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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心站在她面前,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她的情绪才慢慢平静,缓缓向她跪下,扶住她的膝盖道:“公主,所以我们二人才要回去,我们不能将一生都葬送在这里,若是这样,你心甘吗?”
她慢慢拭泪,终于盯着墨心的眼睛,清冷的眸子透着一片寒凉:“你要我杀了他?”
墨心摇头道:“这个不必,我只需借他一臂之力。”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将我引荐给他便是。接下来,就如公主所说,世间万事皆须谋划,也许我们的谋划可以成功,到时我们一起回皇城,说不定公主还可有机会夺回你们杨家的江山。”
王后凝视了墨心良久,终于向墨心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个月,墨心向王后勤学苦练羚族语,学会了大约三千个字。到了五月,已能听会说上千句日常羚语对话,也算是小有所成,就等着学以致用了。
五月的南疆天气极好,阳光明媚不毒不辣,空气舒畅,花草甜香。中原五月的一个重要节日“端午”这天,多少才子佳人旖旎成对,踏青游玩赏名花,穿柳渡溪寻碧人。正是风筝断线凑佳缘,题壁作画遇回眸。诗人名妓、风流佳话就着此日的温床而生。
这天在南疆亦如此。
墨心沐浴盥嗽,用蔷薇制粉,涂抹于腮上;玫瑰调汁,浸润双唇;眉眼施黛,发丝熏香。身上披了一件王后赠予的春衫,脚上蹬了一双青履,将自己彻头彻尾打扮成了一个羚族美人的模样。
老远听见羚宫主殿外一片嬉戏声,墨心缓缓走过去。
风和日丽,桃花灼灼而开。不过羚王定不是喜欢桃花之人,他喜欢的是热辣主动奔放的玫瑰,墨心在心内提醒了自己数十次。
一群二八少女围着羚王嬉笑拍打,羚王蒙着眼睛,四处抓她们的玉足。王后端坐在宫门口的一把凤椅上,充满慈爱地看着她的丈夫与这群女子嬉戏。
与王后的目光交汇,她看到墨心,有些惊住,墨心看她的神态,便知今日的计划已成功了一半。
眼前的游戏叫“捉迷藏”,墨心来羚宫近一年,几乎日日能听到羚王与众人玩这个游戏的欢笑声,听说常常还有几个彪形侍从加入,一大帮子人整日陪着羚王捉来捉去,羚王对这个游戏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终年乐此不疲。
墨心问过王后,原来羚王自小丧母,寄养在前王后膝下时,饱受异母兄妹欺凌,他们兄妹玩捉迷藏时,总不让他参与,只另他在一旁看着,他幼小的心灵,落下了伤害的阴影。
在他最脆弱的童年故事中拯救他,是最有效完成计划的方法。
墨心的计划,便是要引诱羚王,走进他,俘获他,最终借他的军队一用。虽然墨心对自己毫无信心,牙齿打战,双腿灌铅,但是此路必行,只有试了才知结果。
墨心朝王后看,她冲她微微一笑。
墨心上前,站在这群游戏的人中央,这些二八少女见她来了,都不发一言。蒙眼的羚王不知为何突然安静,正要摘下黑布,墨心上前一步,抢先按住他的眼睛,俏语软音用羚族语道:“大王,让臣妾陪您玩。”
周围一片静谧,许是听出了墨心这句话的口音不同,羚王显然不安,有些发怒道:“你是谁?”
墨心浅笑道:“大王别问,来抓我便是。”说着紧握他的手,带他向前走。
端坐着的王后悠然说了声:“大王放心!”羚王不知因为什么,果真安静了,跟着墨心向前。
墨心双手牵着他,将他引入宽阔的地带。
空气芬芳浓郁,奇花异草借着藤蔓开疆拓土,那花那草虽甜香扑鼻却有迷毒,闻久了便使人昏迷倒地,化作养分滋养它们的根系。
羚王虽有不安却仍是顺从的跟着墨心向前走,前方一片湖泊,过了湖泊进了一片密林,密林的深处有一个树屋。屋外用团团鲜花作装饰,屋内用南疆特有的白绵铺地。
树屋仅容得下两人,墨心领羚王进去,关了门,屋外的鲜花透出沁人的芳香,屋内的地却如云朵一般洁白柔软。
扶羚王躺在白棉上,摘了他眼睛上的布,侧在他的耳畔轻声道:“大王,您忘了汉奴了吗?”
羚王显然吃了一惊,抱着墨心看了良久,才道:“本王今后不会忘!”
一朝施计,墨心顺利成为羚宫最得宠的女人。一连三日,坐卧不离身的伴驾在侧,引来了众佳丽嫉恨的目光。
不过妒归妒,墨心正受盛宠,他人又怎能奈何!
一次一个肤色粗糙,浑身拘谨的年轻女孩羞涩的对墨心打招呼道:“姐姐好!”
墨心冷眼回头看,那女孩最多十五,衣饰土气发色干枯,但脸颊红润双眼清澈,也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姿色。
“何事?”墨心不咸不淡的问她。
女孩乖巧道:“我刚来羚宫,见姐姐得宠,想求拜姐姐门下,得姐姐庇佑!”
“你是何人?”
“我是邑畧族进献的婢女,名叫乞艽,大王之前宠幸了我,我成了他的妃妾。我们族小民弱,大王不重视我,我知道姐姐也是异族,便想依傍姐姐,不至于被她们欺负。”
“我刚刚得宠,地位尚未稳固,恐怕不能帮你。”
“姐姐放心,我只求和姐姐起居在一处便是。我不想再侍寝,更不想得宠,只要这辈子能在这里平安活下去便是。”
“那好,我要你三日内取得大王身边那两个拿捶子的侍从信任,我便接纳你。”
那女孩听这话,面露难色愣在地上。
墨心之前吃过小芒与月颖的亏,在交友方面,严格反思了自己。自己目前虽然急需帮手,但再不会轻易信任别人了。
羚王虽迷恋了墨心几日,但眼见墨心表达能力有限,不能在精神上与他共鸣,也便有些冷静了。
恰巧有个大族来觐见羚王,进献了一堆美女,羚王便对墨心更加丢开了。
墨心心内着急,这夜又请来王后,道:“公主伴驾多年,最了解大王心性,求指点一二。”
王后道:“你读过的书本,哪一本曾告诉过你谁人可永得圣心的?”
墨心想了想,摇摇头。
“你这几日与大王接触,觉得他是怎样的人?”
“羚王……羚王虽不似中原男子那般文雅,却是聪明异常。”
“大王聪明,所以他也喜欢聪明人,你若能在政治上帮助他,那他便会离不开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墨心惊呼道:“我帮他治理国家?”
王后微笑道:“你有这样的本事吗?”
墨心沉默。
“想明白你能为大王提供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她撂下这句话,出去了。
这夜,墨心行走于北面的小山坡上,见王都星星点点,想起了父皇和母妃。
父皇在时,母妃绝对算得上宠妃了,虽然都说父皇最重先皇后,对后来的嫔妃不过是客气居上,但能赢得父皇的尊重,也非易事。
母妃具备智慧的政治头脑,能与父皇讨论国事,且能做到明哲保身,这是宫中的其他嫔妃不具备的,因此,相比于其他嫔妃,母妃的背景最弱,但却是后宫中父皇最珍视的政治盟友。
可惜,那时太小,不能多向母妃学习。
不过,有一点墨心倒是记得,母妃永远站在父皇的角度思考问题,因此才能猜中父皇的心。
对了,南疆王也是如此。他喜欢的一定是能为他带来利益的女人,能为他解决当下的困境更好。
南疆的困境?
嗯,一,人口稀少。
南疆地域虽大,奈何医疗水平有限,人们又多信奉□□,不肯多生育子女,说男女频繁生子,是犯了道德罪恶。因此,人口不过大悠的一个县域多。
二,南疆王是不愿受制于中原的。
它偏居一隅,好山好水好风光,却对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原称臣,南疆王必定心有不甘。这羚王说不定就有伺机起兵的动机,到时自己到中原耍耍,也不是不敢想。
三,经济和军事尚不算发达。
南疆人不愁吃穿却也不算富裕,和中原比起来不值一提,甚至不如西疆。铸铁业发达民众却不爱舞刀弄枪,也是常年和平的缘故,人民只喜按部就班的生活,若要去开疆拓土,是十万个不愿意。
此三点是制约南疆发展的瓶颈,若能在这三点上向羚王建言献策,羚王必定器重她。
坐在山坡顶一个时辰,计上心来。
南疆人既然文明程度不高,那便十分容易受蛊惑,若借天象之言生事,或许能达到目的。
但自己单打独斗是不行的,需要一个帮手。王后虽答应帮助自己接近羚王,却仍是对墨心忽冷忽热,墨心也不愿一直依赖她,只有她了。
第二日,一众人又在陪羚王玩捉迷藏,墨心见乞艽一个人站在远处目光呆滞,走上前道:“妹妹在做什么?”
乞艽答道:“我正在思索姐姐吩咐我的事。”
“那不过是为了试探你的真心,并非真让你去做,你不必再想它了。”
乞艽茫然道:“姐姐不相信我?”
“我没有相信你的理由,但我们倒可合作,彼此互惠互利,相互扶持。”
乞艽点头道:“我愿意唯姐姐马首是瞻。”
“你住在何处?”
乞艽低头道:“我实力弱小,至今还和婢女们住在一处。”
“有一件事你若帮了我,我便给你换一处独立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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