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本身(7/8)
在被亲吻的时候,沈南星真的很想哭。
——他这样失败的人,居然会被另一个男人坚定地选择。
他抛弃尊严,也要为了自己报复回去。没有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理智,突然就出现这么个人,挡在他和哥哥之间,决绝又刚毅地向着众人宣称「同性恋不是病」。现在还买烟花棒安慰自己。
这么个傻乎乎的笨蛋,穷尽所有地在保护他。
他跟自己说,「你受苦了」。
去过戒同所后,母亲抱着他整夜整夜地哭。爸爸也给自己道歉很多次。不是因为自己受苦了,是因为自己竟然是男同,父母怪罪他们自己,觉得是他们失职,自己才变成怪物。
没有人问他苦不苦,也没有人安慰他。
他自己埋藏这个痛苦的秘密,他装成「正常人」,伪装在身边的人之中。偶尔,沈昊会意有所指地笑看自己几眼,不过他也不想被自己连累,帮自己掩饰。
但是,就像李禹翎说的,同性恋不是病啊。
暗恋五年的人,让自己的所有阴暗秘密大白于天下。谁都不想跟着自己惹上一身腥。沈昊也不断地和别人辩解他和自己不一样。
什么朋友,什么家人,都在嫌弃他。只有面前这个才认识没几天的男人,是自己唯一的支持者。
沈南星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和李禹翎早就不亲嘴了,他趴在李禹翎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禹翎不知道他咋回事,突然亲自己,还突然哭得梨花带雨的。心里觉得真是个男版林黛玉。
“怎么啦?别哭啊。”
“没事、”少年眼角噙着泪,鼻尖泛红地揪住李禹翎衣领,脸趴在他胸膛上,闷闷地说,“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卡标准语句。李禹翎已经错乱了。
——那也不用哭吧!这性格也太脆弱了....不过联想到他去过戒同所,李禹翎无奈叹气,可以理解。这样柔弱爱哭的男人,真的少见,需要一个人来保护呢。
不过,自己好像以前也见过很爱哭的男孩......
步行桥远处斜对面的广场上,金正坤遥望李禹翎和沈南星,面无表情。
金正坤本来听赵程说,李禹翎被家长带走了。就想着去李禹翎家。
不是要和李禹翎说话,也不是要安慰。青年甚至没想过这会让别人怎么想,他就是迫切想看看李禹翎。
昨天,有些话没跟李禹翎说出口。
昨晚,金正坤一夜没睡。
满脑子都是李禹翎那些话,还有小时候。本来一辈子都不想回想童年黑历史,但疯狂到自己都忍不住。
「以后他肯定考很好的大学」
「还蛮想他」
「那小子很聪明的,我可不能被他甩下去了」
充满怀旧地思念着金尧然的大哥,在自己面前,憧憬似地笑。
大哥,你想看见金尧然吧?
我如果找机会告诉你,我就是金尧然,你会不会讨厌我呢?
怀着复杂激荡的思绪,却看见那个背信弃义的沈昊弟弟站在李禹翎家门口。
对啊,大哥就是为了他,才被学校休学。
也不知道李禹翎去哪里了,不如问问他吧.....但金正坤无论如何开不了口。害羞起来的青年,一点也不想和沈南星说话。
不知不觉就这么一路跟着沈南星走了,甚至自己还用手遮住脸。
真的看见了,李禹翎和沈南星相见。忐忑地发现大哥没有看见自己,还在庆幸的时候,很厌烦沈南星,想着他怎么不赶快走.....就发现他们突然亲在一起了。
怪不得、昨天沈南星会跟大哥说要去看电影。
原来他们是恋人。
小时候,大哥就说过,长大后要和男人结婚。
「到时候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还记得四年级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举办婚礼的小饭店偷吃喜糖,躲在到处是瓜子皮的红色桌布下,怕被陌生的大人发现。
李禹翎把他爱吃的玉米糖拣了一大把,用衣服卷起来兜着,满脸是汗地小声说:「以后我和男人结婚,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也会去你的婚礼的!」
金尧然摇头:「男人和男人不能结婚的。大哥,你要让他装成女人才行。」
「......就非得拆我台是吗?」
「本来就是。」金尧然固执地说。
大哥可不能和人结婚。大哥永远只是大哥自己,是自己的大哥。
“本来.....男人和男人就不能在一起的......”
金正坤自言自语,看着李禹翎抱着沈南星在亲,两人的脑袋贴得那么近。
他突然发现,自己他妈的一肚子火。
说不出哪里生气,自己也不该生气,更没立场生气。但是,却有被抢走了重要部分的愤怒,堵在胸口郁结,让人很想哭。又哭不出来。
想转身就走,却难以迈动泥石一样沉重的腿。
亲嘴然后呢?开过房了?
金正坤立刻幻想出李禹翎和沈南星私奔,天天开房上床的场面。想出李禹翎像gv演的一样,掰开沈南星的屁股,拿出他的大红薯对准.....
寸头黑衣青年的眼神把路过的小孩儿吓哭了。小孩被妈妈抱起来,抚摸着孩子的背快速走掉了。
—
“李禹翎的朋友啊,快进来,快进来。”
舅舅虽然在笑着欢迎来做客的沈南星,但透露着疲惫。还没有来得及教育外甥呢。
李禹翎去厨房和舅舅说:“舅舅,我知道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是,我以后会努力学习的。”
“那确定是你朋友吧?”舅舅看着厨房外局促坐在沙发上,不好意思接过舅妈给的苹果,害羞笑着的沈南星。
话外之意,不是你「男朋友」吧?
“不能早恋!”舅舅又说,“当然,和女生也不行!”
“知道了,老舅。”李禹翎非常诚恳,“他人很好的。”
“那也不是个学生样。”舅舅说,“他也抽烟。”显出提前苍老模样的舅舅说完就皱了一下鼻子。
“嗯,我知道。”李禹翎说,“但他人很好的。”
舅妈来看锅里煮的汤,往李禹翎手里塞了两百块钱。两人来来往往好几个回合,李禹翎才要了。舅妈又和丈夫一起对着客厅方向嘀咕:“真像啊。”“我也发现了....”
李禹翎跟着说:“就是很像,你们也发现了啊。尤其是笑起来时,对吧?主要是气质像。”
客厅里坐着的沈南星迷茫地看着厨房里挨挨挤挤三个人都在偷看自己,歪了一下头,笑得露出一对齐而可爱的门牙,和两颗乖巧的虎牙。嘴角笑起来的弧度很含蓄。
李禹翎也点头笑回去,然后出去和茫然的沈南星说话。
“李禹翎,你爸妈呢?”沈南星小声好奇地问,“你怎么回你舅舅家啊?”
“死了。”李禹翎云淡风轻地拉着他去自己的卧室,以前他在舅舅家住过好几年,后来好说歹说拉着表哥一起去自己的大房子同居一阵子。
那个卧室就是他和表哥一起住的。
关上门,立刻把少年抵在门板上。李禹翎就像急色鬼上身,右手溜进沈南星的裤子,钻进棉质内裤,握住一瓣浑圆的臀丘。
“呀....”
“不喜欢吗?”眼神阴郁的男人靠近了沈南星,脑袋搁在他肩上,左手解着他白衬衫的扣子,闭着眼陶醉地低语,“真滑。和我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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