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8(1/1)

    李云珠在这个时空,已经算是成年人了。

    但在李云心看来,她依然只是个中学生年纪的孩子而已。

    这孩子性子有些毛病、为人不大讨喜,但她罪不至死,也不该遭受这样的痛苦折磨。

    若是李云珠整日里寻死觅活的,李云心说不定不会为她流泪。

    但此时看着这个木木呆呆的李云珠,甚至比一开始的安静瑟缩、默默流泪的李云珠,更让李云心觉得心疼。

    她是她的堂姐。

    虽然她们实际上不是一家人。

    但在这个时空,此时此刻,她们就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李云心见实在喂不进去药,也不强求了。

    她回到自己屋里,拿了纸笔,专门画了个药壶的图,准备送去给李梅,让李梅照着这个图给做出来。最好一烧制成功,就直接给自己送过来。

    倘若以后李云珠若是真的就这样傻了,这个药壶能派上好久的用场呢。

    若是李云珠用不上,留着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李云心刚刚画好了图,就听见外头的争吵声。听声音,是李槐跟老两口儿。

    虽然双方似乎都保持了克制,压低了音量,但她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槐和曹氏,竟然想把李云珠嫁给庞耀祖那个人渣做妾?

    李云心看了一眼李云珠,她还是那么木木呆呆地盯着房梁,仿佛对外面的争吵,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李云心把药碗放在了李云珠身边的炕桌上头,想着兴许李云珠渴了,备不住就把这药汁当水给喝下去了也说不定。

    李云心悄悄走到门边,正大光明地站在那里偷听。

    李景福怒气冲冲地蹬着李槐,脸红脖子粗的模样,还真是挺少见的:

    “槐哥儿,上回柔姐儿那事儿,我就已经说过了,咱们老李家,不卖闺女。不管是好好儿的闺女,还是被畜生糟蹋过的闺女,在我这,都一样。

    别说是那个畜生,就算是县太爷来求珠姐儿做妾,我也不会松口的!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爹,你咋这么轴呢?珠姐儿遇到这种事儿,我也不想啊!

    可是她现在,除了嫁给庞家小少爷,还能嫁给谁?”

    “李槐,你的卵子呢?你的卵子被狗吃了吗?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儿?那小畜生欺负了你闺女,你竟然还管他叫小少爷?”

    “爹,咱们说正事儿呢,你老扯这没有用滴干啥?”

    “你觉得啥有用?

    人的尊严和骨气,是最有用的!

    你娘和我省吃俭用,苛待全家人,恨不得一家子几十口人,都喝西北风、都扎脖儿!

    俺们勒紧了裤腰带省出银子来,供你进学堂,让你去念书!

    你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那圣贤书里头,就是这样教你的?”

    “爹,你这话说得,也太刻薄了!再说也太不接地气了。

    世人对女子多苛刻,人家不会看到珠姐儿是受害了,只会嫌弃珠姐儿不清白,不干净!

    珠姐儿已经这样了,她这辈子总不能不嫁人吧?

    不嫁庞家,她还能嫁到什么人家?

    再说那庞家,在祥云县也是个极不好惹的地头蛇。

    纵然有那好人家不嫌弃珠姐儿的遭遇,谁又敢冒着得罪庞家的风险,娶珠姐儿这样一个名声有瑕的娘子为妻?”

    李景福怒吼道:

    “那就不嫁!我养活她一辈子!

    我生了这么多孩子,还能把你们都养大成人,难道我还养不活珠姐儿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了?

    就算将来我死了,我还有儿子!我儿子死了,我还有孙子!”

    听了这话,李云心的眼眶儿都湿了。

    看不出来,平日里闷声不响的爷爷,是条汉子啊!

    这才是家人啊!

    李景福的吼声还在继续:

    “就算我老李家养珠姐儿一辈子,又能花几个钱?

    她能吃几斗米?她能穿几尺布?

    这出了事儿才几天,你怎么就这么急吼吼地要把你亲闺女扫地出门呢?

    算盘打得这么精!

    你身上的人味儿呢?啊?你还算个人么?”

    李景福的质问声,让李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难看。

    他也不耐烦了:

    “爹,你怎么这么轴呢?说到底,婚姻是结两姓之好,人家庞家诚心诚意地提亲了,咱们不允,那不就结仇了吗?

    再者说,这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没说有祖父母什么事儿。这事儿我答应了就成,珠姐儿我今儿个就带走。”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还反了天了!老子今儿个就抽死你!”

    ------------

    第163章 逐客

    李景福真的气坏了。

    他颤抖着手,随手抓了个耙子,把耙子高高地扬起来,冲着李槐,就直直地冲了过去。

    李槐急急忙忙地躲到了李柳身后,李柳却老实不客气,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大哥,这你可就不厚道啦!

    你老老实实挨一下,咱爹还能消消气。

    你这么躲来躲去的,还把我当挡箭牌了,咱爹不就更生气了吗?

    你这可真是忒把我当亲兄弟了啊!一点儿都不跟我见外!

    那耙子打到身上得多疼呢?”

    李槐气得要命,平时有好处的时候,李柳可都是第一个黏上来的。现在需要他帮自己挡一下,都这么溜肩膀!

    他懒得跟李柳夹缠不清,急急地又躲到李松身后:

    “三弟救命!你赶紧劝劝咱爹,说归说,别动真格的呀!”

    李松倒是没把李槐推出去,但他的话,却把李槐气得嗓子眼儿一阵冒烟。

    李松一把接住了李景福的耙子,拦住了李景福:

    “爹,你老人家消消气。跟我大哥这样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又不是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实在嫌弃他丢人现眼,把他除族就完了呗。”

    “哎呀我的妈呀,老三,没想到咱们老李家,心最黑的竟然是你!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撺掇咱爹把我除族?”

    李景福闻言,果然松开了耙子,抱着烟袋杆儿就蹲下了。

    他自己给自己装了一锅儿烟,自己给自己点上,然后便吞云吐雾起来。

    李槐顿时觉得心里不踏实极了。

    老爷子不会真的就这样信了老三的挑唆,直接把自己除族了事吧?

    李景福的烟袋锅儿上红光一闪一闪,蓝烟缭绕,渐渐地就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