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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将她按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宽敞的春暖阁中因站了不少的宫女而略显拥挤,他们手中捧着珠钗头饰、凤冠嫁衣等,就连伺候她梳妆打扮的宫女嬷嬷光是十来位,在她脸上和身上比划了又比,以期待打造出最完美的新娘。只是阿月虽然配合着任他们摆弄,但他们对于她这位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新娘并不满意。后来还是芷澜贴心,弄了两个熟鸡蛋来给她敷。嬷嬷们梳着她墨色的发丝,还在商量着要怎么绾才更好看,阿月心不在焉的听他们小声讨论着,直到疼痛传来,她才向后瑟缩了下,看向芷澜。芷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明明在听到她的婚事时还那么高兴,可现在却在出神发怔,滚烫的鸡蛋透过包裹着的锦帛中直接往她脸上压,虽说已经减少了热度,可这么压着还是将她给烫到,娇嫩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芷澜像是置若罔闻般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阿月抬手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那夜不平静的除了妒忌而不敢有任何举动的人,还有一人着一身黑衣戴着黑色的帷帽在暗夜中行走,很快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婚礼的日程定的很快,不知是司夜离早就在暗中安排好了,还是怕她会反悔,就定在明日。当她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清月宫中喝茶,彼时已近入夜十分。刚泡好的茶就在她指尖停顿了数秒,她也感觉不到疼,就这么端着听完了宫女的话。待芷澜硬是掰开了她的手,她的神情都是浅淡的,只有芷澜瞧见她指尖隐隐的小水泡,着急的叫了人来给她上药,弄得好一阵忙乱。又怕她情绪有什么不好,小心的分辨着她的神色。其实她真的没什么坏情绪,早在她下定决心写那两个字时就已做好了准备,不是妥协,而是放弃。表面上看来她是大义凛然为了救宁浩而不得不答应,实则却是相反。这些年来她身为玄月宫的望月公子,一步步从底端爬到至高处,她不了解自己的阿爹,却很了解玄月宫宫主宁浩想要的是什么。他想方设法壮大玄月宫,安插眼线入各国,暗中经营的生意不下二十几样,已然有那么多的钱了却还要专门组织一支杀手供人买命,他要那么多的钱用来何用。若起初还无法相信,或者说只是不愿意去承认,那么直到宁浩以假死来逃遁,筹谋那么多年暗中蛰伏着,为的就是寻到合适的时机一举夺下西凤的皇权,就连她这个女儿都要被欺瞒,甚至不愿相救。如果说她曾经还觉得是司夜离在故意针对他们,对他们存有成见,那么阿爹的行为又证明了什么呢?不仅真的证实了他有谋逆的野心,更证实了司夜离对他的指控。她不明白阿爹为何要骗她,更不明白自己在阿爹心目中的地位,她明明是阿爹唯一的孩子,却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她感觉不到阿爹对自己的在意,更感觉不到亲情的温暖。她想这一次如果用她会否掣肘住阿爹呢,既能保住他的命,又断了他所有念想。答案或许早就知道,只是还想再赌一次。

    就在婚事下诏的那日夜里,凤宫中还是出了点意外的状况。因着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即将要嫁给摄政王这件事还是惊动了一干朝臣,无论司夜离对外给她编排的身份是什么,都无法掩盖朝臣们知晓她是谁这个事实,过去的宁朝夕是死了,可他们不能再让个阿月嫁给摄政王,重蹈覆辙。况且现在摄政王身份尊贵,阿月若与之成婚不仅会成为他人的诟病,更会继续威胁到西凤。灵秀宫中反对的奏折堆积如小山,一些冒死进言的老臣连西凤落入司夜离手中都没这么激动,却为了这件事而跪在殿外,劝谏司夜离停止此事。

    天光未亮时阿月就被那些个宫女嬷嬷的给拉了起来,其实她几乎失眠了整夜,直到他们叫她时她才刚刚睡了不多会。无关紧张之情,也与吵闹声无关,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伯恒特意交代过下人行事轻缓,一改先前态度,俨然已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主子来看待。或许正是这些悄然的改变,躺在熟悉的床榻上,往事像飞絮般不停涌上心头,让她想了很多事,以至于脑海中挣扎交战着,一边是过往一边是仇恨,扰得她头脑发疼,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本来她在新婚前夜不应当回到这里,毕竟还有许多事都要在这里布置操办,如果她能从皇宫风光的出来,那才是司夜离想要给她的婚礼。但她既然提前回来了,婚礼的一些细节就又要重新改动,不过这些事都不需她来操心。这看似是场仓促的婚礼,但在等着她回答的同时想必司夜离已经吩咐下去秘密进行了,那个人看似温和无害,实则霸道腹黑的很,他想做的事不管过程如何最后都会在他的掌控中。他以他自身的实力告诉了她,他才是这场西凤凰弈棋盘中最终的胜利者,无论之前是谁笑得更灿烂招摇,都不可与之长久来比拟。她自问未曾看清过他,也终于明白,那样的一个人她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赢。她自诩深谙人心,但望月公子终是过去了,如今的她只是个被人拿捏住软肋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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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抬起头,眼底有泪花闪现。

    第168章 逼她婚嫁

    这注定是个难免的夜,不仅灵秀宫中灯火通明,连清月宫中都点了一夜的烛火。大臣们此起彼伏的劝谏声还是传到了阿月的耳中,她想努力回避掉那些声音,但那些人显然不想让她好过。最后阿月索性差了人替他们送去凉茶,一为解渴,二为清醒。后来据说那些老臣在看到她送去的凉茶时当即脸都绿了,终是奈不过体力不支,拂袖愤然离去。他们大抵没想到她会如此善解人意,嘴上纷纷骂着妖女祸害之类,惯常会用这种招数来笼络他人。阿月站在清月宫的露风殿中,夜晚的凉风袭面,扑打在她脸上,她在夜色斑驳中静默的微笑,那笑似讥讽似叹息,唯有她自己知。

    会回到相府是她提出的要求,身为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没有哪里比那更适合办婚礼。如果注定逃不开彼此纠缠的命运,那她只想回到这个最初的地方,守着那些曾经的美好,不枉他们曾爱过一场,就算只剩下回忆,她也心怀感激。

    后来许是她笑的太过诡异,行为看似正常实则不敢深究,怕是要怀疑她入了魔障,神智不太清醒。再后来她在深夜被送往了故居相府中安顿下来,随行的侍卫女官将她看守的密密匝匝,虽是漏夜悄然走动,但还是惊扰了不少的沿街百姓,据说都快赶上皇室女子出行仪仗。那是不知情的羡慕者望而生叹,然而事实是她在被一众人的监视中饱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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