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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不过今天我问他，以后要去哪个城市，他小子居然告诉我，宁哥去哪，他就去哪！”
“包大人魅力不够啊，还不如宁哥呢！”
“没事，我多体贴，程宝去哪，我就去哪！以后咱四个，还在一起！”
“你这为爱牺牲的太多了吧！”
“怎么能叫牺牲？这明明是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嘴边勾着笑的信然，此刻心情好多了，的确，幸福这个东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自己需要努力追求全力争取才好。
她也并没有把和顾斯的这段插曲告诉纪宁，有些事情，自己慢慢消化就好，况且她选择相信、在乎的，只有纪宁。
纪母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信然搀着她沿楼道慢慢走着，隔壁床的小夫妻看见还不忘感叹，这婆媳关系是怎么处的，这么融洽。
纪母自豪地仰起头，“我家宝贝，就是我亲闺女！”
说完她忽地放慢脚步，握住信然的手，小心试探，“宝贝，你是愿意做我儿媳妇的吧！”
从没正面提起过这个问题，信然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她打岔道：“阿姨说什么呢…咱往回走吧，一会该吃药了。”
“嗯，这话的确应该是纪宁先问，不过我是真把你当女儿，才不见外的，你先偷偷给阿姨个回答也行，我一定不告诉纪宁！”
被逗笑的信然耳根渐渐红了起来，这个问题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哪有婆婆替儿子求婚这一说的。
“阿姨，我再想想…”
第20章 为难
纪母出院的那天，信然发现纪宁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说不上是怨恨还是愤愤，总之，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他不高兴的暗示。
猜想应该是纪母把两人对话的内容告诉了纪宁，信然也不搭理他，笑盈盈和纪母聊天吃水果，只要一对上纪宁那不爽的小眼神，立刻收起笑脸，还送他一个白眼。
憋了一晚上也没得到什么关切或者问候，送信然回家的路上，纪宁闷着头故意走得很快，还时不时督促信然，“腿短的话，就多迈几步！”
“呦，宁哥这是心情不好啊？赶着去投胎吗？”信然索性停下脚步，双手抱肩而站。
“别废话！”纪宁见人停住，又重新退了回来，伸出食指指了指信然，瘪着嘴说：“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闹的哪出？我可不知道！”信然松开手臂，弹了弹衣袖上并没有存在的灰尘。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想法？”纪宁握住信然的手，把人拉近自己身前。
“你说，哪方面？”信然妩媚一笑，右手手指轻轻勾住纪宁的下巴。
“就是，做我妈妈的儿媳妇，这件事情上！”纪宁放慢语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当然有其他想法！”信然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毕业之后去哪里，我还没想好，做什么工作，现在也不知道，最主要的，以后工作环境里，会不会有其他更适合我的俊男精英，都是未知数…我总不能现在就把自己锁死吧，我还这么年轻…”
信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面部表情极其丰富，挤眉弄眼搔首弄姿，语调更是抑扬顿挫，那个状态就差长对翅膀，飞上天转一圈了。
纪宁明知这些话是故意气自己的，但看起来他确实往心里去了，因为现在他整个人就像是刚刚掉进混凝土搅拌车里一样，不止身体僵硬，还灰头土脸。
“你从现在开始，要好好表现哦，或许我会重新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信然摸摸纪宁的头发，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嘴角虽然咧得很大，但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在笑。
从那天开始，二人都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赶着开学的前一天，他们才坐上返航的飞机。
酒吧已经开始营业，程宝和包若天两人一前一后，倒是把一切安排地井然有序。
为了给二人接风，酒吧今天特意提前关门，程宝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子菜。
包若天拉着信然跑到卫生间，把和程宝一起纹的情侣纹身展示给她看，是个一半形状的太阳，而且还纹在了接近肋骨的地方。
“人家说这个地方，才能证明是真爱！”包若天撩起衣服抬着胳膊，“一般人都看不见！”
“为什么是太阳？”信然伸手摸了一下。
“他说，我就想像他世界里的太阳，温暖而明亮！”包若天嘟着嘴，卖起萌来。
牙都快被酸掉的信然，虚着一只眼睛捂着嘴，“受不了了～快打住！”
重新整理好衣服的包若天，悄悄问信然：“你俩怎么样，定日子了吗？”
“什么就定日子！刚到哪里啊！”信然怼了一下包若天，连忙摆手。
“你什么打算？不是准备骑驴找马吧！”包若天眼珠提溜一转，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嗤笑一声，信然打开卫生间的门，“你这个用词，真是精确！”
一把按住门把手，包若天有些难以置信，“你真没打算和纪宁，那个什么吗？”
“少来套话，之前你就被收买过一次，这次以为我还会上当吗？”信然摇晃着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赖皮样子，拨开包若天的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哎～天地良心啊～我真不是套话！”尽管包若天的语气听起来情真意切，也没能挽回自己在信然心中那个“卧底”的身份。
酒过三巡，平时从来不会主动挑起话题的程宝，突然向信然提问：”毕业之后，你准备去哪里？”
刚刚夹到嘴边的一块红烧肉，因为手抖了一下而掉在桌子上，信然斜着眼睛扫过纪宁和包若天，心想：”又是一个来套话的！”
可能是注意到信然的眼神，程宝接着说：“和他们无关…是我想问这个问题，你去哪，宁哥就去哪，宁哥去哪，我就去哪，我去哪，包若天就去哪…所以这么看下来，你就是源头…”
信然瞪着大眼睛，叼着筷子，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好像是第一次听见程宝说这么多个字…
她用手肘顶了一下同样有些诧异的包若天，“他跟你，说过这么多字吗？”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说的是绕口令吗？”信然砸吧一下嘴，重新夹起掉落的肉。
“你，能不能给我个准信…”程宝脸红红的，眼神飘忽地闪躲起来。
“小宝，我很认真地回答你，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好。”信然诚恳地说，“等我想好了，就马上告诉你！”
其实也不是没想好，信然一早就决定回北方家乡，毕竟父母都在那边，但是考虑到纪宁酒吧的原因，怕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事业，因为自己重新停摆。
她心里为难，想在父母和纪宁之间，做到平衡，的确不容易。
又想到纪母现在身体不如从前，虽然子宫被摘除，但医生也说了，不排除病灶转移的可能性，怎么看，都是回去好一些。
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和纪宁讨论这个问题，谁知一开学就被各种事情堆得满满的，除了要去实习，还要准备毕业论文和答辩，和纪宁在一起的时间就少得可怜起来。
一直等到临近四月，纪宁也没有打探到信然的意思，心里不免有些急躁起来，加上最近信然来酒吧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更是嘀咕：“不会真遇见什么业界精英了吧…”
于是化猜疑与不悦为食欲的纪宁，把之前好不容易减下来的那点肉，又通通吃回去了…
三月三十一日晚上，信然突然来到酒吧，在上下打量一番后，逼着纪宁站上了体重秤。
“你这是要造反吗？”看着数字跳动最后停在87，信然上去一脚踢在纪宁的屁股上。
有些心虚的纪宁默默躲到门边，一双被肉越挤越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就重回二百巅峰了？”信然赌气坐在转椅上。
“我再减回去还不行吗…”纪宁磨蹭着一点点靠近信然。
“你的表现很不好！我决定不再重新考虑那个问题了！”信然故作生气地说。
“别啊，我错了，真错了！”纪宁就势蹲下，把下巴放在信然的腿上。
“我问你，今天几号？”信然捏了一把纪宁肉乎乎的大脸。
突然被问懵的纪宁，一时间脑子短路没答上来，准备掏手机看一眼，却被信然按住。
“今天是三月三十一日…还有三个小时，就是愚人节了。”信然似笑非笑。
蓦地回过神来，纪宁猛拍自己的脸，“纪念日，疏忽了疏忽了…”
“我想好了…毕业后回家。”信然话锋一转，猛地转动转椅。
因为没了倚靠，纪宁差点扑倒在地上，“好好，回家，我们回家！”
他默默扶着桌子站起来，不住地点着头，心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愚人节快乐，宁哥！”信然起身，唇边勾出一抹讥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你说回家是开玩笑吗？还是认真地？”纪宁追着信然跑出去，却被她一个食指堵住了嘴巴。
“你猜～”
甩掉身后瞠目结舌的纪宁，信然掩着嘴快步走出酒吧。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明知是玩笑我也认真对待，如今这个问题抛回给你，看你怎么解决！”信然心里暗爽起来，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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