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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细妹越想越气,拎起赶驴的鞭子就往李槐面前的地上一抽:
“你这个不肖子!带着你那个糊涂老婆,给我滚出去!”
曹氏一脸懵逼,内心忍不住一阵咆哮:
“从头到尾,我可一句话都没敢说啊!这也能挂连到我?”
李槐没有滚出去。
他一瘸一拐地拉着一脸懵的曹氏,走到了李家大院儿外头,在院门口儿跪下了。
他不说话,就只在那里静静地跪着。
打定了主意,只要老两口儿不松口儿,他就不起来了。
到时候他这条腿,就得坏得更彻底,说不定那条好腿也得遭殃,他站不起来,看他爹娘心疼不心疼!
乔细妹气得额角的青筋突突地直蹦,一口气不来,差点就一头栽倒。
多亏了刚刚把豆腐坊拾掇出来的李希义,远远地瞅见情况不对,赶紧蹭噌地跑了过来,及时扶了老太太一把。
乔细妹泪如雨下:“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同时,她却也被李槐这种行为,激起了原本性子里的那份刚强倔强。
乔细妹冷冷地哼了一声,心硬如铁地撂下了狠话:
“你乐意跪着,就跪着吧!有本事你跪到死!”
被李槐拉着一起跪下的曹氏,顿时就急了。
她太知道老太太乔细妹的脾气了!这样子看来是真生气了呀!
她急忙跪着往前蹭了蹭,伸出手指,悄悄去捅咕她前头跪得端端正正的李槐:
“老爷,老爷,咱娘好像真生气了!
这硬的不行,咱还是来软的,慢慢磨吧!”
李槐也正生气呢,闻言不耐烦地低声呵斥了一句:
“闭嘴!老实儿地跪好了!”
曹氏不敢再说,只是她跪得,实在是一点儿都不老实。
她一会儿忍不住抻着脖子去往院子里瞅,看乔细妹是不是在暗中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一会儿又东张西望的往两边瞄,惦记着会不会有左邻右舍从这儿经过……
只可惜这个点儿,大多数人都正在地里忙活呢。
最近半个月天气越发干旱了,好多人家都全家总动员,不分大人小孩儿,一起去担水浇地护苗。
靠山屯儿的两处水源都有明显的水位下降,村里人都快急疯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干活儿都干不过来,谁还有那闲工夫,去关注别人家的破事儿?
别说别家了,就连前些日子憋屈病了的李景福,都在炕上躺不住了。
身体刚好了些就带着儿孙们下地去了,谁劝都劝不住。
受这波旱情影响,老李家的大豆腐的销量,都跟着减了不少。
好在很快,李云心就拿出了做毛豆腐和酱豆腐的方子。万一哪天做多了,当天卖不完也吃不完的豆腐,也有了妥善的去处。
为了做酱豆腐,李云心还特意跟李梅那儿定制了一批小坛子、小罐子什么的,李梅现在见了李云心,都忍不住眉花眼笑的,格外高看她一眼。
李槐和曹氏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乔细妹竟然一直没有松口。
就任凭他们两个在院子门口儿那跪着。
不说劝他们起来,不说骂他们泄恨,甚至连水都没给他们喝上一口。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蚊虫也多了起来。
李槐两口子身上、脸上、脖子上、手上,都被蚊虫不知咬了多少个红包。
两人再也跪不住了。
他们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正在互相扶持着往前走的时候,李景福带着一众儿孙们回来了。
李景福岁数虽然不小了,但眼睛还是很好使,老远就看见李槐两口子跪在自家门前。
李槐这是犯了什么混,竟然能把乔细妹气到舍得罚他跪?
李景福正纳闷儿呢,就见到李槐两口子已经站起来了。李景福顿时就觉得有点儿肝火上升。这小子,莫不是在糊弄他娘?
难道他娘罚他跪,他还敢半道儿上起来了?
李景福没搭理李槐两口子,越过他们,直接就进院儿了。
李景福的儿孙们,紧跟着老爷子的步伐。
见老爷子没有搭理李槐两口子,他们也跟着默默无语地进院儿了。
竟然连一个跟李槐夫妇俩打招呼的人都没有。包括一向最不会看风向的李榆,都没吭声儿。
李槐脸色阴沉地跟在他们身后,也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曹氏怯怯地跟在他身后。
她跪了半晌,除了腿疼脚麻,就只剩下后怕。
乔细妹要是把李槐顶撞她的事儿,算到自己头上……那自己可就惨了!
要说曹氏不心疼李云珠吗?那其实也是冤枉她了。
但这人自私自利地成了习惯了,遇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总免不了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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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汉子
说起来,曹氏在某些事情上,算盘打得很精。容易给人一种很精明能算计的印象。
但若是论起对孩子的疼爱,她有些时候,甚至比不上好吃懒做的聂氏。
聂氏只是懒怠干活儿,能偷懒就偷懒,能对付着将就一下,就对付着将就一下。
但若是真有谁敢大喇喇地欺负二房的孩子们,那聂氏,就能化身个母老虎,饿虎扑食一般扑上去,狠命撕咬一顿。
不咬掉你一块肉来,都不会罢休。
李云珠躲在屋里的炕上,眼神麻木空洞地看着房梁。
她这么多天来,一开始一直在麻木地流泪。
后来好像把眼泪流干了似的,她也流不出泪来了。只原本那双明眸善睐的大眼睛,已经变得空无一物,仿佛失去了灵魂。
她吃不下什么东西,也睡不着觉,天天就只这样呆坐着。
乔细妹前些日子天天守着李云珠,就怕她寻了短见。后来李景福病倒了,她自己又要照顾李景福,又要守着李云珠,就觉得有些心力交瘁,难以兼顾。
为了李云珠这副样子,乔细妹又是愁闷又是焦躁,急得起了一嘴的泡。
李云心特意跑了一趟回春堂,请了王大夫来家给李云珠诊脉。
王大夫虽然也开了方子,却背着李云珠对家里人说:
“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位小娘子,身子的伤与病,都只是稍微有些棘手。只需多精心调养一阵,也就无碍了。
只这心里头的病,却非老朽所能为。说到底,还是得她自己能看开啊。”
李云心谢过了王大夫,给王大夫封了诊金,又跑前跑后地按方子抓药、熬药,忙了半晌,都顾不得照看舒姐儿和杰哥儿了。
好在两个小的都很懂事,知道家里出了事儿,也都不给大人添乱,两个小家伙儿自己玩儿自己的,还玩儿得挺开心。
舒姐儿更是又懂事又勤快,现在都会帮奶奶搓麻线了。
李云心把药晾到温度不凉不烫,端过去喂李云珠,李云珠也不动,也不说话,李云心哄她张开嘴,喂她吃,她就张开嘴吃,但却不会吞咽,药汁顺着嘴边,就流了下来,把前襟浸湿了一大块儿。
李云心的眼泪也下来了。
可能是因为骨子里到底是个和平年代,太平盛世穿过来的现代人的缘故,她有点儿看不得孩子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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