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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些照片如同烙印,在自己心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但,好了不就不疼了吗…还矫情什么呢…
况且包若天一直努力在为自己扫平障碍,纪母一直小心翼翼陪伴在侧,还有,纪宁,这么久都没敢再露面,所有人都如履薄冰,生怕触碰了自己的软肋。
“阿姨…”信然抹掉眼泪,挂着久违的笑脸挽上纪母的手臂,“咱去学校食堂吃饭吧!”
作为战胜自己心魔的第一步,就是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适应那些有意无意的异样眼神,以及窃窃私语。
包若天端着餐盘,寻觅一番,最后找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示意信然过去。
但信然犹豫片刻,还是坐到了人群较为密集的位置,她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搓弄起来,虽然强装镇定,还是不免显得有些拘谨。
“宝贝儿,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你叫婆婆心里看了多不是滋味!”纪母故意提高了声调,将自己碗里的几块红烧肉夹到信然盘子里。
“就是,信然你看你的准婆婆,对你多好,要不是打心眼里认可你,也不会特意飞过来看你啊!”包若天说着话,还不忘睥睨四周。
旁边桌的女生已经吃完了,低头玩着手机,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过来,又快速收回。
“马上就过年了,婆婆在这等你考完试一块回家!”纪母掩着嘴笑,“回去得找时间跟亲家见个面了!”
“哎呀,阿姨,你看信然都不好意思了…”
听着旁边的包若天和纪母一唱一和,信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没有吭声,而是认真地吃起饭来,把一块块色泽鲜美的红烧肉塞进嘴巴,鼓囊囊的嘴角挂着肉渣,让她显得格外可爱。
纪母拿出纸巾,给信然擦了嘴巴,眼里不由得湿润起来。
回到宿舍,纪母把信然拉到一边,揉搓着她的双手,语重心长地说:“我很高兴你能重新振作起来,本来纪宁是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我觉得,你应该更全面的了解他。他曾经病了一年,是抑郁症…他之所以现在这么胖,也都是服用药物导致的副作用…他一直怕你知道,会胡思乱想,所以,叮嘱我们要保密。”
“为什么?”信然难以置信,她所认识的纪宁一直都是一个阳光开朗还有些嚣张跋扈的人。
“他,其实早就知道那些照片的事情…甚至还把给你拍照的人打了一顿,只是一直找不到背后指使的人…又加上侯羽或多或少也是因为他而入狱,所以一时钻牛角,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咎于自己,才陷了抑郁…”
第18章 年味
再次来到酒吧,信然觉得好像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门外的招财树上依然挂着大红色的飘带,轻柔的音乐忽远忽近,酒吧里三三两两一桌,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程宝一成不变地绷着脸,自顾自低头调酒,聚在吧台上的女生还都不知死活地抛着媚眼。
桔梗花开了又解,却始终没有一个瓶子空着,墙上的便利贴似乎又多了一些,那些老旧的五颜六色的纸条,因为长时间空气和湿气的交互抚触,而不听话地卷翘起来。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投过缝隙信然看见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纪宁背对着门坐在转椅上,正一丝不苟地摆弄着桌子上散落的乐高零件。
“这么看的话,好像瘦了…”信然莫名有些心疼纪宁,不知道那些药,是不是很难吃,扶着门的手微微用力,指甲蹭过门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是听到动静,纪宁转头看过来,却忽地呆住了,眼神里闪动着诧异,和一丝丝恍惚。
他紧张地吞咽口水,抬起右手使劲揉揉眼睛,又轻轻拍拍自己的脸颊,确定自己并没有眼花的时候,才慢慢从转椅上站起来。
“体重秤呢?”信然浅笑着抵在门边。
“哦…”纪宁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慌乱低头找起来,在床铺下面拉出称,二话不说就站了上去,然后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抬眼看向信然。
“80…”信然低头的时候,头发一并垂了下去,挡住了整张脸,以至于纪宁并没有看到,她眉眼间的伤感。
“我…我一直都在控制,真的…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只吃水煮菜…”纪宁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害怕。
“哦…”信然仰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纪宁,“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似乎松了一口气,纪宁胸口有些起伏,“我…我能下来了吗?”
“当然可以!”信然绕过纪宁,走到桌边,随手捡起一个零件,又翻了翻说明书,“新买的吗?”
立刻站过来的纪宁连忙搭腔,“嗯,爱莎公主。”
“6 …”信然挑起一边眉,似是有些蔑视,“怎么年龄还倒退了呢?”
“随便玩玩…”纪宁憨憨地笑着,双手有些不知所措,想插进裤子口袋,可是来回试探好几次,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裤子并没有口袋,最后只能尴尬地背到身后。
这些小动作,信然全部都看在眼里,她放下乐高,踮起脚尖双手环住纪宁的脖子,将人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当纪宁的鼻尖触碰到自己时,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人身体都僵硬了。
“怎么…怕我?”信然哼笑。
“不是…是…”纪宁有些语无伦次。
“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信然蜻蜓点水般地,亲了纪宁一下,“我只是在给你奖励。”
“你…”纪宁双唇微干,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我没事了…谢谢你啊…”信然小声说着,随后,又吻了上去。
桌子上的白色桔梗开得正好,信然一直没有跟纪宁提起过,这花的花语,有两种不同说法,一是真诚的爱,一是无望的爱…
和纪宁因为玩笑而在一起的时候,信然曾经告诫过自己,万万不能感情用事。
可是,爱情这件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楚明白,明知道他一直都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明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白月光,可就是控制不住,每天都想看见他的欲望。
但是,纪宁也不是对信然不好。
走在马路上时会让她走在里侧,和朋友一起去KTV唱歌时,会寸步不离地坐在她身边陪着,知道她不爱吃香菜,每次两个人去吃牛肉拉面的时候都会嘱咐店家别放,看她爱喝茉莉清茶,于是天天买一瓶,不喝都不行,要是发现她语气听起来有丝毫不对,他会毫不犹豫地退出游戏,任凭网吧里骂声四起也要给她回个电话…
有时候,能让一个人沦陷和失望的,往往都是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信然和纪宁、纪母一起飞回北方,包若天则留在酒吧,陪程宝过年。
再三推脱,信然才打消了纪宁要去拜访未来岳父岳母的念头,倒不是信然不愿意将他带回家,而是她实在头疼自己那对脾气古怪的父母,一是担心纪宁的油嘴滑舌会让二老反感,二是犹豫万一二老生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会吓跑纪宁。
所以这事只能往后压,“等毕业吧,毕业回来,我一定带你去见他们!”
自己这边虽然堵住了,但是纪父母那边还是要去拜年的,大年初一一早,信然就带着两瓶很贵的洋酒,去了纪宁家里。
新家比原来的老旧平房要好得多,虽然不大,但是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两个卧室的采光特别好,窗帘拉开,阳光就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纪母又一个人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只是这次再不会汗流浃背了。
纪父举着信然买来的酒研究了半天,除了通过包装判定这酒不便宜,其他是一个字也看不懂,最后干脆躲到阳台直接打开,偷偷喝了一小杯,舌头在牙齿上打了个圈,他十满意地点点头。
“别偷喝啊!”纪宁推开门,故意大声喊到。
“你这个臭小子!”纪父被吓了一跳,差点整瓶酒扔出去,“看我不收拾你!”
父子俩打打闹闹从阳台出来,正好听见纪母和信然说:“先别吃,让纪宁先吃!”
听见这话纪宁得意洋洋地走过去拍拍信然肩膀,“看见了吗?还是儿子亲!”
说罢,他直接伸手去捡了一口刚刚被纪母挪开的那盘菜,是竹笋炒羊肉。
见纪宁已经送进口里,信然想要阻拦,却被纪母按下。
“怎么样?”纪母问。
“有点咸了…”纪宁嗦嗦手指。
“没什么其他感觉吧!”纪母又问。
“没有啊,什么意思?”纪宁满头雾水。
默默松了口气的纪母拿起筷子给信然碗里夹菜,“没事,应该没有毒,快吃吧!”
闻言纪宁不禁舌桥不下,“拿我,试毒?”
“我刚刚和阿姨说,记得看网上写,竹笋和羊肉同食好像有毒…”信然忍俊不禁,还冲纪宁眨了一下眼。
“得了…”纪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头拼命往后仰,翻着白眼冷嘲热讽,“我中毒了,就是被你们亲手毒死的!”
谁知纪父一个巴掌拍到纪宁的大腿上,不屑一顾地摆着手说:“一边毒发去,别耽误我们喝酒!”
“真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纪宁边挪动椅子,边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其乐融融,家庭和谐,纪父可能因为高兴,又或者是因为酒确实不错,自己一个人喝掉了大半瓶,有些微醺的他,一脸严肃地指着纪宁说:“以后好好对丫头,有半点分心,我饶不了你!”
“海哥,你少喝点吧,年纪大了,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信然看着纪母表情有些痛苦,甚至脸色也开始慢慢发白,一手按压着肚子,一手紧握着筷子。
“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会真有毒吧!”纪宁也凑过来,把手搭在纪母额头。
“臭小子!念点好!”虽然嘴里骂着,但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纪母,皱起眉头,“最近总是肚子疼,不碍事。”
“我去给您倒点热水,是不是着凉了?”说着,信然起身准备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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