师叔本来也发愁怎么和妙琰说再玩几天不回去,一听妙琰这个计划,高兴地说:“你师父没白疼你,小师叔大力支持你办这件事。”
小师叔先把妙琰拉到镇上最大的馆子里,正儿八经叫上一桌酒菜,抢着给妙琰倒了酒敬她道:“小师叔这杯酒替你师父敬你,不枉你们母女一场,如此贴心。”
妙琰不好意思的喝了,没想到小师叔这么正式。
谁知这杯喝了他第二杯又举过来了:“小师叔这杯酒替沿河穷人家的女孩儿敬你,女孩儿也是人,本就该善待,刁民可恶,只顾着自家眼前的利益随意地牺牲女儿。”
妙琰想想自己那亲爹,当年居然肯把六岁的自己嫁给病秧子冲喜,感同身受地喝下了这杯酒。
小师叔又举了杯笑说:“这杯小师叔敬你,我自视清高,总以为站在高处能救人疾苦,不如你脚踏实去做。”
小师叔今天夸人夸得这么有理有据,抑扬顿挫的。
妙琰一个劲儿和自己说:绷住,别得意,当心他笑话你!
可脸上早就控制不住表情,就差满地打滚笑一番了。
小师叔捏着酒杯,连连劝她吃菜。
这俩人一顿饭的空儿,也就把计划做了个差不多。
道观本就被搬空,索性除了妙琰的卧室,其余的地方都从新修成教室和统一住宿的地方。
本门中外嫁的女弟子,大多都颇有家业,她们有的想把女儿送回玄清阁修行一段儿时间,可玄清阁收录女弟子进门本身就严格,并没有对这些弟子的子女网开一面。
要是有这么个书院,也解决了她们没事儿就回来求师门的麻烦事。
安全问题,玄清阁可以派女弟子来保护她们,顺便教些武艺。
读书写字的女先生不好请,妙琰表示自己肯出高价儿。
小师叔立刻就给门中传信,让大伙儿找个女先生,简单说下这边要办书院。
吃过饭,妙琰拉着小师叔去了镇上的木工家,直接银票拍下,请他们十日内把道观改成书院。
白天书院里忙着叮叮当当地装修,妙琰拉着小师叔挨个田庄去核对产业和雇农。
撵走了和金家有勾结的管事,妙琰忙着找人接手田庄,又重新安顿了佃农。
这几日妙琰每天都走很多路,累得晚上回书院倒头就睡。
小师叔睡不着想和她聊几句,都没机会。
盼着他们回山的祝梓林,已经在这个破地儿冻病第二回 了,他抱着火炉,一把一把擤鼻涕嘟囔道:“得出狠招数让他们回去才行。”
第十八章
眼看着书院已经日渐收拾出来,容纳两三百人足够。
教导针织女红的老师,甚至是做饭的老妇人都就位了。
等不及省几颗粮食的佃农,听说这书院收女孩子,不要钱还管饭,把家里的赔钱货都已经打发了进来。
这让准备年后开门的妙琰措手不及。
没有女先生教读书认字,妙琰自己顶上。
书院里住了好些女孩,小师叔只能搬去客栈。
妙琰白天教这些小女孩读书,晚上歇在书院里。
才和妙琰分开了两日,小师叔就在客栈急得转圈儿。
这女先生怎么还没找回来?
门里传信也说再有三日就是除夕了,怎么着也得正月十五之后,或许有愿意出来寻差事的女子。
让妙琰陪那群小鼻涕虫过十几天?这十几天谁陪我?
小师叔莫名很焦虑,他已经习惯了妙琰在身边叽叽喳喳,很难想她去一本正经教书了,自己怎么办?
他现在看不进去书,画不进去画。
小师叔心烦气躁的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无关风月。
祝梓林又涎皮赖脸的不请自来,装模作样请安道:“臣给霖王千岁请安!”
还明知故问用夸张地语气说:“呦呵,霖王爷这字写得越发好了,无关风月是什么意思呢?”
“应该是你喜欢她,无关风月对不对?”
小师叔寂寞地坐在椅子上,一扫往日嚣张气焰,平和地说:“帮我立刻马上找个女先生,能教孩子读书认字就行!”
祝梓霖嬉笑道:“臣就是来给王爷分忧的,可是王爷还没回答臣的问题呢!”
小师叔一听他来分忧,露出几分喜色,淡定地说:“是,我喜欢她,无关风月。”
祝梓林坏笑下说:“认了就好,有爷一刻也等不及想和心上人风花雪月的时候。”
这货准备溜,小师叔一把拽住他脖领子问:“女先生人呢?”
祝梓林摊手说:“现在就要,哪能那么快?”
小师叔深感自己被耍了,怒道:“没有也行,我把你阉了,送去教那些女娃念书也是一样的。”
祝梓林吓得双手捂住关键地儿,郁闷道:“王爷您这太狠了吧!”
见小师叔已经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祝梓林贱笑着靠前说:“女先生明日准到,是犯官唐天初的夫人。”
“她男人是顶罪的,大伙儿心里有数,也只能委屈她们一家,还带着个女儿做苦活挺可怜的。”
“我就打着王爷的名义,赏她个恩典,虽然还是罪籍,活儿轻快了不是,也方便她养女儿。”
祝梓林见霖王爷眉头这才舒展,立刻劝说:“我劝爷一句,女先生来了,您还是领着您那位赶紧回山上,在这儿她光顾着那些女孩,哪有空儿光顾你?”
小师叔认同地点了点头,祝梓林这才长出一口气。
总算不用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安顿女先生进书院,妙琰一再叮嘱她们互相监督,给女孩子们吃饱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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