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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往事深仇2
竹荣……
遗失已久的记忆伴随这两个字,重新拾回,放电影般在脑间划过。
碧老爷面容惨白,像大白天见了鬼,眼睛瞪得牛大,直勾勾盯着蔚明。
可不就是大白天见了鬼?
从蔚明的身后,他仿佛看到两只恶爪正朝自己抓来,青天白日下,碧老爷竟惶恐地上蹿下跳,失声尖叫:“别过来,我没有,没有杀你!”
“是你自己寻死,怨不得我,怨不得我啊!……呜呜——”
碧老爷瞬间好似得了失心疯,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公堂内很安静,只有碧老爷凄凄惶惶的呜咽,在他的声音下,蔚明平静地开口:“我本名竹明,家父竹荣,十五年前,我们一家都是碧家的家仆……”
他有严父慈母,一家和和睦睦,温饱不愁,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可最美好的记忆彻底停留在了七岁那年,碧风极度好色,在男女之事上,用禽兽形容也不为过。
“于是他强行霸占了我的母亲,父亲肝胆俱裂,找他拼命,结果被推入湖中,活生生淹死,母亲生无可恋,服毒自杀,没想到他怕事情败露,连我也不放过,幸得谢栎帮助,我才得以死里逃生,逃到了乌鲁。”
“在五岁那年,我便与阿栎相识了,那时他不过是个四岁的粉琢小娃娃,我初见第一眼便心生喜爱,于是常寻他玩。”
“母亲临死无法合上的眼,还有眼底那刻骨的仇恨,都深深印在我脑中,我终日被仇恨折磨,一心只想复仇,因而在乌鲁学得一身本事后回归。”
来到汾郡后蔚明已财尽粮绝,流落为叫花子,老天真是厚爱哪,让他遇见的第一个人便是谢栎。
对谢栎的记忆并不模糊,甚至无比深刻,因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哪!他怎么敢忘?
“我本想绕道而行,没想到阿栎一眼认出了我,我才恍然惊醒,自己也竟一眼认出了他,十五年未见,我们就这样认出了彼此。”
“他知道我发生的一切,固然知晓我心底的仇恨,不容反驳的将我接回谢家,并向谢渊求来管家之位,就这样,我算是有了安身之所。”
想着,这样也好,谢碧两家相距并不远,他可以随时打探碧家情况,也算为自己复仇提供了方便。
“不巧的是,初入汾郡那一年我突生重病,阿栎一步三叩首到天音庙为我祈福消灾,我深受感动,就这样,我们相爱了。”
“尤其当他告诉我,这么多年他一直未断过对我的思念,且日渐趋浓,才意识到,他早已恋上了我,他还说,他来帮我报仇,不想让我在沾染血腥,我笑,傻子啊。”
权容泛疑:“不是为百姓祈福吗?”
蔚明讥嘲地笑,“只是恰逢大旱误会了,而且碧玥也根本不是什么仁者善心,她上山祈福,只是倾心阿栎,装腔作势陪在身边,企图打动他而已。”
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哑口无言了。
这又给云舒猜中了,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碧玥迷恋谢栎成狂,为谢栎,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这并不影响她水性杨花,一面臆想谢栎,又见六子长得好看,忍不住与他苟合,简直和她爹的性子如出一辙。
第73章 往事深仇3
云舒问:“碧玥的尸体血液呈紫,心脏发黑,这是你下的毒?”
蔚明点头,“没错,是我自己研制的毒药,毒发缓慢,起码要半年才会要了她的命,可毒性霸道,每次发作起来,叫人生不如死,我就是要慢慢折磨她至死。”
当时倒地碧玥喷出来的血呈紫,可见中毒已达一定时间,症状已经有所显现,运回衙门剖验后,浅淡的紫完全蜕变成深浓,证明回衙的路上毒性彻底发作。
因此即使谢栎不出手,碧玥也活不过大婚当晚,谢栎仅仅比毒发早行动了一时半刻而已。
云舒再问:“谢栎的制药技艺也是你传授的?”
“是,没想到,”他痛苦地闭上眼,“碧玥一门心思想嫁给阿栎,阿栎一向不同意,没想到这次竟应承了,为此我和他大吵一架,直至婚礼那日亲眼看着碧玥倒地,我才明白了阿栎的用心……傻子啊!”
他再度淌下泪水,将谢栎尸体的手攥得更紧。
公堂死寂沉沉,良久,傅时运轻轻叹息,“为何不上报官府?蔚明,何苦为难自己?”
蔚明唰地睁开眼,“官府?官府能为我伸冤,可能为我平息仇恨的怒火吗?我想把他们一个一个一点一点折磨而死,不想砍砍头这样让他们不痛不痒地去见阎王,官府会同意我这种请求吗?”
“官府是公正的,但那是面向世间而言,它满足不了个人需求,纵然把他们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蔚明说得义愤填膺。
云舒清冽的声音响起:“蔚明,你说得没错,官府的大门是对公众敞开,可这公众,必是浩然光明的,你为何不立足于这层光明中,而将自己投身在只能藏在这光明之后,永不得见天日的污秽黑暗中?”
蔚明凄婉一笑,“大概,我生来污秽,注定无福享受这种光明。”
说着,他两道锐利眼光直射谢老爷和谢夫人,“我不但要血洗碧家,还要杀了你们!”
蔚明的眼神,太歹毒!太露骨!
直戳戳扎进两位老人的心脏,伏暑炎夏的天,谢老爷和谢夫人只觉得寒意贯窜全身。
谢老爷牙关打磕,哆嗦出几字儿:“为,为什么?”
蔚明一指他们,咆哮:“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们这种父母?不给阿栎吃穿就算了,几次几番差点将他毒打至死,这般禽兽作为,难道不该死吗!”
众人虽已知晓谢栎可能受虐待,但真当听到这话,还是不由得吃惊。
毒打至死?
陆白说:“可是尸身清清白白,并没有受虐的痕迹呀?”
蔚明痛苦得嘴唇在颤抖,“那自然是我用药给他医治好的,你们是没有亲眼见那惨状……”他再难启齿,埋首痛哭,足以表明谢家两位老人的禽兽行为。
陆白怒不可遏,一拍惊堂木,冷利的眼神射向谢老爷和谢夫人,“到底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原来夫妻二人有狂暴症,尤其对待儿童,虐得越狠,越感爽快,所以儿时的谢栎过得就很惨淡,这才会有那两句壁画上寒心的题字,控诉亲情只有几斤几两,他们连歹人也不如。
谢栎确切拥有颗赤子仁心,博施济众是真,但穿得体面,吃着好膳,与他乐善好施并不相悖,布衣粗食都是虐待的结果。
众人听得唏嘘,单纯的权容为死去的谢栎感伤,心口堵得发酸。
云舒和权瑾沐仍然不露声色,尤其云舒,淡然无澜,太多的家破人忙,太多令人心碎的隐情,说句戏言,这么多年,她早已司空见惯了。
第74章 仙女楼
蔚明被判斩刑,碧风罪大恶极,自然也逃不掉,赐施绞刑,至于谢渊和他的夫人,罪不至死,但也罪重难恕,剥夺一切家产充公,打入监牢,杖围之年方可获释。
“唉——嗨——”
站在衙府大门外,云舒望着天空,一声重叹,接而一声轻叹,积郁在心中的闷气算是舒发出来了。
傅时运提议:“今儿晚上我们好好吃一顿吧,如何?”
他看看大家伙儿,权容附议,温婉也点点头,陆白说:“对啊,云大人,自来到汾郡,老夫还没好好招待您呢。”
云舒哈哈一笑,“陆大人,您太客气了。”
几人有说有笑,乐乐呵呵朝正街走去。
云舒突然想到什么,胳膊肘戳戳权瑾沐,权瑾沐低头,耳朵伸向她嘴前,听见她问:“孤影望月图的谜底,你早就想到了?”
权瑾沐看她,天真地眨巴眨巴眼,你在说什么呀?人家听不懂啦。
云舒不满地“啧”一下,“还跟爷打马虎眼儿呢?”
权瑾沐这才笑道:“奴家只是猜中了谜底,可是这有什么用呀?哪有大人厉害,要不是大人最后关头力挽狂澜……”
权瑾沐还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只是寻思,这小姑娘聪明的太让人意外,快赶上她了。哼~
权瑾沐说得是真话,他只是比云舒早一步想到那幅图也蕴含着谜底而已,而在墙上画花纹,他是完全没有预料的。
所以——他看看眼前的小人儿,只觉得她的聪颖快赶上自己了。嘿嘿~
汾郡最繁华热闹的街当属眼下这条——仙女城,一条街却用城来命名,足以诠释人之众多,挤挤攘攘,都酷似一座小城了。
来仙女城,必不可错过仙女楼,说白了就是汾郡规模最宏大、人流最火爆的青楼。
这里面的烟花女子,哎哟,可了不得,各个貌若天仙,所以仙女楼由此得名。
里面最低档次的也是红牌级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清倌也占了大半儿。
“快快,今天有头牌恨歌的演出!”
“马上开始了,紧走两步,紧走两步。”
“我的小歌儿哟,爷来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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