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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兰红肿着眼,看看手里的烫伤膏,决定先不进去。她擦了擦泪,转身离开。
裴云瑾看看林萱脸上的泪,心疼道:“谁说你那些计谋上不得台面?你临危不惧,又满腹鬼主意,我是怕不小心着了你的道。”
裴云瑾有心替她拭泪,又想起来她说过,每次他碰她,她体内的蛊虫就会发作,于是便又内疚几分。
他及时刹住,缩回了手,将一碟玫瑰鲜花饼摆在她面前,小声道:“厨子做了我们昆州的特色点心,你尝尝看?”
他拿了块点心,掰开,递到林萱嘴边,发现她长而卷翘的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林萱细嚼慢咽,过了会儿,含泪冲他笑:“好吃!”
裴云瑾也掰了一块尝,只觉得奇怪,平日尝着没滋没味的点心,今日却格外香甜。
这鲜花饼绵软鲜香,甜而不腻,可见厨子做事踏实。嗯,得赏他点什么。
他正想着,却听林萱道:“哎,你别全都吃了,好歹给我留点,我还要带回去给惠兰吃。”
“行行行,我不吃,都是你的。”裴云瑾放下点心,擦擦手,看她胃口大开,心情也好极了。
真是个小姑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又娇又媚又可爱。
她自己吃得高兴,还记得要给丫鬟带点心回去。
裴云瑾见她小口小口的吃着点心,圆圆的眼睛带着笑,美极了。他忍下揉捏葡萄的冲动,在心里憧憬将来的某一天——
林萱出门,遇到好吃的,认真跟旁人说:这个东西味道极好,我得给裴云瑾带一份回去!
第22章
用过晚膳,裴云瑾送她回住处。
林萱坐在卧房内,愁得叹气。
她打开盒子,将冰凉的镯子拿出来,闻到那熟悉的伽蓝香,她摸着玉镯,却清晰的记得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他擅箭术,掌心有厚茧。
裴云瑾一定是在她身上种了蛊,否则她为什么会对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牢记不忘?
镯子通体碧玉,中间却有一丝血红,不算值钱尖货。
幸好不是!
她问过裴云瑾:“这镯子、很重要吗?”
他说:“镯子并不值钱,是拿给你玩的,你若不喜欢,随便扔哪儿都行。”
可他说这句话时,漆眸里分明含着某种希冀,迫得林萱不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勉为其难的接下。
她现在很后悔,哪怕当时哭一场,哪怕拼着得罪他,也不能接下这烫手山芋。
她十分没底气的问惠兰:“他为什么送我镯子?”
惠兰却高兴得眼角眉梢上扬:“会不会是他的传家宝?由祖母传给母亲、母亲再传给儿媳的那种。”
惠兰旁观则清,裴云瑾对林萱是什么态度,她全看在眼里,并乐见其成。
可惜林萱不这么想。
“不可能!”林萱摇头否认:“这镯子并不值钱,如何能成为他家的传家宝。”
惠兰想了想,也是。“若是传家宝,他会直接说,这个镯子很重要,希望你好好保管。”
林萱想到裴云瑾那充满某种希冀的眼神,再看看镯子,越看越头疼。
她想起来前世城破之时,裴云瑾抱起衣衫被撕碎的她,温柔说:“别怕!”
她痛苦的捂着头。
又想起来前世裴云瑾对她的有求必应。
她两辈子都脾气不好,生病总是要乱发脾气。裴云瑾什么都哄着她、什么都依着她。
她现在不止头疼,胸口也胀得疼,一想到裴云瑾眼睛里的笑——更疼。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她已经不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两辈子的经历加起来,有接近三十岁的经历。
十岁那年,当她从笼子里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又重活一世时,就已经跟过去的自己做了诀别。
她想要自由,今生不想再当笼中雀。
裴云瑾哪怕喜欢她又怎么样?
他以后会成为太子,会成为一国储君,家国天下全压在他身上。
狗皇帝有句话说得没错,像裴云瑾这样的人,他心里装着民生大计。对她,对女人,只是好奇心和征服欲在作祟。
若这镯子真是他的传家玉,她收下了,是不是就对他做出什么承诺。可如果她拒绝,就等同于两人之间再一次撕破脸。
经过一番慎重思考,林萱将盒子盖起,给惠兰:“从现在开始,镯子归你。”
慧兰不肯要:“这是裴世子送给你的!”
林萱眼神一凛:“你必须拿着,最好现在就戴手上,还要戴给他看。”
林萱做什么事都会想得很清楚,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惠兰虽不知她有什么打算,却是叹了口气,顺从地将镯子戴在自己手上。
林萱后悔刚才说话太凶,换了张笑脸,将侍女刚送来的鲜花饼捧到惠兰面前:“这饼好吃极了,你快尝尝。”
惠兰注意力被她转移,没再想刚才的事。
她尝了一口鲜花饼,点点头:“果然好吃。”
“裴云瑾把厨子送给我了,许我三天后把厨子带回宫,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到。”
“怎么是三天后才回宫?不是明天吗?”惠兰惊讶。
林萱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突然改口让我三天后再回宫。”
惠兰道:“你问过为什么吗?”
林萱笑:“我的傻姐姐。他若不愿意,哪怕我问了他也不会说的呀!他若愿意,哪怕我不问,他也会主动说。”
裴云谨倒并非不愿意说,只是他自己也没把握的事情,不想给她一场空欢喜。
直到三日后,别院里来了一位客人。
柳云鹰背着药箱赶了三天三夜的路。
他在京郊别院下马已近辰时,弯月尚且挂在树梢,日头还未从山脚升起。
他一路披星戴月而来,进门就问:“老幺,谁给你下的蛊?”
“中蛊的不是我。”裴云谨淡淡说了声,引着他朝里面走。
侍女们端着水和食物进来,伺候柳云鹰洗漱、用膳。
柳云鹰洗了把脸,喝过茶,用了早膳,继续道:“那你还急急忙忙把我从郑阳府叫来?哦,是你喜欢的人?”
然后,又打趣他:“哪家姑娘如此美貌,竟能让我家老幺动凡心?”
虽数年未见,毕竟是血亲关系,他们之间有话直说,不必见外。
裴云谨说:”她被人逼着服下了绝情蛊,我碰她一次,体内的虫子要噬咬她一次。大哥,她很怕痛,一点点痛都要哭很久。我不知道那蛊虫在她体内究竟待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她究竟哭过多少回,掉过多少眼泪。”
裴云瑾不敢深想。
若深想,他立刻就要挥兵杀入皇宫去剁了林冲渺和吕守一的脑袋。
虽已入清晨,天却未完全透亮。
屋里还点着灯,烛火摇曳在裴云谨的脸上,照亮他脸上的怒气。
上次见面,弟弟才八岁,拿弓箭射杀敌人时,还会被吓哭。现在他家老幺居然要去媳妇了,真有出息啊!
柳云鹰一直笑看他讲话,听到最后,竟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抑。
裴云谨绷着脸,斜着眼睛看他,“大哥也是过来人,何必笑我!”
“我可没你那么傻!”柳云鹰只感叹一物降一物,他这弟弟从小便极为聪慧,才被镇南王选去过继。可现在,他家最聪明的老幺因为喜欢上了个女人,脑子像是被狗吃了。
柳云鹰冲裴元瑾笑笑,说:“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情蛊,当年潇湘娘子为了跟他丈夫和离,才撒了个谎,布这个局。结果她丈夫没信,旁人却信以为真。”
“那她是被林冲渺骗了?”裴云瑾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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