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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攸宁下了马,她身后燕壹、燕贰也跟随下马,老人又伸了伸脖子这才发现还有两人在。

    燕壹、燕贰牵着马拴到树上,燕攸宁上前在老人面前作揖,“叨扰您了。”

    伏缉熙一同作礼。

    老人举着短灯,火苗映在他眼底,这才看清两人样貌,一阵笑声,“二位莫不是天上下来的吧,不叨扰不叨扰,莫嫌弃鄙人寒舍才是。”

    带着笑声回到屋中。

    燕攸宁跟随进屋,伏缉熙抿唇看着她的背影,同进屋里。老人给两人倒了水,三人便坐于地面唯一陈旧却方方正正的竹席上。

    燕壹、燕贰靠墙倚着。

    “以往这山里有迷路的人误打误撞也会到我这儿来,便多备了几个杯子,呵呵。其他东西倒是备不上了。我也不知还能在这山里住几年。”老人捧着茶笑说。

    “这山里多是猛兽,为何居在此处?”燕攸宁问。

    “外头总是打仗,山里安定啊。”

    “下隽一直算安定。”

    “世事无常,我是厌倦外头了,一个人在这山里挺好的。”老人看着燕攸宁,“姑娘不像是一般人家吧。今日是燕王入山打猎的日子,姑娘与这位小友人莫不是一道的?”

    “嗯,出了些事未及时跟着回去。”

    “呵呵呵。”他又看向伏缉熙,看了会儿,“我好似见过你呀。”

    伏缉熙一惊,怎么可能会见过他呢?

    老人见伏缉熙听闻他的话后显得不安,“我曾是燕国澧县的人,去过伏国又回到燕国啦。”

    并没提他的身份,说了几句就借口疲累去了榻上休息。茅屋虽能待人却也无多余可休憩的地方。

    燕壹、燕贰只能站着。伏缉熙与燕攸宁则只能坐在席上。

    因着老人已休息,便不该打扰人。燕攸宁站起身,抓住伏缉熙的手腕拉着他出门。

    月色落在门前的小块空地上,透过树影可见光的轮廓,夜间湿寒森冷但凡一阵微微的林风沁来,凉意便丝丝缕缕入骨。

    明日即是岁首,立春已过却挡不住山中的寒。

    马儿也累了,一匹匹伏在树旁静静无声。

    伏缉熙感受到了握在腕上的手的冰凉,若是在王宫中寝乐殿,充斥着暖意必不会如此。

    她放开他的手腕,林中的鸟鸣兽吼像是夜的伴曲。

    “阿玉当是该如它们一般,拴在树上才能免去跑了。”燕攸宁指向树旁的几匹马,“若想要好好对待来换取衷心,那是行不通的。”

    “我没跑。”伏缉熙垂着眼眸道。

    “那你看着我说。”燕攸宁道。

    伏缉熙高她有半个头又站的近,燕攸宁觉得看着他说话费劲,可想着约莫他的个子还会再长吧。

    到时岂不更费劲了。

    伏缉熙闻言抬头来,月光映在眼底微微闪烁,道:“我没跑。”

    声音却是小了很多。

    燕攸宁自然知道他说谎,只是想跑却没跑成功罢了。

    “跪下来。”

    她道。见伏缉熙微瞠目,神色凝沉了。

    “你站着我费劲。”

    伏缉熙有一瞬的怔愣,而后蹲下身,抿唇。

    “我难得带你出宫一次,你就想尽办法的要逃。你说我是该铸根绳索将你拴着呢,还是将你关在高平宫永远不要出来呢?”

    燕攸宁继续道,也蹲下身抬起了他低垂看着地面的头。

    伏缉熙将她的手拂开,“我不会愿意呆在公主身边,公主应当清楚。”

    燕攸宁清冷地笑了两声,站了起来,“清楚不清楚又如何,我养花还要问花愿不愿意被我养么?”

    “只需我看着花,赏心悦目就成了。”

    “既然你如此坚定,我也不必怜惜你。”

    燕攸宁唤了燕壹、燕贰,将伏缉熙绑了起来扔在树旁与几匹马作伴,而后几人进屋休息直到第二日旭日初升。

    辞别老翁后,由燕壹将伏缉熙丢在马上,牵着他的马下山。

    老翁微微皱眉看着被绑着手脚扔上马的伏缉熙。

    燕攸宁与燕贰则先行策马回宫。

    辰时吉

    燕攸宁回到宫中便去见了燕寿报以平安,派人通知了燕檀、燕翕、燕洵以平安。

    因着辰时要在东郊金华台祭祀天地与燕氏先祖,燕攸宁遂回高平宫沐浴更衣梳妆,换上了祭祀的玄色礼服。

    刚毕,来了宦官通禀前往东郊。

    所有王族子嗣与燕国大夫衣饰皆是庄严肃穆十分隆重。

    燕寿的车驾由五匹马拉着行在最前,王子公主的车驾则三匹马。士卿大夫步行跟随。

    燕洵要与燕攸宁同乘,燕卉虞在旁听闻也出声要与燕攸宁同乘。

    燕攸宁瞧了燕卉虞一眼,不知她又想着什么。因着是单人的车厢,坐两人倒还好,三人便有些拥挤了。

    不过燕攸宁未拒绝,未想大庭广众落她面子。

    遂燕卉虞高高兴兴与燕洵一块儿挤进了燕攸宁的车驾上。燕攸宁未嫌弃,燕洵却是不大乐意,马车始动他便看向燕卉虞。

    “这马车最多坐两人,你干嘛非要挤上来?”

    “你能与阿姐坐,为何我不能。你嫌挤,你下去呀。”

    “好了,挤挤吧。”燕攸宁被他们一左一右吵得头疼,两人这才闭嘴。

    “阿姐,你精神可还行?昨夜一夜都在山中。”燕洵又担忧出声,看着燕攸宁的神色,她身上带着祭祀礼用沐浴净身的香草味,然即使是沐浴后仍旧有些疲惫模样。

    “倒也还好,山中有个老翁,在寒舍中借宿了一晚。”然实际上是连个靠的地方都无,她缩在那小小的一方竹席上睡了一晚,实在不能说睡得好,又冷又硬,四肢酸麻。

    燕卉虞撩起车厢的轻纱帐帘看着外头,轻声,“阿姐昨夜在山中与娇色男姬共度一夜,许是十分快活。”

    燕洵听这话便不高兴了,正要说什么见燕攸宁唇角浅浅地扬起,“阿妹莫不是羡慕,昨夜山中草色如铺月色如衾,我与阿玉可是压坏了不少脆草,滚到哪儿月色便裹到哪儿。”

    燕卉虞听她的话耳根微微红了,不再说话,看着窗外的目光羞恼。

    燕洵一副听傻了的模样。

    山中冬草枯脆而锋利且灌木荆棘丛生,山风如刀割。燕攸宁见两人竟都信了,安安静静一路未再说话,只觉好笑不已。

    至金华台,士卒将祭品摆上祭台。

    燕寿站于祭台前,王子公主列首排,卿大夫按封爵依次在后列排。

    祭台上,司巫领着十几个巫祝握着戈茅预备告神,起祭舞吟祀歌。

    燕攸宁侧眸,见身侧燕卉虞垂着眼神色冷漠,不知所思。

    “阿妹喜欢獐子否?我送你一只?”

    早些年,因为所有人都有祭品,即使是还小的燕洵都能在山中射中一两头猎物做祭,唯独燕卉虞没有,头一次参与祭祀的她回宫后便与熊姬哭闹。

    这事还是熊姬与薄姬说的,说时阴阳怪气将阿娘气得不轻,才告知了她。

    往后每年的祭祀燕卉虞多是各种理由推脱。本这事也无所谓公主的参与,父王就由她了。

    只是今年她又跟了出来。

    “好。”她应。燕攸宁遂望了眼大史官,他立于燕王寿不远监管祭祀,正因燕攸宁在下私语而皱着眉头。

    见燕攸宁望他,便向燕王寿禀明走过去,“承阳公主是有何事,祭祀时不该对神灵不敬。”

    “公主卉虞的祭品未献,劳烦大史命人挑一头獐子献上。”

    大史遂又去禀报燕王,士卒提上一只獐子放上祭台。

    巫祝祭上歌舞,礼乐仪式繁琐,天地祭后是拜祭先祖,祭礼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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