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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有些不确定地道。
“不用，他在京城没有朋友，而且现在是阶下囚，没人会去吊唁他。当然，我们也不可能把他迎回府里的。”
杜菀儿毫不犹豫地道。
王管家没有问题了，杜菀儿就带着两个弟弟出门坐上了马车。
一路上都很安静，姐弟几人都没有说话。
杜小弟紧紧地握住哥哥弟弟的手，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亲人去世。
当初陆老将军去世的时候，因为他这个年纪，苏氏跟杜威也没带他去陆家。
也就是说，他没见过死人。
到了天牢，门口便有人等着，是刚刚那个狱卒，他一直在外面的门等着，祈祷着杜家这几位能够过来，他没想到，真让他等到了。
“小的见过娘娘，见过世子，见过小公子。几位随小的这边来。娘娘请放心，除了犯人杜大山以外，其他闲杂人等全部没有在，几位可以陪着他好好……小的多言了，请随小的来。”
狱卒本来激动地有一大波话想说的，结果，杜菀儿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就打住了。
杜小弟走在中间，被杜菀儿和杜朗牵着，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还从未见过牢房长什么样子的。
“头，头，王妃娘娘和世子还有小公子来了！”
那狱卒领着三人进了牢房，便去找牢头了。
牢头赶紧带着所有的狱卒过来行礼。
这可是衍王妃，不是其他的王妃，得好好的。
“本宫很忙，麻烦快些带我们去见犯人。”
杜菀儿抢在牢头前开口，样子有些不耐烦。
她是知道的，这些人话匣子一打开，光是拍马屁的话都能说一大波的，天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不想多待。
“是，是，娘娘，世子，小公子随小的来！”
牢头亲自带路，把三人带着往一个方向去了。
杜菀儿边走边听着左右两边牢房的动静。
如同刚才那狱卒所说，这边的牢房里的确没人，他们一会儿可以安静地说话。
“到了，娘娘，世子，小公子请，小的站在那边，有吩咐喊小的一声便是。”
牢头躬身，毕恭毕敬的道。
“嗯。”
杜菀儿应了一声，那牢头便退下了。
姐弟三人进了里面，这是一间跟其他牢房不一样的牢房，里面有床，还有一张桌子和凳子。但也只是茅草铺的，地上也是茅草，三面土墙，有门的那一面不是木栅栏，而是石头垒起来的。
床靠着的那面墙最上端有一个小木窗，现在是月初，也没有月光洒进来，只有桌上有一盏灯光微弱的油灯。
第2145章 你别打自己了
一进去，便能够闻到一大股霉味。
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者，便是杜大山了。
他紧闭着双眼，听到动静了，眼睛缓缓睁开，动作有些缓慢地侧过头来。
杜小弟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觉得这一幕有点吓人。
“威子……威子……”
微弱地烛光的照耀下，杜老头放佛看到了年幼的杜威。
他把杜朗看着杜威了。
杜朗的确跟杜威长得很像，就像杜菀儿长得像苏氏一样，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杜老头干枯的手撑着茅草床，想要坐起来，十分地急切。
杜朗看着有些不忍，皱着眉头几步上前，让他躺下。
“我是杜朗，爹去江南替皇上做事去了。”
杜朗说道。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冷得让杜老头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是了，威子去了江南，昨天罗氏还嘲笑他来着。
“你想见我爹，是有话想要告诉他吗？你说吧，我会帮你转达。”
隔了一会儿，杜朗又道。
“没，没有。”
杜老头眸光暗淡了下来。
他无脸面对这三个孙子孙女，他羞愧。
“没有的话，那我们就走了。”
杜菀儿道。
“别，菀儿，别，对不起，菀儿，朗儿，朦儿。还有，我对不起你们爹娘。我就想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
杜老头急着又要撑起来，还别说，他一急，还真的就坐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可能是动作太大，杜老头身体有些承受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姐弟三人都看着，没有人上前去给他拍拍背，或者是扶着他。
“对不起，我不该舍不得银钱，让威子成亲生子之后还去战场。对不起，我不该在威子替整个家里去战场之后，还不好好对待他们的儿女。对不起，我不该放任他们设计卖了你们。对不起，我不该去你们奶奶的坟前大闹，扰得你们奶奶不得安宁。对不起，对不起……”
杜老头边说边捶打着自己的心口。
杜菀儿抿抿嘴，内心里有一些触动，不知道是什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世上，道歉真的有用吗？
伤害已经造成了，说再多的对不起那也于事无补，只能让道歉的人心安一些，但受到伤害的人呢？
特别是因为他的纵容，原主都牺牲了。
杜朗站在原地，看着杜老头，没有说话。
“你别打自己了。”
杜小弟突然甩开姐姐的手，上前，怯生生地拉住杜老头的手。
“朦儿，朦儿……”
杜老头没有想过这姐弟三还会关心他，就像是他刚才没有想到这姐弟三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可能是最近咳嗽多了，也可能是他没多久的时间可以活了。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
杜小弟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杜老头，一脸诚恳地道。
他长得像苏氏，像杜威的地方很少，所以，他跟杜朗不像，倒是跟杜菀儿有几分相似的。
杜老头看着他这双眼睛，有些愧疚地不敢与他直视。
第2146章 我不是好爷爷
“小时候，我在村子里摔倒了，你跟其他小伙伴的爷爷一样，紧张地把我抱起来，还哄着我，让我别哭。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曾经也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里，有一个好爷爷，真心关心我，疼我的爷爷。我并不是从小都不得爷爷心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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