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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有侍卫来报:“皇宫东南西北四面门皆被打开,有数万黑衣人涌进宫来。”
墨束脸色顿时煞白,欲前去看望母后。开了寝殿门,见乌压压的黑衣人已包围了皇宫寝殿,地上流淌着侍卫的鲜血。
黑衣人中有一人揭去面纱,原来是四哥府中的食客木易复。
墨束在四哥府中留宿时曾见过他,记得他面相还算儒雅,言语缓慢,却不知他原来会武功。
木易复将手中黑布包裹着的头颅向地上扔道:“公主不必惊慌,我是前朝□□之子杨复。此番入宫只为请你父皇的退位旨意,将江山归还我杨家皇朝。若应我所求,后宫诸人皆平安无事。若不应我之所求,那你们皆如此人。”
墨束上前辨认,原来是石梁。
石梁将军被杀,墨束便明白今晚凶多吉少。咬了咬舌头道:“父皇早已发现你的身份,只是可怜前朝□□之子所剩者唯有你一人,所以未对你动手,想不到你却发展到逼宫的地步!”
杨复道:“你父皇仁慈,杨某佩服。我此番并不为报仇,只是身为杨氏子孙,我必得留住我家的基业。就如同公主如今一般,虽为女儿身,却也要为你们李家抗敌,处境相同罢了!”
“大悠虽建国不易,战事不断,但近年百姓安乐、国库充盈,皇城内外皆认同我大铭李家乃社稷正统。你杨家暴虐,故而激起民愤,即便我父皇让位于你,也难得众心,统治难以长久。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民心所向者才能为天子。何不不作非分之想,让我父皇封你为异姓王,安食俸禄呢?”
“哈哈”,杨复大笑:“公主好口才!只是江山社稷之事,岂能当儿戏?”
说毕,欲强入寝殿,墨束拖延时间道:“我父皇正在安睡,若你此时闯入,别人只会以为你弑君,正如刈帝当年四面楚歌,皆是因为他残暴无道,你不会让天下人都以为你们杨家人和他一样吧?”
杨复果然止步道:“你说的是,我之所以不恨铭帝和边远将军,是因为他们帮我报了仇,刈帝逼死了我们众多杨氏兄弟,下令赐死我母亲,我恨他入骨,当然不会让天下人觉得我与他相同。”
“你若答应放我们这一宫人离开,待父皇醒来,我自会向他禀明情况,到时一纸退位诏书给你,我与父皇自愿自缢,你登基为帝,恢复你们杨家大业便顺理成章了。”
杨复思索片刻道:“嫔妃公主倒可离去,那两个小皇子是断断不能放的。”向身边的人吩咐:“将那两个皇子带到这里,其余人放出宫去。”
不多时,乾宁和乾兰被带到寝殿,伏于铭帝的床榻前。
墨束见此人还算理智,便又道:“我有一事不明,你一直窝藏在我四哥府中,是如何有机会蓄积部下,让这么多人跟随你的?”
杨复笑道:“你四哥是个心机深沉之人,你们这些兄弟姐妹连同你父皇都被蒙在鼓里,你三个兄长的死都与他有关。我们这些人亲眼目睹他的毒辣,岂不心内生惧,惧怕的久了,便会生恨,恨级了就反。人性如此,但却未料到给了我机会,李边内斗,我们杨氏此时复辟岂不容易?”
“你胡说,”墨束叱喝:“我四哥岂是这样的人?”
“你四哥早就招兵买马,为谋夺皇位做准备了!”
“那我四哥为何如今残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用你三哥做诱饵,稍加运作,他为救你三哥性命和西疆人分化,落到如此地步。”
“我四哥重情重义,绝不是你口中说得这般。”
“你若这样想也罢,当初年少,刈帝颇照顾我,我以为他是个好哥哥,却不想他杀了我母亲,更想不到,他早就计划如何灭了我和我母亲母家人。”
“你这一路来,一定受了万般的苦。”
杨复听这话颇触景,道:“这些年,我颠沛流离,忍辱负重,夜不能寐,就盼着这一日。说到底,还是你们李家根基未稳,内忧外患久积成疴,是上天给了我机运,可见苍天有眼!”
墨束又道:“你得上天眷顾,必然有贵人帮你,想必在这宫中就有人接应吧?”
杨复回:“那是自然!”
“可是四哥母妃田贵妃?”
“并不是!”
“那是?”
杨复未及回答,听见远处有打斗的声音,立时提高警惕,命人将墨束押解。
打斗声越来越近,是驸马和武齐功来了。
武齐功领了他的部下,身后是遍地的黑衣人尸体。
杨复大惊道:“你们二人不是已被抓?如何又在这里?”
武齐功怒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帝谁当也不会轮到你们杨家人。你今日死期到了!”
说毕,与杨复展开械斗。
几名侍卫冲上去杀死押解墨束的黑衣人,到殿中救出铭帝和两个皇子,带他们逃出寝殿。
墨束被扶上马时,看到驸马边城对她似担忧又安慰的眼神,撇过脸去,快马加鞭离了皇宫。
向东行了一个时辰,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坡,远远见真奇等在路边。
几人下马,将铭帝扶下马歇息。
真奇道:“公主,再往前走一个时辰便能与你母后还有五公主七公主会和了。”
“她们还好?”
真奇道:“她们都好,只是担忧你的安危。皇后娘娘命其他嫔妃自行离去,留下的都舍不得皇上和你。”
墨束心中感动,看父皇仍旧未清醒,便道:“你去告诉母后,我很好。父皇不宜长久颠簸,我们先在此歇息。”
真奇道:“若是追兵追上来怎么办?”
墨束答:“若追兵追上,我和父皇还能在这里挡上一挡。”
真奇无奈,只得骑上快马去找皇后。
墨束回头,见救他的侍卫原来是凛富,急忙施礼道:“凛将军,多谢你救了父皇和我。”
凛富急忙下跪道:“属下不敢,是属下失职,未能守住宫门。”
墨束扶他起身:“小人窝藏,父皇与我都不能辨认,何况将军你。可惜石梁将军被杨复杀害,实在可恨。今日我说得话你要切记,无论武齐功和杨复谁赢,你都要保住自己,切不可因小失大。若有朝一日我李家能清除小人,重振基业,你再替石梁将军报仇。”
凛富含泪道:“谨遵公主之命!”
突又想起三嫂和元凌仍在皇城中,心内不放心,叫跟随自己的外祖家的丫鬟前去接。被凛富阻止道:“我们这里未必是安全之地,世子和三夫人必得敌军重视,不如让城中可靠之人将其隐匿。”
墨束想了半日,只有他了。
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撕了一片衣角,递与丫鬟道:“去冯府找冯令仪,让他接应三嫂和元凌。”
丫鬟正要出发,墨束又叫住她,咬破手指在那片衣角上写下自己的请求和署名。
不多时,丫鬟回来,向墨束道:“冯公子说自己已成家,凡事要顾念家眷,不愿惹祸上身。但荐了城东王运芝家,王家现已将三夫人和世子接走。”
墨束听了,半天不言语,又怨恨自己,当初自己眼瞎,认贼□□,不仅年华错付,连李家的皇位也要拱手让给他。
不多时,有一个雀居山的下人赶来,对着墨束道:“夫人,公子不放心你,命我带你到一处无人知道的地方藏身!”
墨束问:“你从哪里来?”
下人答:“我跟随公子在侧。”
“宫中战况如何?”
“情况不妙,杨复兵马多过武将军,且他们有备而来。如今众人见皇帝离宫,心内不定,更是敌不过杨复。”
凛富道:“武齐功此人并不完全可信,上次他回乡守丧躲过一劫,必是提前得知了消息。可见此人心性乖滑,趁乱谋取皇位也未可知。”
众人正不知所措,铭帝睁眼唤墨束,墨束扶着父皇的手问:“父皇可是渴了?”
铭帝道:“凛将军,将我的遗体运回皇宫。”
众人错愕。铭帝道:“我自问还是个爱民的君王,你将我的遗体运回皇城,情势或可扭转。”
墨束大哭道:“父皇,不可!”
铭帝指着凛富手中的长刀道:“快!”
凛富不敢动手,铭帝叹了口气,咳了口痰堵住呼吸,不肖片刻咽了气。
墨束见父皇去了,反不哭了,道:“父皇,我陪你去。”
众人见墨束有轻生之意,赶忙劝慰,墨束整了装发道:“将我的尸体陈列在父皇旁边,一并送入宫中,就说是奸人杨复造反,将父皇和我逼死。”
众人大呼不可。墨束抽刀断颈,自刎于父皇侧边。
众人心惊肉跳。
待真奇回来时,见她主子已死,哭喊哀叫,已是无济于事。
小人上位
天已大亮,装着皇帝和公主遗体的马车行至皇城东西大街,真奇在旁哭喊:“奸人杨复逼死皇上和公主了!”百姓们纷纷出来为皇帝和公主哀悼,不知是谁开了口:“杨复和刈帝一样残暴,我们不能让杨家人当了皇帝。铭帝是个明君,我们要替铭帝和公主报仇!”
话未毕,众人皆喊:“替铭帝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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