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寂夜之拥(2/2)
“凌叔叔,邢阿姨。我是许岩,你们的儿子的恋人。嗯虽然没能见到你们很遗憾,但希望你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幸福快乐。你们放心,今后无论是凌正,还是安安,都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见他半天迈不开步,凌正拉住他的手,宽大的手掌抚过他苍白的脸。许岩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紧张地说:“没什么凌正,我给你爷爷带的见面礼,会不会太少了”
【凌正对不起,我不行的】
“嗯?!”
很快,许岩就发现,不仅是朴之桓满含爱意和欲望的炽热视线,连朴砚那充满厌憎的冰冷目光都跟了过来。一热一冷,冰火两重天,夹得他在中间心神不定地冒冷汗。
就在这时,朴之桓捕捉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嘴角勾起,笑意深深地说:“出国的事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我还想在国内多待几年,积累些经验和人脉。”
许岩抚摸了一下冰冷的石碑,眼底流露出一丝柔和的暖意:“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他们一定很爱对方吧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母亲,他们到最后都没有舍弃对彼此的感情,坚强地陪伴着对方”
“诶,朴院长,您好您好!”
令人生厌。
凌正道:“你要是喜欢,我每天说给”
“不,他们才不坚强。”凌正道,“不过是场悲剧罢了。”
“至于礼物,他爱要不要。”
“哪里是无用的,这是你爷爷的寿宴。”许岩面颊一红,嘟囔道,“我我这么喜欢你,也该拿出相应的诚意这么寒碜的礼物哪里配得上你啊”
“之桓,不要东张西望,跟我走。”
许岩苦恼地说:“我那点——那点钱算什么啊!你看那些人,动不动就一大桶一大筐的——我这——”
另一边,暗暗留意着朴氏父子的许岩面色发白,拼命忽略身后那两道黏腻的视线。朴之桓从刚才开始就盯着他不放,眼神犹如两把热烫的铁梭子,仿佛下一秒就会瞄准他穿胸而过,咕嘟咕嘟地浸泡着他汩汩流出的鲜血。
“你孤独的灵魂注视着我,
一周之后,凌家大宅。
诗歌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另一个人,那个用悔愧与噩梦将他紧紧缠缚的可恨的人。
石碑林立的墓园内,秋风轻轻吹拂着碑前白玫瑰稚嫩的花瓣,卷起地上浅淡的纤尘。零落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凌正站在不远处,默然望着许岩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大理石碑鞠了一躬。此时此刻,对方那印满他吻痕的白皙脖颈,以及垂在颈后的细软发丝,总将他的思绪拉回那个拥挤黑暗的车厢。
“谢谢叔叔”
“那是你亲手挣的钱。”
煞星一见成双,糟透了。
而他身边黑西装的年轻男子却双手插兜,笑得俊逸大方,笔挺修长的身躯犹如劲松,紧致的线条下暗含着优雅的力度。
“我父亲写给母亲的诗歌之一,里面的某一句话。”凌正摩挲着许岩的下颌,眼眸幽深,“偶然间想起来的。”
“哦!哦”
他隐约能猜到凌正家境不凡,但没想到家族的住所是一处占地广阔的豪华公馆,栏杆上的雕花和门口的石狮子极富年代感,苍郁而不失气派,简直像是某些脑残电视剧里的豪门标配。
“好了总算祭拜过你的父母了,凌正。”
朴之桓礼貌地朝那些围过来的中年男子点头示意:“是大,叔叔。”
那个年长的男人一下车就有人热情洋溢地过来握手搭话。对方淡淡地弯了弯嘴角,一脸敷衍,一只手依次在那一排急不可耐的手上不咸不淡地走了过场。
【嗯我的雌穴在几年前曾经受过伤啊,那段时间我走路都很吃力,被人笑话像个外八的死瘸子,哈哈哈】
许岩斩钉截铁地说:“不用了!”
“几年过去,之桓也成大小伙子了。听说你读研究生了,挺好挺好,将来有出息!去的哪个学校?”
“喜欢我的话,就跟我进去吧。”凌正的声音里难得染了一丝笑意,然而在面对大宅的下一秒却重又变得冷漠寡淡。
两人过了街,正走到大门口,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不远处,从正副驾驶座依次走下来两个高挑笔挺的男子。许岩漫不经心地往那一瞟,双脚犹如被铁钉穿透般定在原地,映出两个身影的瞳孔抑不住轻颤起来。
“少么?它不是花掉了你一个月的打工费吗?”
许岩一愣,凌正倾身在他额前吻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这已经让我很过意不去了,许岩。这些钱留在你那里应该有更有价值的用途吧,却浪费在这种无用的场合”
“哈哈哈,有需要的尽管跟叔叔说啊!能帮的叔叔绝不含糊!”
门前的名牌豪车络绎不绝,走下一个个衣着体面的男人或女人,在大宅门口言笑晏晏。许岩顿时觉得手里提着的礼盒十分寒酸,估计都抵不上那些女人大衣上别着的一枚胸针。
休止了夜与寂寞的哀歌。”
许岩跟着凌正下了出租车,一身银白色的正装,总是四处乱翘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难得利索了一回。他隔着一条僻静的街道,望见那宽敞的庭院和恢弘别致的欧式别墅,不由得瞠目结舌,眼珠子差点从眶里滚出来。
还有那个明明触感冰冷,却使他的胸腔热烫到几欲窒息的拥抱。
许岩一怔,凌正却走上前,将他揽入怀中。熟悉的温暖从相贴的肉体传来,凌正视线低垂,在许岩的脖颈印下一个吻,低声道:
许岩脸有些红,挠了挠脑袋,干笑道:“吓我一跳,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肉麻又文艺的话了”
从那之后,他也再没有在同一个时间,看到那个跟他坐同一辆车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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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跟他来自两个世界。
“怎么了?”
凌正似乎,很讨厌他爷爷不,应该是整个凌家才对。那种仿佛刻进骨子里的憎恶,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对方语调里彻骨的寒意让许岩不安地吞咽了一下,在看到凌正冷淡的目光后困惑更甚。
“哦哦,那个学校很有名的,不过为什么不听你爸的话出国留学呢?国外的医学水平更发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