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1)

    “对!”那丫鬟将发髻一撸,露出白白的头皮,道:“是真奇姐姐想得办法,她用猪皮缝上真人的头发,让我将头发剃了,将信铺在脑袋上,再用发簪和耳饰将头发固定好,如此便不易被发现了。”

    墨束起身查看那丫鬟手中的假发,拉着她的手道:“好妹妹,难为你了!你这一路可曾遇过为难之事?”

    “一路上有几个城墙守卫不像是咱们的人,过城门时打量了我好久,好在真奇姐姐提前教了我好多,我才不被他们发现。”

    墨束皱了皱眉,继续问:“她是如何教你的?又是如何乔装打扮的?”

    “她教我说西疆话,那些人便放松了警惕。真奇姐姐白日整日晒太阳,晚间临睡时吃五斤腻肉,如今肥了有两个她,我都认不出呢!”

    墨束心生安慰,真奇这丫头,实在鬼精灵。一面向这丫鬟道:“你先别声张,等我把坏人抓了,再封你做女官。”

    那丫鬟道:“不劳公主吩咐,我心里明白!”

    墨束点头,将这丫鬟改装换面,安排至父皇身边照顾。

    外祖叮嘱之事,需要抓紧时间办理。当即召见石梁,向他陈明目前局势。石梁确系可信之人,照了墨束吩咐,安排这两万兵力悄无声息入城来了。

    这日铭帝身体略有好转,吃了一碗参汤,墨束坐在他身旁聊天,问:“父皇,先皇后去后,父皇后来可曾爱上过其他女子?”

    铭帝微笑,道:“有!”

    “是谁?”墨束知道父皇虽与母后相敬如宾,但母后并非父皇所爱,却不知这三宫六院,父皇的心归属于谁。

    “是你二姐姐的母妃。”

    “珍妃娘娘?”

    “是!”

    “那珍妃娘娘与长姐生母相比,父皇更爱哪个?”

    铭帝斜椅在床榻上,看着女儿笑道:“你长姐母亲对我是雪中送炭,你二姐母亲是锦上添花,她们两个都是我爱的女人,但锦上添花又怎及雪中送炭?何况每个人最美好的年华都在年少时,你长姐母亲给了我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我岂会忘了她!”

    墨束点点头,心像沉进了湖底,冰冷麻木。

    这夜里,墨束正与孙丞相在父皇寝宫内商议国事,太监来报,武齐功入了皇城,正带人营救驸马。

    墨束笑道:“很好,别拦着他。”

    原来墨束一早便与孙丞相布下陷阱,知道武齐功必是驸马的外应。上次诱斩四将,武齐功逃脱,铭帝便命当地府衙寻了个错将他拿住,关进了监牢看守。

    几日前墨束传信府衙,命其故意使武齐功逃脱,果然,武齐功招揽旧部,乔装入城后便直奔驸马监狱。

    接近子时,东象门突然无故而开,武齐功带了几千兵马和驸马闯进皇宫,直奔铭帝寝宫。

    东象门突然大开,离东象门最近的齐宣门统领远处望之似有不对,立即禀报九门副统领凛富。

    凛富收到消息,先派手下可信之人前往其余八门,务必保证其他八门不出纰漏,自己立即调了五千营兵去救,并急派人禀告石梁。

    石梁得信,知道东象门防守柳树印已叛变,立即通知墨束公主和丞相。

    墨束早有应对之策,不见神情有丝毫慌张。

    东象门离内廷较远,一时间叛贼难入铭帝寝殿。石梁点兵遣将,召了两千精兵由最近的宫门进宫护驾。

    刚入宫门,内宫卫郭将前来制止道:“将军为何入内?”

    石梁道:“武齐功叛乱,石某带兵护驾。”

    郭将道:“将军此言差矣,将军乃外宫卫,我为内宫卫,宫墙内有乱,应由在下履职,外人不可踏入,将军请吧。”

    石梁厉声道:“事关紧急,郭将军不要不辨是非才是。”

    郭将怒道:“你若一意孤行,便是擅闯内宫,行怀不轨。”

    石梁听此话,觉察此人有投敌之嫌,不再多言,发令道:“杀!”两人各带兵相斗。

    墨束不见内宫卫郭将前来护驾,心内知道此人已不可信,将身旁的弓箭擦了擦,试了试臂力。

    孙丞相道:“公主,莫不如您和宫中其他娘娘们一道躲一躲!”

    墨束淡然道:“敌人已入家门,躲起来如何护家?”对身旁那个外祖家来的丫鬟道:“你去看看真奇是否已安排妥当!”

    那丫鬟转身去了。

    吴皇后听见乱声,带了各宫嫔妃、皇子皇女一同来至铭帝寝宫,众人皆无惧色,唯有常妃和墨忘不见其人。

    东象门防守柳树印率先带着五百兵士前来寝殿,在殿外喊道:“谁入内杀了皇帝,谁便是新皇功臣。”

    墨束走出寝殿,见柳树印一身煞气,带着下面东象门叛变的侍卫咋咋呼呼。讽刺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柳大人家的公子。当初北湾围场行猎,你本来不会被选中,是你父亲拉下老脸求我皇给你个历练的机会,不想将你历练出了这狼心狗肺的德行。你要给新皇做功臣,不知这新皇是谁?你好好的防守不做,为何要不顾你父亲的老脸助纣为虐?”

    柳树印嚣张道:“新皇自然是驸马边城公子。你们李家得这天下本就来路不正,我此番只是替天行道。况我才志颇高,皇帝却不识泰山,只让我做这一个小小的城门看守。我若同我父亲一般,这个年纪,也才熬了个厅台,倒不如一鼓作气成了开国功臣才好。”

    “你要做他的开国功臣,先不说我朝和前朝那些开国功臣的下场,便是你口中的这位新皇,他连他的生父、岳父和妻室都能算计,你有何等本事叫他留你性命?”

    这话说完,柳树印身后的五百侍卫略有骚动,似有退后之意。

    不待柳树印开口,墨束大声道:“谁先取了这个叛贼的首级,谁便是我大悠新任东象门防守,今日你们这些人便由叛贼转为护驾之臣。”

    话音刚落,柳树印旁边的一名侍卫举枪一戳,另一名侍卫抽刀断颈,柳树印当场毙命,五百侍卫齐齐缴械下跪。

    墨束发令道:“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这些人将寝殿护卫起来,不得有一个贼子放入。将柳树印首级悬挂于甲门之外,好叫那起有二心的人安分点。”

    众人听命行事。此时,真奇带了外祖家的援兵入内,帮着石梁和凛富杀敌。

    接近寅时,郭将、武齐功、驸马三人均被拿下。

    三人跪至铭帝寝宫前,墨束先下令,将郭将满门抄斩,武齐功收监,后搭弓射箭,欲亲自射杀驸马。

    吴皇后出来制止,对墨束道:“你父皇刚刚醒来,嘱咐我告诉你务必保全驸马性命,以让边将军安心杀敌。”

    墨束无奈,看了一眼边城,他神情如常,对墨束淡然笑。

    手上的弓箭沉重,自己仍是下不得狠心,命石梁将其关押。

    内乱结束,众人都松了口气,各归各殿,各宫门的防守也松懈了下来。

    天崩地裂

    三日后卯时,辅王、镶王、和王、广王四王府中忽齐齐涌进无数恶徒,见人就杀,府内包衣下人未曾防备,不知来者是谁,披了襟褂拿了武器去斗,不能敌众。不出一炷香,四王府内人丁俱被杀,财宝皆被夺。可怜王爷、王妃、诰命、郡主、世子、下人丫鬟一个不留,片刻间没了性命。

    墨束外祖吴家来的援兵因见敌寇被抓,放松警惕安歇于皇城西面一处兵营。这兵营掺进了几个恶人,这晚备好了毒汤,哄骗新兵说特意按照东北口味熬的。这些新兵初来乍到,这几日见这里的旧兵对他们极好,便放心的喝了几碗。

    几个时辰后,药力发作,这些兵皆中毒而亡。

    外祖家来的援兵全部死亡和四个王府被屠的消息传到墨束这里,墨束正伏于父皇身边哭泣,父皇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眼见时日无多,睡梦中常常呼喊先皇后、珍妃、几个逝去儿女的小名。墨束心内酸楚,想自己才17岁,身边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尚难分辨清楚,她多希望父皇能早日好起来,做回那个统御天下的君王,也告诉她日后的路该怎么走。

    既然抓了坏人,为什么还会有噩耗传来?墨束心内忐忑,正想着,听见远处有人喊:“走水了!”

    陈禀得歪歪倒倒进寝殿禀道:“冢司殿起火了!”

    冢司殿供奉着李家先祖牌位,墨束的心脏开始跳动起来,镇定片刻,叫真奇过来去查看火势。

    真奇尚未出铭帝寝宫,有几个蒙面人突然闯了进来,这些蒙面人手持大刀,翻进宫墙便与侍卫展开厮杀。

    连忙冲进宫殿关上门窗,向墨束道:“大事不好,不知哪里来的黑衣人闯进来了!”

    墨束嘴唇发抖,听见外面纷乱,丫鬟和太监嘶吼嚎哭。命真奇道:“开门!”

    真奇问:“你说什么?”

    “我要出去看是何鬼神在作祟。”

    真奇张臂堵住门道:“你这一出去,恐怕命就没了!”

    铭帝咳嗽了两声,呼唤道:“墨束!”

    墨束见父皇突然醒来,且意识清醒,大为震惊,忙至他身旁道:“父皇,我在。”

    铭帝命:“拿圣旨来!”

    墨束不解何意,陈禀得递上纸张笔墨,铭帝提笔写道:“大铭十三年四月,帝李冀因子幼,传位于皇御弟之子边城,望其克勤克俭,护佑大悠。另上将武齐功为朕多年故交,又为开国之臣,特封武王爷,辅佐新帝登基,钦此。”

    又命陈禀得取出龙印,盖上朱章,对墨束道:“宣驸马和武齐功进殿。”

    墨束惊道:“父皇这是为何?”

    铭帝喘气道:“只有这般,才能护住你们性命。”

    真奇接过圣旨,开了门便向牢房奔去。

    外面的打斗声响越来越大,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太监们的哭喊声震天彻地,墨束心知不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