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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云擎本不愿收留他,转身想着心上人本就有意留下季子,权当顺了心上人的意。适才,依着心上人的性子,准许季子留他身边做个文书,好叫人日后得个身份去考取功名。

    时年五月,皇帝龙体抱恙已有两月,禹王代理政务,国事繁重,常挑灯深夜批阅奏折,故而身体微恙,张太医常被召唤,有时甚至需要留宿于禹王府。

    初时,张太医尚且还是一人来去,后时,约莫为月末时,他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拎箱提药的小医官。

    也不知怎地,自有一次,小医官独自为项云擎诊脉,一不小心拌了一下脚,整个身子齐齐地扑在项云擎身上后,项云擎便瞧中小医官了。

    此后三天两头,项云擎便借口自己有病去张太医府邸,张太医来不来打紧,却偏是死活都要叫那小医官过来瞧上一眼。

    小医官来一趟,他又磨着人家,死活不让人走。

    再往后的日子,项云擎索性威逼利诱,向张太医讨要此人,待张太医被磨得架不住,松嘴同意后,他更是直接叫人住进了王府的院子。

    今日,他又病了。

    早朝无奏,他草草遣了文武百官,丢下一堆奏折给那不负责任,将一众烂摊子丢给他,只顾和夏侯昀恩爱快活的项云霄,两手一甩,匆匆赶回王府。

    一回王府,何处不去,一回来便往暮云轩钻。

    小医官口不能语,瞧他来了,忙放下手中石磨,起身施礼。

    小医官腿有隐疾,走路不大平顺,人尚未屈身,项云擎一把将他拉起,“勿须多礼。”

    小医官名为长风,及冠之年,生得煞是好看,一双眼睛载满桃花,回眸一眼,风华世世无双。

    项云擎委实心悦于他,当是一见钟情,自打从张太医处将人讨要而来,他便将人安置在暮云轩,一得空便往此处来,那西院的小世子他都不想去瞧了。

    当真有情饮水饱,做起事来狼心狗肺得很。

    不过,说起这这暮云轩,这还是他为云非羽所置。齐宁远谋反失败,齐氏一除,齐慎儿废黜,府中空无女主。因认了云非羽,加情根深种,云非羽失踪后,他对之朝思暮想,故而将院里的别门提名暮云。

    想着,若有一日将那人接回,此处便给那人居住,如此,日后不论白天黑夜,只要他想,一出门便能瞧见心上人。

    然,那人迟迟未归,久未寻觅到踪影,这暮云轩也就一直空着了。

    此番,倒叫小医官捡了个便宜。

    项云擎扶人起身,人也未曾屈身,按理他只需稍稍抬手示意便可,他却顺势拉着人的手死活不给松开了。

    “住得可还习惯?”

    这几日,他瞧小医官躲他躲得厉害,想着,定是这府中规矩繁多,叫人住得不习惯了,若真是这般,明日再把王府的规矩改一改。

    项云擎当真双标得厉害。

    他瞧不上的人纵使百般可怜,万般动人,他也不曾动容半分,若是被他放在心尖之人,便是稍被冷风一吹,他都紧张得怕人得了风寒。

    忧心小医官在王府住得不惯,他甚至遣了院里不少侍从,只留林澈,几个伺候丫鬟及家丁于身边。

    已为人做到如此地方,他却还担心人在王府适应不惯。

    真真用情至深。

    小医官不大适应他的亲近,点点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顺势将自己的手从中抽回。

    项云擎一阵失落,却也未曾表露,只似个孩子,一个晌午,都围在小医官身侧,叽叽歪歪直啰嗦个不停。

    偶有两两,小医官叫他啰嗦得烦了,便借故煎药的窑炉需要挪动,叫这堂堂禹王给他干这些消耗体力的粗活。

    实则,他就是故意刁难项云擎,让这厮莫在烦扰他。

    为讨小医官欢心,项云擎明知小医官有意刁难他,却还是乐此不疲。

    项云擎迟迟不肯离开,一直磨蹭至午时,直至敏玉心疼自家主子,冒着危险来王府三见代政王,项云擎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处理政务。

    第二十九章 项云擎昭告天下,七月初七将迎娶新人

    项云擎这一走,小医官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暗暗叹道,“世人莫不是瞎了眼,禹王何时冷酷无情,这人分明就是三岁稚子,幼稚至极。”

    忽然,他发现门口探着一颗小脑袋,仔细瞧瞧,那小脑袋似乎是西院的孩子。

    他放下手中石磨,朝那孩子招招手。

    那孩子犹犹豫豫地走进来。

    “你…”小诗原是来找这人算账的。他听闻王爷不爱他家夫人了,听闻王爷遇到小医官后就将寻找他家夫人的事抛诸脑后。

    听闻王爷将那小医官置于夫人的院落…

    听闻…

    各种听闻。

    小诗气不过,便想过来瞧瞧,暮云轩内这位叫那深情的王爷瞧了一眼,便将旧人忘却个一干二净的小医官,究竟是何模样…

    却是,待他瞧清楚眼前之人时,声讨此人的话,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人长得眉清目秀,虽不及他家夫人好看,但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清冷着实像极了他家夫人。

    只是…

    “你…为何如此悲伤?”

    这人那双满载风华的眼睛竟透着深不见底的悲伤。小诗想着,自家夫人独自一人坐在院里发呆时,偶有一两次也曾露出此神情…

    这个模样,叫人瞧了,好不心疼。

    许是心怜自家夫人,小诗竟不自觉地对小医官生了怜悯之心。

    小医官睁着眼睛,静静等那孩子将余下的话说完,空等了半晌,竟听得这样一句话。

    他心尖一疼,那人也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你为何如此悲伤?”

    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子殿下,那温雅之人…他可还好…

    思绪似乎流到了更久以前,流到初识桑榆时,小医官眼底的悲伤更深了。

    小诗轻轻地拉着小医官的手,递给他一颗糖,“我家夫人说,心苦时,可吃糖,糖甜,吃到心里,心也就跟着甜了。”

    小诗是善良的,小医官的到来取缔了他家夫人在王爷心里的位置,就连王爷给夫人准备的院落也叫小医官占了去。

    可瞧见小医官眼中的悲伤,他心软了。

    夫人定然不会怪我的。

    心里如是想着,小诗一路往回跑。

    小医官定定地瞧着小诗离开的背影,紧紧地将那颗糖握在手心,他竟真的觉着心里有些苦…

    小医官来自以图,名为长风,他口不能语,腿落残疾,到皇城脚下,无处可去,一朝病倒,得张太医顺手捡回去,故而长跪于张太医府门,求之收留,却不曾告诉任何人,他来自以图,太子东宫。

    数月前,大皇子东隅醉酒,深夜至东宫金华殿,欲找太子桑榆麻烦,未曾碰见桑榆,恰好遇见他于内阁褪衣换药,便想欺他辱他。

    为自保,他以簪代剑,刺伤东隅,伤口之深,深可见骨。

    东隅恶人先告状,至皇帝面前乱说一通,给他扣了一个细作的罪名。逢巧皇帝最恨细作,听辨不信,欲将他打入死牢。

    桑榆待他情深义重,力保不下,命亲卫连夜送他出宫,护他离开。

    如今,他来项朝已有数月,对那温雅之人的近况,一无所知,不知那人将他从东宫放走,本就对他心存芥蒂的大皇子可会伺机报复…

    那皇帝可会心软,不怪罪于他…

    …

    桑榆确实惹了圣怒。

    不过,皇帝念桑榆初犯,又是国之储君,并未真的降下任何重责,只命桑榆闭门东宫,思过三月。

    然,三月一过,桑榆未曾谢恩,只因念着心上人之安然,禁足令一解,他便匆匆而行,远赴项朝…

    …

    项朝。

    御书房内,皇帝项云霄差点被禹王气绝身亡。

    为何气至如此?

    还能为何,当然是为了小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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