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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看她神色匆忙,“有消息了?”
小绿用力点头,附在她耳边悄悄低语。
云舒听得冷笑,淡然道:“继续盯着。”
“是。”小绿拐身出了门。
正好打开门的陆白、傅时运、权容碰见她一脸的高深莫测,一道诧异。
膳桌上,权容瞅着她忍不住开口:“师傅,又得着什么信儿了?”
云舒挑眉,故弄玄虚地眨眨眼,“先保密。”
陆白问:“那我们当下做什么?”
云舒咬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给出一个字:“等。”
就这样一等三天,三天后的早晨,他们又要坐到膳桌前时,小绿再度风风火火冲进来,喘着粗气对云舒道:“大人,谢家出事了,谢老爷要休,休了谢夫人!”
云舒顾不上吃饭,抓起小绿奔出门,一边说:“小绿,讲讲具体情况。”
权瑾沐扫一眼桌上的肉包子,抓起两个包在怀里,追着云舒去了。
剩下几人互瞧一眼,也拾步跟上。
路途中,小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我一直守在谢府外,天蒙蒙亮时,府里忽然吵了起来,听到谢老爷浑厚的声音:‘贱人,老子要休了你!’。”
“好像是与人苟合。”
云舒听了个笼统,果然谢老爷极其震怒,还相距谢府有一段距离时,她们便听到了里面的哭喊叫骂。
云舒拍击两下门环,开门的小厮认得她们,让身请她们进去。
庭院内,谢夫人正跪伏在谢老爷脚边,攥着他裤脚,哭得肝肠寸断:“老爷,老爷啊,妾身真的没有啊!您要相信我啊!”
“证据都在,还敢狡辩!”谢老爷一脚踹在谢夫人胸脯上,谢夫人仰面,摔了个四脚朝天。
庭院不仅有这夫妻二人,家丁、丫鬟跪了满地,管家也惶恐地跪在最前方。
谢老爷看见云舒都没有好脸色,实在是被谢夫人气得不轻。
谢老爷朝云舒拱手作揖,云舒温和地笑,“谢老爷,怎么发这么大火啊?”
“唉!”谢老爷抚着额重重一叹,想要把胸腔的积闷都发泄出来。
云舒环顾一眼地上的人,跪在远离她的那侧,最外边的一个小厮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一眼认出,那就是瘸子六子,脊背笔挺,但头颅耷拉,发丝凌乱,有两绺从耳鬓斜垂下来,落到肩头。
第62章 肚兜
云舒站到六子前,他外衫大敞,里面套着件肚兜,白底锈着粉色的戏水鸳鸯,云舒盯着沉思。
谢老爷苍老的声音响起:“云大人,您看到了吧?主母与小厮苟合,我谢家,家门不幸哪!”
不光她,后追来的权瑾沐等人也注目向六子,死死盯着那件鸳鸯肚兜。
云舒一指六子,看向谢老爷,“这是尊夫人的贴身衣物?”
谢老爷艰难地闭上眼,点头。
云舒接着道:“谢老爷,我们需要将他收押候审。”
谢老爷不明状况,“为什么?官府连本府家事也要插手吗?”
云舒冷笑,“如果这只是单纯的家事,衙门自然不会插手。”
听着这话,谢老爷一瞬明了了,愣愣盯着六子,半晌,微微点头。
临出门时,云舒又回过头来说:“谢老人,先不要急着休弃尊夫人,等一切真相大白了再做决断也不迟啊。”
他们先回衙府,随后陆白派人去收押六子。
云舒一路上都敛着眉,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直到嘴上忽然感觉温热,云舒如梦惊醒,愣愣看着眼前的人。
权瑾沐拿着肉包子抵在了她的嘴上,轻声道:“吃点儿,吃饱了才有力气探案。”
云舒嘴角咧到耳后,“姑娘真好。”大大咬了一口。
权瑾沐眼眸溢出笑意,一点一点喂她。
旁边的几人,一脸阴郁。
陆白看得直咽口水,傅时运和温婉的目光不经意撞上,不约而同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哼!哼哼哼哼哼!”
权容的醋坛子再度打翻,空气里一股一股的酸味儿。
“饿了饿了,走走走,”陆白一扇手,快点回衙,我们也快点吃饭。
三人一齐迈步,权容还傻傻杵在原地,受伤地撅起小嘴瞅人家喂肉包子。
傅时运走两步又退回来,拽着他走,拽不动,于是一卡脖子,蛮横地拖着回衙。
坐在饭桌前,云舒着小红去碧府取来了碧玥的衣衫。
衙门大堂内,碧玥的尸体前跪着一个人,脸深深埋在掌中,额头贴地,凄声痛哭。
云舒用过膳来到大堂,静静瞧着这幕,桌上的嫁衣旁,放着碧玥的衣衫,最上面展铺着一件白肚兜。
现在,某些情况已然明了,云舒目不转睛盯着痛哭的人,这就是杀害谢栎的凶手。
从千风味出来的那天,云舒就让陆白去办了一件事,散布碧玥身怀六甲的消息。
即使在谢栎不能人道的情况下,碧玥还怀了孩子,云舒也不能冒然妄断碧玥就一定有个相好的,只是局面的发展表示这相好的存在的可能性极大。
而且她更不能确定,如果真有一个相好的,这相好的知不知道碧玥怀了孩子?
若知道也就罢了,倘若不知道,乍一听到这消息,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管是哪种可能,云舒都让陆白去散播了消息,万一真称了自己的心,确实有一个相好的,且不知晓孩子的事,那他也许会作出举动,届时便能对案情的推进有所帮助。
这不,事实不就摆在眼前了吗?一切都按她预想的发展。
第63章 落网
权瑾沐伴在她旁,门边傅时运和权容双手环胸,背靠背而站,温婉立于他们不远处,陆白背手定在谢栎的尸首旁,大堂两侧还肃立着值守的官差。
这些人,寂静无声,撇除目不斜视的官差,云舒几人都面无表情盯着匍匐在地的人。
直到他止住泪,只剩鼻子抽泣,云舒才开口:“你本名不叫六子吧。”
六子答非所问:“不知大人把我押来,所为何事?”
这话有些搞笑,但谁都没笑,云舒冷冷道:“六子,不要再装了,你的情绪早已出卖了你。”
“呵,”六子抬头迎上她的目光,“你们并没有证据。”
故而知道人是他杀得又如何?一切只不过推测罢了,想定罪他,拿证据出来啊!
这下云舒笑了,嘴角勾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话落不久,一位官差托着个瓷盘进来,六子看到盘里的东西时,脸色剧变,白的失去一切血色。
白色瓷盘上,一根小指长,粗仅半个小指的宽度的小圆管分外醒目。
六子再也不能淡定,盯着瓷盘颤抖起来。
云舒拿起小圆管,在他眼前晃晃,“这证据,你可满意?如若还不满意,不妨我们去铁铺走走,现下,闷子一定在铸造你需要的凶器吧?”
六子脸上的惨白肉眼可见地转成死灰,脊梁一软,脊背终于不再那么笔挺,塌陷下去。
“咣当,”云舒将小圆管重新放回盘子。
他不说,她来替他说:“你心悦碧玥,但她却要与谢栎成婚,你便起了杀念,在婚礼那天,隐在哄哄嚷嚷的人群中,杀了谢栎。”
言简意骇概述了他的罪行。
六子一笑,满面讥讽,闭上眼睛,死灰的脸庞划过一抹释然,再睁眼时,剩下一片平静。
他三十度仰头,不知凝望什么,恍恍惚惚,“那是六个月前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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