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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四哥吗?墨心心内想。四哥平日亲切十足,待兄妹们极好,对每位娘娘,每个大臣都格外尊重,今日这个威风赫赫,杀气四腾的四哥墨心有些不敢认。
铭帝却不语。
已是到了三月初,春寒料峭,最后一波寒气来临。
皇帝病势如山倒,情况不如人意,整个大悠国臣民都不看好皇帝的病情。
晚宴结束,墨心随着常妃回宫,想着田贵妃娘娘适才在宴席上的话,便向母妃道:“母妃,田贵妃娘娘好可怜!”常妃向女儿微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下乱了圈套,魏贵妃大哭,众人急忙安慰。
众人大惊,魏贵妃急忙问道:“乾行呢?”那人答:“下落不明。”
由她去吧,自小一起长大的丫头,和别的丫头总是不同的。
这点与墨刺不同,墨刺受父皇教诲,认同家人大过天的观点,无论何时,李家人都要排在第一位,哪怕是自己最爱的丈夫,也不例外。
铭帝喝令:“再不言明,全部斩首。”众人即跪,一人哭道:“陛下,四皇子只剩一具躯壳了!”
乾真叩谢圣恩,田贵妃却不住哭泣。
田贵妃激动,大叫着不可,众人劝不住,都看着皇帝。
铭帝听罢,脚下一软便昏倒在地上。
话刚毕,田贵妃立刻哭道:“乾真,你说什么话?人人都知道鬼魁凶残,你去母妃怎得放心?你为了你哥哥竟不要母妃了吗?”
铭帝向乾真道:“皇儿,你可知十余年前,为父就是在此送别你的两个长兄的。为父已年老,不愿再见到你兄妹有何差池,大敌当前,你万不可中了别人的离间之计,要小心行事,杀退敌军,你兄弟二人双双返还。”
铭皇亲自来看,见乾真目光呆滞,仍是穿着发兵时的金甲战衣,只是一条裤管空空荡荡,任怎样呼唤也不应声。太医当下看视,都不敢回话,只是摇头。
李墨刺近几月来知道父皇心思抑郁,隔三差五便回宫陪伴父皇。这日收到父皇昏倒急报,即刻唤青杏陪侍入宫。谁知青杏这丫头又道自己前日崴了脚,不便入宫。墨刺只得作罢,另唤了两个丫头随自己入宫。
也不知是雀居山的风水太过养人还是皇宫拘禁人,青杏这丫鬟自陪嫁到边府,越发出落得艳丽无暇,见过她的人都背地里夸奖这丫头夺了她主子的风采。青杏得了意,常常偷懒不说,连墨刺也使唤不动了。
墨刺忆起初见夫君时的情景,正是这个时候。想到此,她让马夫停车,自己下车不由自主的走进茶楼。
这一去,两月不见消息。战报前来,只说与敌军鏖战。
经过茶楼时,远远便瞥见夭夭手中拿着一枝桃花在玩耍。夭夭是夫君在西疆捡到的小孩,长相粉妆玉琢,深得众人宠爱。
墨刺终究是个聪明的女子,自成婚以来,她不曾问夫君喜欢过的姑娘是谁,但却对夫君的性情有了更深的了解。
“封你为平西大将军,率三十万大军前往杀敌,明日午时起程。”
边将军下了大狱,小公子变得沉默寡言,唯独夫君,与往常一样,不见其有任何焦急忧虑之色。
再抬头看父皇,父皇的眼神告诉她,他与她一样,浑身发冷,需要帮助。
正吃酒间,突有人来报:“三皇子误入敌军圈套,带去的将士全部被杀,剩余将士被俘。鬼魁领十余万大军越过天峰山。”
乾真“嚯”地起身道:“父皇,儿臣欲代您亲征,杀了鬼魁,替三哥报仇,收复西疆。”
铭帝一面为母亲离去悲恸不已,一面又担心乾行和乾真,整日忧思难眠。整个大悠宫如中了魔咒般,陷入低靡消沉的气氛之中。
这是墨刺最不解的。
近来李家的霉事不断,墨刺知道父皇一直怀疑边家,但彼时她一心心系边城,不愿去理会父皇口中的国事,但如今三哥下落不明,四哥残疾,她不得不理智起来。
皇太后从前年秋日旧病复发始,一直卧榻养病,无奈病情反复,召了多少太医,不见好转,至三月三日薨逝,举国悲恸,披麻戴孝,为皇太后追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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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心看着满堂亲眷,父皇,母妃,娘娘,哥哥,姐姐妹妹,乾宁乾兰,丫鬟太监,心里似被重锤击打,不得安宁。
夫君性子淡漠,平日里待她很好,却不见他与公公有所多言,连同弟弟,日常也不见他关心过。甚至逝去的花夫人,夫君的生母,他也未曾祭拜过。
次日中午,关门下,铭帝亲临与乾真道别,乾真立于千军万马之中,穿着金丝五彩遁甲衣、翘尖铜线铁丝履,气度与平日大不相同。
墨心不解,回去问孔相见,孔相见只站在窗边叹息。
乾真看见父皇这般,心里一动,一瞬间似要说什么话,又打消了念头,只道:“我与众将士可以一敌十,拼了命也要救回三哥,请父皇务必放心。”说罢,策马领军而去。
说毕,已是眼角湿润。
良久,铭帝沉声道:“乾真!”众人见皇帝下旨,止住了喧哗,齐齐跪下,乾真上前应道:“父皇!”
乾真跪向母亲道:“母妃,三哥有难,外族又来犯,我怎可偷安,叫我李家陷于危难?”
八日,关门下,一匹战马正托着一位将军回来,守门士兵看时,正是四皇子乾真,忙去禀报皇帝。
宴席上混乱一片,孙异人高声道:“臣奏请陛下立即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