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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一清嗔怪地躲过江百谷伸来的手,走到药老面前将一碗面恭恭敬敬摆上桌子,才又回来把另一碗递给江百谷。

    “也不记得我以前会不会做,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宁一清有些忐忑。

    未及药老说些客套话,江百谷先噗嗤笑出来,“好极好极,药老尝尝。”然后在宁一清的背后,死死瞪着药老,“好好尝!”

    老不正经,是该得点教训。此时江百谷已经忘了药老忙前忙后出脑出力,只记得他刚才吓宁一清。

    药老看着江百谷来者不善的目光,咽了口吐沫,嗫嚅道,“我还不太饿。”

    已经呲溜溜吸着面条的江百谷闻言又抬起头,柔和的语气配着危险的表情,“药老不要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药老无奈,拿起筷子左看看右看看,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上面一截外烂里硬,下面一截粘连成片,葱花点缀得很漂亮,可是又加了醋么?还是糖?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

    求生的本能让药老立刻张嘴要吐出来,可对上江百谷投来的眼神,求生的本能又让药老一口咽了下去,他跟江百谷平日相处得极为随意,可他也见过江百谷短短时间里重建无生门镇压数次叛乱的手段,有些玩笑可以开,有些线不能踩。

    “好吃么?”宁一清小心翼翼地问。

    “咳咳,好吃。”药老拧着眉毛挤出一个笑脸,眼前的是尊佛,而且越来越尊贵,“你也吃两口?”药老客气地将碗往前递了递,笃定宁一清盛碗的时候自己没尝过。

    “那就好,我就不吃了,我觉得不太好吃。”宁一清诚恳地回答。

    江百谷第一次被罚在千灯窟悔过时,夜里师尊悄悄提了食盒来看他,食盒里便是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天纵奇才的怀玉仙师,不止在修行方面极有天赋,甚至造桥盖房、打铁做车、裁衣制鞋,稍稍看几眼,一双巧手翻飞之中便能赶上做了十几年的熟手,只是谁也不知道,学习能力强到令人发指的怀玉仙师,不会做饭,非常不会。

    “饿坏了吧。”师尊充满怜惜地对小阿谷说。面壁悔过期间,弟子只给水喝不许吃饭,他已经饿了一天。

    阿谷受宠若惊地捧着碗,差点哭出来。虽然白日菊长老给他定罪时师尊没有说什么,可是现在师尊亲自来给自己送饭,一定是知道自己委屈的。

    等阿谷噙着感动的泪水吃了一口面后,真的哭出来了。他一脸惊愕地看着师尊——这是额外的处罚?

    “为师亲手做的,等人都睡了偷偷去食堂做的。菊长老不会知道的,你快吃吧。不要记恨菊长老,他过得,也很艰难。”师尊充满慈祥地摸着阿谷的头劝解,见他不吃,又沉吟道,“不好吃么?现在没有其他食物,明天为师给你偷偷留个馒头吧。”

    长到这么大的怀玉仙师夜深人静后第一次在自家食堂偷偷摸摸翻了许久,真的是什么现成的也没找到,老鼠倒是抓了好几只。

    怀玉仙师捏着肥老鼠长长的尾巴问:“你知道哪里有吃的吗?”

    老鼠,“……”

    最后在米缸和面缸之间,怀玉仙师斟酌许久,选了看上去好做一点的面条。

    “师尊亲手做的?”阿谷立刻埋头吸了一大口,“好吃好吃!”

    “真的好吃?”师尊神色复杂地问。

    “好吃!太好吃了!”一碗面三下五除就被阿谷吃了个底儿朝天。

    “那就好,你觉得好吃就好。”师尊松了口气,慈祥地看着小阿谷。

    后来每每受罚,师尊总会在夜里悄悄给江百谷送来一碗阳春面,慈祥地看着得到单独关心的小阿谷含着感动的泪水吃净素面,但自己从来不吃。再后来师尊在天水峰垒了小厨房,更加热情地给江百谷开小灶,但自己还是从来不吃。后来轲珖吃醋,也要吃,师尊便做了两碗,从此以后轲珖连食堂的面条也不吃了,这辈子都不吃面条了。看江百谷的眼神都复杂起来,既同情又难以理解。

    有一次江百谷忍不住问师尊为何不吃,师尊诚恳地说,“为师觉得不太好吃。”

    每个人口味不一,怀玉仙师最懂得理解别人。

    转眼经年,江百谷看着眼前这碗虚有其表的阳春面,依旧是看上去精致美味,吃起来啮檗吞针,物是人非,没想到最后没有变的,只有一碗阳春面。

    他满足地一扫而空,又盯着药老把面一根不剩地吃完,更加满意。

    ☆、织灵

    江百谷再次将宁一清安顿在药谷独自离开了。

    有守山兽相送一程,省出好几日,距离祭阵还有些时日,他此次是真的需要闭关。那团起床气较之一百多次心头取血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他虚弱至此是因为体内相柳元神的不安分,不停与朱厌元神冲撞。两只远古妖兽打架,哪个凡人躯体能盛得下?

    此次闭关日久,江百谷千万叮嘱了宁一清不要独自离开药谷,万事等他出关再说。之前的宁一清柔软如水,倒进什么容器就安心做什么样子,脾气太过柔顺,从不想反抗,江百谷可以放心安排。如今的宁一清,仍旧温柔,但会有自己的思量决断,绝非任意可控,可他重生之身,虽已在修习道法,但力量仍不足以在恶鬼丛生的不死地自保,让江百谷有些担心。

    好在宁一清不多过问,毫无异议地答应了。

    江百谷用了七日彻底收服相柳,堪堪赶上七七之数献祭心头血,等不及休养,便又带着一身浓郁的熏香之气回到药谷。

    走进药谷,江百谷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过他没空多思,也并不关心一个腌臜老头子的居所有何变化。他的心情很好,寻魂顺利,他又得了意外的力量,而且收服异常顺利。当年他彻底收服朱厌,用了三月之久,至今也不能完全驯服,常受反噬之苦,如今既得相柳,连朱厌都听话不少。世所罕见的远古妖兽,得一已无可匹敌。

    他已有足够的能力拒绝任何不公的审判,那是否也有能力决定和宁一清的命运呢?

    “阿清呢?”屋子里只有药老,摸着胡子站在一座高高的木制器物前。

    “哦,屋后呢。”药老兴奋地拉住江百谷,“他那双手可真厉害,这可是本残卷里的记载,他随便看看就复原得有模有样。啧,你怎么没学到半点?”

    江百谷本来急着去见宁一清,此刻听到药老夸赞,十分得意,毫不在乎其中对自己的揶揄,“那是当然,你以为谁都能当得起‘天纵奇才’!你这才看到他的几分风采。他在屋后干嘛?”

    “这样的巧手,的确不用十次八次,练个一次就够了。哦,画阵呢。”药老依旧摸着胡子满意地欣赏宁一清杰作。

    江百谷立时变了脸色,一把捏住药老的下巴,“画什么阵,你让他画什么阵!”药老的阵,除了禁术还能是什么,而禁术之所以叫禁术,便是不能轻易碰触的,反噬身体都是家常便饭,若修为根基不牢,随时可能撕裂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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