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本身(6/8)

    据说这个人脑子有病,连死都不怕,专门欺负那些不好惹的刺头。每个被他打过的刺头,要么恨死他了,要么从此变了一个人,乖乖得再也不敢闹事。他还认识社会上的鸡窝的嫖客,每天放学都出入于成人场所,是初中生们都恐惧的存在。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那天,齐磊终于也尿在了沈昊的身上。

    被尿了一身的沈昊,放学后鼻青脸肿给干爹打电话摇人,却被张豹骂得很惨。

    “那可都是我的人,凭什么给你个废物?儿子,爹是看你被你弟弟欺负太可怜,借你一下而已。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吧。”

    因此,沈昊和齐磊等人的恩怨,才持续至今。

    即使他们都已经行将成年或已经成年,却还跟小孩子一样对彼此要打要杀。

    冤冤相报何时了,源头的罪魁祸首就是沈南星。

    “沈南星!”

    李禹翎站在小区门口,疲惫地晃着手,“我在这里!”

    远处看着手机导航的沈南星这才快速跑了过来。

    真是、和自己一样路痴呢,在家乡这种小破城市还用手机导航这种东西....李禹翎苦笑。

    沈南星还是那么温柔,眼神蓄着月夜和花朝,穿着一件白衬衫,干净得不得了。

    “要和我说什么啊?”

    “呃....就是、”沈南星挠挠头,托了一下眼镜,“咦,你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今天开学,你们不上课吗?”

    “休学在家一周。老师让我反思,哈哈,那帮人真是老僵尸....你哥没再欺负你吧?”

    沈南星摇摇头。

    “你爸妈不知道你是gay吧?”

    “.....不知道。”沈南星观察着李禹翎的脸。

    “嗐。”李禹翎放松了,“其实你本来也不用担心,元浩宁本来也不是一定要告诉你爸妈,再说你学校不是还有你哥罩着你,元浩宁现在更不敢了。他怕再被我带着一起丢脸,哈哈哈哈。”

    “而且,你哥其实也是要给你报仇,毕竟元浩宁发帖挂你,总之——这事已经完了。”李禹翎努力胡乱地安慰着沈南星,“你也别想了。”

    沈南星道:“对不起。”

    看他那低眉顺眼的样子,李禹翎都有些心疼。

    “我觉得我没做错。”李禹翎坐在长椅上,“你也没做错。坐啊。”

    沈南星慢慢坐下了。“你以前去过戒同所?”突然听到一句,他立刻像被椅子烫住似的,跳起来。

    被李禹翎关心的眼神看过来,听到李禹翎说:“我就是问问。”

    “没什么。”沈南星笑笑,“都是小事。算个屁啊。”

    “那玩意儿就是不该存在的,你受苦了。”李禹翎忍不住又说,“元浩宁属实过分了,我本就打算给你报仇。所以你用不着给我道歉——”

    沈南星忽然听见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循声望去,附近的小广场,竖立着的人民雕像下,卖烟火的小贩在大放鞭炮,甩卖国庆假期没卖出去的烟花。

    小广场边就是步行街的桥,下面横着潺潺的河水。凉煦白日里,桥上到处是闲适的人群。有父母领着孩子,手里捏一根炸着光簇的烟花棒。

    良久,沈南星回答了李禹翎:“嗯。”他一直瞪着放鞭炮的小贩,眼神变得很惧怕,好像很讨厌那么大的声音。

    “啊,放鞭炮的,”李禹翎说,“没啥。”

    纯属自问自答。

    李禹翎想,沈南星你讨厌我的话,我走也行、这样好尴尬。

    心有所属的沈南星肯定不喜欢自己这么多话。自己还跟他喜欢的元浩宁当众表白也是太生草了、

    沈南星不说话,他突然察觉到被李禹翎抓住了手。

    “干嘛?”

    被拽着去小广场了。

    “咱们也去瞧瞧。”李禹翎投以安慰的目光。

    沈南星仰头看他,虽然很抗拒,但是奇怪的是,被拉着手到了广场后,小贩正好放完最后一段鞭炮,急于甩卖积仓烟花棒的小贩,挑战了法律的底线,红蓝灯的警车都开过来了,然后又开走了...原来不是冲着小贩来的。

    似乎是城管的制服大爷背着手,斥责小贩。两人舌战着。“.....只是要活下去啊!”小贩满脸嫌弃地被大爷逼近了。“你讹谁呢?”大爷叉腰,“我都没想着讹你,你讹我,你讹我?讹?我看你敢。”

    路人光明正大地在笑看。

    原来这个也没什么好怕的。

    一直到买了一袋子打折的烟花棒,李禹翎都在偷看沈南星的侧颜。

    不是同一个妈生的,果然不一样呢。沈昊那么个「弗兰肯斯坦」,居然有这么秀气文静的弟弟。

    白白净净的脖颈,连喉结都是温柔地在轻轻滚动,皮肤上汗毛很少,鼻梁直直的。两颗门牙非常齐,像两块糯米一样。牙齿真白。

    两人无话地漫步到了步行街桥上,阔大的桥面一望无际,手放在白色的栏杆上,能看见被午后变得缱绻的暗金色阳光在微动无波的璨璨河水上,一圈一圈地浮动。

    从桥的这边,一直漫到远远的天边。

    附近广场真的人声嘈杂,空气清澈又带来一阵风,刮来了寒露之后的清新。这样的空气吸进肺里,就是美好的人间。

    “空气真不错。”李禹翎决定结束这没有话题的尴尬寂静。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闻不到这样的空气了。

    沈南星没有说话。

    他当初决定吃完一次肯德基,就来这里跳河自杀。虽然是步行桥,但本市很多人都在这里跳过河。看起来平静无波,掉下去却基本救不上来。

    所以这里的栏杆很高,还有专门盯着的安保人员。

    李禹翎本以为他会说「对啊」,或者关于天气的话题,然后自己再接话「明天好像有雨」这样一直聊下去。

    却不理自己。

    李禹翎更尴尬了,手足无措。

    看着李禹翎傻乎乎的样子,沈南星歪头,脸上漾起淡淡的微笑。双手在栏杆上平伸,把点燃后必必剥剥的烟花棒对着泛起水汽的河流。

    白日烟花,往外溢着雪亮亮的星星。

    沈南星说:“李禹翎,过来点。”

    ——啊?

    凑过去了。

    还没来得及说句话来缓和气氛,比自己矮一些的沈南星,突然用胳膊揽住自己,亲了上来。

    温暖干燥的男孩子的嘴唇,贴在了自己唇上。能吸到沈南星呼出来的雄性气息,闻到沈南星身上洗衣粉清香的味道。

    男人的呼吸是带有那种味道的,不管多么柔弱的男孩,呼出的空气都带着点攻击性,热热的,又凉凉的。李禹翎真的离一个男孩子那么近,和他在亲吻。

    沈南星的手臂把自己搂得更近了,然后他伸出了湿润热热的舌头,戳着自己的嘴唇。他的眼镜贴着李禹翎的脸。

    李禹翎怎么忍得住,立刻也单手抱着他,侧头用力吸吮沈南星的唇。

    充满欲望的吻包裹了沈南星,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亲嘴。

    他没想到自己的主动权一下子被李禹翎抢走了。来自另一个男人的亲吻,充满侵略性,像要吃了自己。李禹翎浓重的呼吸喷在自己嘴边,他在含着吮着自己的舌头、

    沈南星有些害怕,但更多是爱欲交织的愉悦。他双臂环住李禹翎的脖子,闭上眼睛,一边恐惧着路人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一边被李禹翎亲得呼吸错乱。

    后腰被李禹翎压得抵在栏杆上,身后就是河流的漫漫水声。烟花棒掉在了桥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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