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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福伴儿说,奶奶为了这个,受了很大的打击,曾经都病了很长的时间。还是自从有了我以后,奶奶才好了一些。年纪不大,不过身上却是落下了病根儿。三五不时的,总是会这样那样的不舒服,身子骨也大不如以前了。
现在我上头有两个阿浑(哥哥),大阿哥比我大十岁,他是已故的周侧奶奶生的,自打周侧奶奶去了以后,便由奶奶代为抚养,也算的上是跟奶奶和我比较亲近一些的人了。二阿哥大我八岁,额云(姐姐),也比我大上七岁,二阿哥和大格格都是郑侧奶奶生的。【为了方便大家阅读,以后满语的称呼仅限于‘阿玛’(父亲)、‘奶奶’(母亲)这几种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其他人的称呼,只是介绍一下而已。】
虽然如此,但我毕竟是府里头嫡福晋出的嫡女,在位分上还是高出他们一筹。即便是哥哥姐姐,见到了我,大家在面儿上也都是得恭恭敬敬的。而我,也因为着种种的原因,除了大阿哥外,和二阿哥还有大格格不怎么亲近的。
我讨厌这贝勒府,讨厌府里的一切!它就像是个大笼子一样,压抑地令人喘不过气来。府里的生活是刻板,实际上,大家都是在演戏,上上下下都是剧中人,每天表演相同的程式,道着相同的对白。
第03章 这是我家(三)
你只要在这府里生活过一天,就可以大概判断出第二天、第三天甚至一个月后的哪一时间,主子们都在做些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每天的日子简直是一成不变!
好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
听着外面巷子那卖驴打滚儿的吆喝声,一下子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馋虫。我对下面正听着福伴儿吩咐的唐豆儿喊了一声:“豆儿,快去帮我买一兜驴打滚儿回来,记得。要多搁点儿豆面儿。”
唐豆儿其实并不叫这个名字,他大名叫唐窦,可是我听到这个名字以后,便给他起了唐豆儿这个名字,唐豆儿,即是糖豆儿也。他是奶嬷嬷徐氏的儿子,是我的嬷哥儿。和徐嬷嬷一样,他也是府里的包衣阿哈。(包衣(booi)即“家里的……/家中的……”,阿哈即“仆人、下人”。汉语译为家奴、奴仆或奴才。)早年间,我的奶公就去了,所以豆儿就划给了我这边儿,跟着徐嬷嬷一起伺候我。
他看了一眼福伴儿,见福伴儿对他点了点头,便应了一声:“嗻(je)。”然后一溜小跑着向外头去了。
我知道,这又是不合规矩的。但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福伴儿有时候还是会纵容着我的。
我每天都只有定量的饭食,没有零食支撑着点儿的话,那我恐怕早就饿死了。唔……不能说那个死字儿,又犯忌讳了!
府里头的规矩是每天正午和下午六点开饭,每餐照例是四个七寸盘、四个‘中碗’和两大碗汤菜。
除汤菜外,只有两荤两素,两凉拌。这些差不多都是家常菜,没有山珍海味。甚至连拍黄瓜、素拌菠菜这样的,也算是一盘。
在‘中碗’里,我偶尔能见到一两样比如烩什锦丁,鸡丝烩莞豆、烩三鲜之类的菜,就这样的,也就算是上等菜了。每餐也必备有两个五寸盘的熟食:如小肚、清酱肉等,和两个小三寸盘酱菜咸菜什么的。
每日早晚四桌,定额的伙食银子是二两五钱,折合现大洋,也就是三元多钱。如果来客了,改席面儿或添填上些好菜之类的,那就实报实销,按月结算。各房的传菜,也都差不多这个样子。
说是如此,但是在这关防院儿内,三、五个月也不见有什么留客吃饭的事儿。即便各房的内亲因事儿进府,也是留吃饽饽(点心)不留吃饭的。
说实话,外面看起来风光无限的生活,其实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规矩。就拿这吃食来说,我甚至觉得都不一定比得上外头家境稍富裕些人家的孩子吃的。
福伴儿见我还是不肯下来,他仰头盯着我,有些急了:“二格格,好主子,您就心疼心疼奴才吧。要是让贝勒爷回来瞧见了您这样儿,奴才非得挨顿板子不可啊!”
看着他一脸苦相地哀求着我,而我却是不相信他说的这些话的。虽然他嘴里这么说着,可我也从来也没有见过阿玛真把他怎么着了。因为阿玛根本就不会过问到我这儿的事儿,所以对于福伴儿这样的说词,我已经听到耳朵都起了茧子。
“不,我还要再待一会儿。你要是怕啊,那就去园子外边儿守着去,要是阿玛回来了,你就赶紧给我报个信儿就成。”虽说阿玛是不怎么过问我们的事儿,但说实话,我其实也挺怕阿玛的,当着我们的面儿,他总是一脸的严肃,很少瞧见他笑。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是很少责罚我的。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大多数受罚的,都是我跟前的小子和丫头们。
印象最深刻的一回,是我偷溜进他书房去玩的时候,一不留神碰掉了他书桌上的笔洗,被他训斥了几句而已。对于我的惩罚,也就仅限于此了。
第04章 这是我家(四)
后来才听福伴儿说,阿玛书房里的那些个摆设,都是挺值钱的宝贝,特别是他书桌子上摆的那些个物件儿。那砚台,那笔架,那笔洗,还有那镇纸什么的,都是极珍贵的东西。
忘了有哪一件,还是祖上得的御赐的宝贝,还有几样是因为玛法传给他的,所以他才格外的护着。别说磕了损了的,就是划了蹭了,都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样。我这一个不留神,就毁了他的宝贝,所以他才这么生气。
后来,阿玛便吩咐下去,再也不让我们几个孩子进他的书房了。他让府里专门为我们几个在前院儿一间屋子设了书房,请了先生来教我们功课。各府里的阿哥和格格,到了七岁,就该入塾开课了。
这家塾与私塾,也有许多不同之处。私塾的先生多为不第的秀才,所谓‘冬烘先生’。家塾的先生则多系知名人士或会试落选的举人,应该说,这些都有真才实学的人了。
私整塾馆一般都设在先生的家里,很像那些销售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连家店铺。家塾则不然,是先生按时到学馆为学生授课。换句话说,私塾是学生去上学,家塾是先生来府里头授课。
王府聘请的先生,每天都按时过来,而且要比我们这些学生还要早到一刻钟,且从来都不曾有过先生晚于我们到馆的现象。
说起那先生,刚开始,我还对他有些好奇,不知道他究竟会教我们些什么新鲜东西。只是听阿玛说,他是个极有学问的人。
可是后来一见,却是令我大失所望的。
不过就是满嘴腐朽的遭老头子一个!我甚至都听不懂他整天介嘴里说的是什么。再好的锦绣文章,到了他的嘴里这么一念,便成了佛堂里的经文,让人听的云里雾里的。
我就不明白了,他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弄些个大家都听不怎么明白的话来说,愣显得他学问有多渊博似的。要我看啊,他就是一说大话使小钱儿的主儿!(光吹牛不干活儿)
他教我和大格格学的,就是我已经读过很多遍的三字经和千字文,还有百家姓。
至于两个哥哥,还另有一些功课,他们要学的东西比起我和大格格来说,要多了很多,也复杂了很多。但是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先生在那儿读上那么一遍,就让我那俩哥哥自己去看了,待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去问他,他才会一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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