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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也不能动不动就将人扒皮!秋容道天天挂着人皮,我每次路过都要害怕。陛下是修道之人,吕守一总用这些下作手段来损陛下阴德,其心可诛。”

    林萱委屈巴巴的,又掉了几滴眼泪:“而且陛下不是对我说过吗?他是奴才,我是主子,他若敢不敬,我可以罚他。他来威胁,我气不过,赏他一巴掌,他怀恨在心,便故意到陛下面前编排我。自己不敢对我动手,就煽动陛下来惩罚我!”

    邧帝不在意林萱故意歪曲事实,他有了自己想听的答案,眼睛里的血丝渐渐退散,目光重回清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笑。

    林萱松了口气,在心里冷笑:吕守一,你死定了!

    她终于从危险中解脱,喉咙还疼着,双脚却是无力,靠着墙也站不稳,软软的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邧帝将手臂递过来,想扶她起来。

    她故意将所有力气都倚靠在他身上,又变回从前霸道蛮横的嘴脸:“陛下信我还是信他?”

    “当然信你。这个老东西,居然敢谋算到朕的头上!”邧帝讨好的问:“我将他扒了皮给你出气?”

    林萱不高兴,抿着嘴瞪他:“何必脏了陛下的手,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行,只要你高兴就好!”邧帝声音轻轻的,带着激动的余颤。

    林萱看向殿外,懒洋洋的说:“裴世子求见陛下,有急事要禀奏。陛下见他去吧,我留在这儿看会书。”

    邧帝陪着笑脸:“今日不见,以后总会有见到的时候。只有一点,你不许喜欢他,世间男子你嫁谁都行,唯独不能看上他!”

    这是邧帝第二次说让她嫁人,可见他心里真是怎么想的,不是为了试探她。

    这真的可能吗?林萱不敢信。

    林萱故意赌气:“陛下放心,以后但凡有裴世子的地方,我都不去。宫里这么大,想躲个人还不容易?”

    “还是去见见吧,朕没那么小气!”

    “我说不见就不见。”

    “你这是在抗旨。”邧帝声音里透着开心。

    裴云瑾立在廊下,邧帝刻意将门窗打开,他不必凝神细听,也能得知里面的动静。

    远处是银装素裹的宫城,不到半刻,皑皑白雪重新将林萱来时的脚印覆盖。

    他看着地上逐渐消失的脚印,神情若有所思。

    第4章

    林萱跟在邧帝身侧,大大方方接见裴云瑾。

    邧帝虽主动让林萱见他,心底却依旧藏着怀疑,林萱对邧帝的试探避而不见,反而大大方方抬起头来,直视着裴云瑾。

    十二月风雪天,人人都穿得跟粽子似的,而他仅着一袭花青色圆领薄衫,上面绣着没有羽翼的四爪天龙纹。

    邧帝一边对裴云瑾说免礼,一边打量林萱的反应。

    他用关心晚辈的姿态,语气和蔼:“外面雪有点大,来的路上很冷吧。”

    好像匆匆把人召来,又让人在外面等了大半个时辰的不是他自己。

    裴云瑾依旧屈膝行礼。

    邧帝有心跟裴云瑾拉近关系,才免他跪拜,可他却跟没听见似的。

    裴云瑾走进来时,肩膀还带着一层尚未融化的雪,待他屈膝起身,肩膀上的雪已经融化,犀云锦缎上未见半点洇湿的痕迹,显然已被他用内力烘干。

    邧帝盯着他肩膀的位置,心中郁结。

    他修道多年,自觉身体康健于常人,比之裴云瑾却逊色许多,何况其父?多年未见,镇南王的武艺必定又精进不少。

    林萱把邧帝的喜怒哀乐琢磨得透彻,见他心塞,心中愉悦之甚,嘴角也多了几分笑意。她还故作天真去问邧帝:“天寒地冻,世子穿这么少,不怕被冻着吗?”

    裴云瑾这才抬头,朝林萱看了一眼。

    林萱终于看清他的眼睛长什么模样,漆黑的深眸里映照着摇曳的烛光,似万千星辰投入月夜湖泊倒影里,那双眼睛真干净!

    邧帝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裴云瑾,平静的道:“我跟世子有要事相商,你去里面看会儿书。”

    林萱做了个鬼脸,起身回丹房看书。

    直到林萱回了丹房,邧帝才重归平静,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问裴云瑾:“世子刚才说有急事禀告,是什么事?”

    裴云瑾来之前已打听过林萱,她虽跋扈,不行正道,却并非大奸大恶之辈。他刚才站在门外,见情况危急,才随口撒了个谎,想助她脱离险境。

    现在这谎该怎么圆回去。

    邧帝见他踌躇,心生不悦,刚要训斥,就听见里面传来书倒在地上的声音。

    又听见林萱在里面问:“陛下,您把我的话本子收哪儿了”

    裴云瑾神色一松,朝丹房看去。

    邧帝眉头紧皱,他的丹房书架上都是道门大家之作,昨夜突然从里面掉出来一本风月图绘,他当时便气得把书投进了丹炉。

    本想寻机教训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尽看些无用之书。

    可是发生了刚才的事,他对林萱有愧,不方便再骂她,只能好声敷衍:“你再仔细找找。”

    “不找了,幸好我不止放了一本。”

    什么?她还不止放了一本?

    邧帝心头怒火蹭蹭的冒了出来,他朝裴云瑾看一眼,按下怒火,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训她。

    有了喘息之机,裴云瑾想到理由,继续刚才的话:“父亲交代我亲自向陛下口述,西疆汗王与莫卧儿皇帝暗中勾结,已达成共识,他们意图里应外合,分裂我大梁疆土。”

    莫卧儿意图分裂大梁疆土,人人皆知,又不是新鲜事。

    邧帝讽刺道:“镇南王是恨不得将所有细作都安排到莫卧儿皇帝身边,连他今天吃的什么、明天拉的什么,都要事无巨细都要禀报回来?”

    裴云瑾摸了摸鼻子,没应声。

    邧帝倒也没说错。

    丹房内,林萱一直翻箱倒柜。

    三清铃滚落在地,律动声清脆悦耳,传到邧帝耳朵里,却是巨浪翻滚,有如滔天之势。

    “你说的急事便是这个?”

    “父王说,再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朕知道了,有你父亲在,朕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足智多谋,定会将莫卧儿皇帝的痴心变成妄想。”

    “父王若知道陛下如此信任他,一定十分高兴。”

    邧帝不想在镇南王相关的事情上浪费口舌,绷着脸对裴云瑾道:“还有事吗?没什么事便退下,晚上也不必再来。若是缺什么东西,只管去问吕守一要。朕喜欢清净,无事莫来打扰,去吧。”

    房门大开,风雪呼啸着钻进来,落在暗红色地砖上,很快融成一滩水渍。

    裴云瑾缓缓告退,转身走入风雪中。

    邧帝见他走远,连忙走进丹房。

    如他所想,里面已成一团狼藉。

    “你都干了些什么?”

    法器滚落在地,邧帝心痛肉痛,又不敢高声责骂。

    “陛下讲不讲道理呀!我那狐妖与书生的话本子呢?其他的书都不好看,我只喜欢这本,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邧帝捂着心口,忍了又忍。

    他刚服了丹药,正在发散,容易控制不住脾气。

    现在不是骂她的好时机,明日再说。

    他和颜悦色:“许是思净收走,送回了你的草樱小栈,你不如找他问问?”

    林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大氅还没穿,撒腿就跑,结果走出凌霄殿,只见外面漫天大雪狂飞,哪儿还有裴云瑾的影子。

    走这么快,她还没来得及跟道谢呢。

    好在地上还有脚印。

    吕思净候在软轿旁,见她平安出来,心中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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