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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格格啊,刚刚跑花园子里去了,差点连我都跟丢了。”福伴儿看了我一眼,在额头上虚抹了一把汗。
“二格格刚刚到哪儿去了啊?我才让福晋奶奶叫过去回了个话儿,转过身儿来就瞅不见她了。”这话是徐嬷嬷问福伴儿的,她手里收拾着我换下来的衣服,放在篮子里,让小丫头提出去交给了水妈妈。(浆洗房的女仆,原称“水上”,但不直呼她们为“水上”,而叫她们“水妈妈”。是专门负责我这里生火、烧水、洗衣等事情的。后面会有专门的解释府里仆人们的名称和作用。)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去西院儿那边学那劳什子的琴。与其说是不愿意去学,倒不如说我并不喜欢去西院儿。
要是没有封上的,那就要搬出王府甚至回东北。所以他们的压力,比起我们女孩子来说,大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我和大格格学琴,是安排在一块儿的。但是针线什么的,我俩就是各学各的了。奶奶安排了她身边儿的李嬷嬷来专门教我,至于大格格嘛,她爱跟谁学就跟谁去学去吧。
福伴儿却急忙一把将我的手攥住,“格格,您刚刚才从这假山上边儿下来,瞧瞧您这手上黑的!待会儿不净的东西吃到了肚子里边儿,那可怎么办?还是先回屋净了手了再吃吧。”他始终是皱着眉头的,对于我的行径,只要是不合乎规矩的,他都是有权进行‘劝言’的。这些个,都是阿玛和奶奶给他的权利。
回到南院儿自己的房间,徐嬷嬷早就已经帮我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和兑好的热水。我那边还没有出花园子,这边就已经有人跑回来通知她准备上了。
每天下午,阿玛还让府里的侍卫们教哥哥们耍布库和骑马。这些便是我和大格格都不参与的了。
府里头,的前边儿是接待外客的,除了上课的时候以外,我们内院儿的女眷,是不能到前边儿去的。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宴请的时候,奶奶她们才会到前边儿去,我和大格格也会出去见见客人。而那几位侧奶奶,却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能出去的,她们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后宅里。
大爷是阿玛的大哥,不过他们不是一个奶奶生的。因为有嫡传嫡,无嫡才传长的缘故。阿玛是玛法的嫡子,所以承了玛法的爵位。而大爷只是庶子,所以他即使是长子,也没能袭上玛法的爵位,现在只不过是个闲散宗室而已。听说,他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样。
“二格格,您快下来吧。奴才刚刚看见贝勒爷和大爷进府了。”去给我买驴打滚儿的小子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他怀里紧紧捧着用油纸包好的一兜子吃食,因为紧张的缘故,那些个驴打滚儿有好几个,都被他摁变了形。
第05章 贝勒府邸(一)
一般规定十岁就要考步箭,十六岁考马箭,宗族王公这类的,照例六岁就要入宗学。可以选择的自由是,如果对自己雇请的家塾老师和自己的家庭教育有信心的,那就可以不去。但是一律必须参加到十八岁,即使有的阿哥不到六岁就被封赏了,但是,也还是要参加的,不合格还要考,考到被认为成绩合格为止。
唉,这些话儿,我都听了八百回了,可是谁都知道,阿玛去西院儿的时候,总是比待在东院儿长,奶奶听了李嬷嬷的这些话,也还是没有高兴过一天。
从假山上下来后,我接过了唐豆儿手里的驴打滚儿,那香香的豆面儿味儿特浓,忍不住就拿起一个塞进了嘴巴里面。
第06章 贝勒府邸(二)
也惟有这时候,我才会觉得,奶奶的地位确实比她们高,即便是阿玛不是最疼奶奶的,但是位分还是在这里摆着的。
对于这些东西,府里也并没有专门另请人来教我们,那琴,是由阿玛安排西院儿里的一位侧奶奶教的。
在后倒宅儿里(府里殿堂一般都前后两个门。有的后门是一处抱厦,叫做“后厦儿”。有的府里没有抱厦,而是一间不太宽敞的地方,叫做“后宅儿”。因为都是后门的所在地,故皆称“后倒宅儿”。),老嬷嬷们总是边抽兰花烟,边喝炉子上吊着的热茶,边话家常。在那儿,她们是不得大声说话的,所以她们总是低声细语,若不留心去听,不知她们叽叽喳喳地在讲什么。我总是爱在那儿偷听听她们说东道西的。
她和奶奶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念叨着:‘再闹腾,也翻不过个天儿去,那帮狐媚子不都没有正经的名分吗。爷虽然把接了她们回来,也不过是图个新鲜而已……’
我一听到这消息,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从假山上溜了下来。心里嘀咕着,阿玛和大爷(伯父,府里对大于父亲的亦称“大爷”,小于父亲的叫“爹”。)怎么这时候回府来了?
阿哥们的封爵是要考试的,考试内容要包括满文、汉文、骑马、射箭,选择推荐成绩优秀的人授封,如果不合格,明年还要应考。
而我和大格格,就显得随意多了。无非就是学学琴、下下棋,再就是绣绣花什么的。
刚刚李嬷嬷来叫她,我就知道可能是奶奶找她有事儿,所以才趁着她不在,赶紧溜了出去。可惜半道儿上,还是被福伴儿发现了。
净了手后,我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才拿起已经腾出来码放在碟子里的驴打滚儿。
这各个府里边儿,最忌讳的就是这‘宠妾灭妻’的事儿。这些个词儿,我都是听着奶奶的陪嫁李嬷嬷说的。
她之所以这么偏袒着我和奶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些事儿我从那些后倒宅儿的老嬷嬷嘴里听到不少。太太是玛法的嫡福晋,年轻的时候,也经历了不少这后院儿里的事情。最忌恨的就是那些个妾们整日里在府里边儿‘兴风作浪’。
至于下棋嘛,本来是安排了先生来隔天教一回的,但是因为我是怎么都提不了兴趣,所以也就没怎么去学,到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这后院儿里的事儿,我也都明白一些。她们都当我还是小孩子,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避讳着我。但是我从下人们的嘴里,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府里面,太太是最最喜欢我的。她总是说我才是这府里最矜贵的孩子,我才是她的嫡嫡亲的宝贝孙女儿。
也有出于太监之口的一些趣闻,不过也都是街面儿上的一些个‘小道消息’罢了,当不得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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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事儿上来看,我觉得还是当女孩子的好,毕竟对于我们的要求,比起我那俩哥哥来说,要松快许多了。
府里的忌讳很多,既不准说各房的私事,更不准涉及外面那些男女私情,所以只好说狐谈鬼。这类关于迷信的鬼话在各府里四处流传,却也不受什么违禁。但是偶尔也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太王爷(玛法那辈儿是郡王,到了阿玛这儿,袭爵的时候则降了一等,成了贝勒。)的那几位的老太太差不多都是‘收房’的丫头。后来太王爷去了后,有的疯了,有的憋闷死了!
阿玛把那几个侧奶奶都安置在了西院儿那边,我和几个哥哥姐姐,都在南院儿这边住着。而阿玛和奶奶,则是住在了东院儿。府里的北院儿,以前是供玛法和太太住的,而现在玛法去了,是太太一个人住着的。
“嬷嬷,快……。”连着吃了好几个驴打滚儿,好像有点儿噎着了。我连忙拍着桌子,让她给我端喝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