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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需要我们帮忙搬的吗?”
一个知青面皮薄,闻言立刻涨红了脸,忙不迭连忙拒绝:
“不需要不需要,我们都是大男人,搬这些行李都是小意思,哪能让女人帮忙……”
“怎么不需要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什么大男人不大男人的,李成志,好歹现在是新中国新时代了,你这腐朽封建的思想能不能改一改?”
一个圆脸女知青性子泼辣,很不爽地呛了这李成志一把。
“对,你不需要我们还要呢。”
“妹子,你就帮我把这个箱子搬到知青院吧,谢谢了~”
另外一个女知青对余晚潇露出小虎牙,笑容甜甜地递出了手中的樟木箱子。
余晚潇自如接过,道:“没问题。”
吴霞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生面孔,还都是有文化的知青,既兴奋又有些胆怯,便失了往日的憨直,变得欲言又止:
“那我……?”
“你也帮我拿一个箱子,谢了,妹子。”
站在一旁的赵清澜很会做人,立刻打了圆场,还缓和气氛道:
“双溪大队的妹子都这么热情实诚,咱们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等到了知青院,大家不如送她们一些小礼物聊表心意吧。”
“那就让咱们的男知青多送一些,大家说好不好啊?”
圆脸女知青也不是没眼力见儿,有了赵清澜打圆场,她便顺着台阶下来了,还不忘坏心眼地给男知青们挖个坑跳。
叫作李成志的男知青被人呛,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心情多少有点不快。
但有余晚潇站在这里,他也来不及跟圆脸女知青吵架,一心一眼只记得盯着人家看了。
其他男知青们也差不多,抱着欣赏美女的态度,都一水地默认了赵清澜的提议。
一行人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收拾完毕,就往知青院的方向开始出发。
余晚潇时刻不忘自己的目的,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提着刚从双溪滩里叉上来的鱼,凑到了赵清澜跟前。
“我叫余晚潇,女知青,你叫什么?”
余晚潇直截了当搭讪。
“我叫赵清澜。”
乡下人的名字大多起的粗俗,因为贱名好养活,少有余晚潇这样雅致特别的名字。
赵清澜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微微一亮,忍不住生出探寻之意:
“你的名字很好听,为什么会取这晚潇这两个字呢?”
“扬子江头杨柳春,杨花愁杀渡江人,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
“这是唐代诗人郑谷的一首诗,抒发的是与友人离别的愁绪之情。”
“我爸时常会读一些诗句,我妈在生我之前,他天天念叨着要取一个有忧郁气质的名字,要像有文化的知青,但又不要风花雪月的,那样太俗气,所以就选中了这首诗中的晚潇二字。”
余晚潇其他方面都被降维打击,变得符合原主设定,唯独这张嘴皮子还算灵活。
这个特点或许是暗合了原主牙尖嘴利的属性,才侥幸没被削成笨嘴拙舌的样子。
不过余晚潇还是受到了影响,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学文化水平的人了。
她回顾脑海,整理了一下原主拥有的词汇量,发现相比自己的词汇量还是稍显匮乏,而且过于大白话,于是受到限制的她,就只能在这首诗上做起了文章。
诗句的本意,余青河天天在原主耳朵旁边念叨,她就算没有特意去记,都能倒背如流了。
所以余晚潇利用这一点,很好地切入了赵清澜感兴趣的领域。
“原来如此,可是与友人离别,这寓意似乎不太好啊。”
赵清澜听她一番解析,觉得余爸爸实在很有生活意趣,只是路子似乎稍微走偏了一些,怎么能给女儿起个寓意友人离别的名字呢?
“对,我也觉得这寓意不好,可是我爸觉得有忧郁气质才是最好的,因为那是文化人的象征,他可崇拜那些诗人作家了。”
余晚潇适时地露出些许失落之感:
“我继承我爸的文艺细胞,天天又被他这么熏陶,时常也幻想要当一个能说会写的人,要是……能当个作家就更好了。”
“可是我没那个本事,连读懂诗句里的生僻字都老费劲了……”
“你想当作家……?”
赵清澜准确地抓住了这段话中最关键的两个字。
“那是做白日梦,我瞎说的,你可不要当真。”
余晚潇立刻否认,眼神很不自然地躲开了赵清澜的打量。
赵清澜读懂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自卑和怯懦,没有嘲笑她,而是很认真地鼓励:“这可不是什么白日梦,是余晚潇同志你的伟大理想与抱负。”
“现在不再是以前烽火连天,朝不保夕的年代了,人人都有理想,人人都在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
“为祖国上山下乡搞建设是理想,为祖国人民美好的精神世界添砖加瓦更是理想,余晚潇同志,你要正视自己的内心,你只要努力,就不会比别人差,更不会比我们这些知青差。”
“……真的吗?”
“赵清澜同志,你夸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余晚潇微笑着,眼里浮现些许希翼,又有些不确信地道:
“我真的可以实现这样的理想吗?可是我觉得就算我从现在开始努力,再花个十几年,也根本看不到摸不着它的衣角边啊。”
“理想都是遥不可及的。”
“实现理想的路途需要艰辛跋涉,就像在沙漠里行走,但只要你按照正确的路径一路向前,绝不轻言放弃,最终一定可以找到那一汪滋润灵魂的甘泉。”
赵清澜是这个时代最标准的进步青年,思想纯洁而坚定,热情诚挚而不灭,给人喝起鸡汤来,也有着一股红色时代特色鲜明的热忱基调。
余晚潇喝完这一碗富有特色社会主义的鸡汤,心满意足,不但对自己未来的目标更加坚定了,同时也顺利达成了搭讪赵清澜的目的,于是接话道:
“那赵清澜同志,如果我想达成理想,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共同学习呢?”
“像你们这样的知青有学识,有度量,又有文艺气质,我一直都很倾佩,今天有你开导我,我就更敬仰你这样的知青了。”
“所以我想着以后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多教我一些知识,那样或许……我就能快点实现理想了。”
余晚潇刚说完,赵清澜就听懂了她的意思。
知青上山下乡,建设祖国是己任,如果能帮渴求知识的乡下年轻人一同进步,多扫除一些文盲,那也是再好不过的。
于是她义不容辞,欣然答应:
“既然余晚潇同志有这个信念,那我就一定会帮你。”
第6章 争执 侮辱
一行人大包小包地挎着行李箱,好不容易走到了知青院。
知青院是茅草和砖墙垒砌起来的屋子,左边一排,右边一排,中间夹着一个小厨房,男女知青分住两侧。
这时正是傍晚时刻,已经有人陆续下工回来了,见到新一拨知青到达,老知青们便纷纷欣喜地过来打招呼。
“之前就听说新知青会过来,没想是今天到,早知道我们就去村口接应你们了。”
“是啊是啊,哎,这么多行李呀,我们帮你们拿吧。”
“这么多新人来,是不是宿舍又要重新分配了?”
一位蓄着麻花辫的女知青走过来,对众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颇有不善:
“我和刘丽嘉钱玉珍三个人住一个宿舍就够挤了,你们可千万别再塞人进来。”
“塞不塞人不得看人数吗?”
“新来的一批那么多人,要是住不下了,那就只能五个人住一间,到时候你不愿意也不行啊。”
旁边戴眼镜的女知青态度耿直,平时就看不惯李凤娟的跋扈作风,张嘴就拆了她的台子。
“五个人,王晨光,你疯了?”
“咱们那个破屋子能搁得下五个人,你开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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