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离/凛杀]血剑(2/5)
解不开穴道吗?凛雪鸦小心翼翼的靠近床舖,用最快的速度替杀无生解穴之後站得远远的,观看杀无生的反应。
——鸣凤决杀血洗剑英会!剑圣不幸战败身亡!
「凛、雪、鸦!」杀无生抽出双剑,像是猛虎一样往「老婆婆」的方向扑,「老婆婆」吓到,咳了好几声,然後原先衰老又沙哑的声音变为优雅又慵懒的成年男性嗓音:「糟糕,被发现了。」
杀无生坐在床上,闭上眼,开始运气调息,而凛雪鸦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书开始看。两人的互动看起来一如往常,实际上却不是那麽回事——只要凛雪鸦一动,杀无生就会睁开眼看着他,那暗红的眸子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凛雪鸦发现自己的心跳快了点。
那奇怪的老婆婆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的药很有效,加上杀无生自己运气调息,大约五日,他已经能下床行走了。
看着安然躺在自己身边,暴露出弱点的凛雪鸦现在伸手往他的喉咙施力就能掐死他,不过杀无生相信没这麽简单。
「叮」的一声,老婆婆——或者说凛雪鸦——以烟管格开杀无生的攻势,接着借力使力,敏捷的一个翻身,越过杀无生头顶躲开攻击,手中的烟月顺势往杀无生的背上一点,杀无生只觉得全身一麻,就往矮墙上扑去,凛雪鸦见状,连忙拉住杀无生的衣服,让他跌倒的势头缓了缓,没有直接磕在矮墙上。
「呵呵,也是。」
把人耍得团团转的盗贼,现在却毫无防备的站在自己眼前,这男人绝对不能相信!
冷静杀无生,冷静。杀无生努力的调息,缓解胸口的郁闷,顺便用内力冲击着被封住的穴道——然後讶异的发现:他竟然无法解开!这个凛雪鸦,武功造诣到底有多深?杀无生心中盘算着杀死凛雪鸦的可能性昏迷前他说的那句「现在的你,是杀不了我的。」并不是只是嘲笑自己吗?
「唉呀,这样好难施力。」凛雪鸦说完,突然一阵令人不悦的骨头凹折声响,杀无生看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後抱住了他,他想挣扎,无奈穴道被点,他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被凛雪鸦扛进屋内。
又是凛雪鸦的诡计吗?
还愿意吃他带来的东西就好。
表面心平气和却隐藏不了杀气的杀无生像是收在鞘里的神兵利器一样蓄势待发;越是危险的东西外表就越美丽,凛雪鸦忍不住想触碰如此夺人心神的杀无生,却又怕被反咬一口,这种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感觉令凛雪鸦感到十分愉悦,他很期待看见杀无生成长为他心目中想要的模样。
杀无生眯了眯眼,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凛雪鸦那卑鄙的小人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自己必须养精蓄锐才有办法追踪他的消息,暂且先接受这奇怪的老婆婆照顾吧!
啧!这样不行吗?杀无生想了想情报贩子的据点,送了封信过去,接着只要等他们回信就好,今天就先这样吧。
「喂,药膏呢?」杀无生摇醒凛雪鸦,凛雪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也没有被吵醒的不悦,找到药箱之後就要去脱杀无生的衣服,杀无生下意识的推开他:「你做什麽!」
像这样的老婆婆,就算只用单手也能掐死他吧?杀无生评估了一下掐死这个盲眼老婆婆的利弊现在不太适合,等自己伤势好一点再说。那碗药不知道有没有毒呢?
「」除了会点穴之外,还会缩骨跟易容,杀无生好像可以理解为什麽这麽多人想杀凛雪鸦了——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忌惮。
他先是检查杀无生的大腿和右肩的伤势,确认没有裂开之後用十分自然的语气问道:「无生,晚餐吃烧饼好吗?你要甜的还咸的?」
※
等到凛雪鸦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才发现杀无生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先前在剑技场与师父和守卫的混战当中杀无生也没有少挨打,他将内息运转了两个周天之後觉得身体的状况更加好了些,接下来只要静待伤口癒合就行了。
「」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啊!杀无生气得说不出话来,凛雪鸦也没指望他回答,就这麽出门了。
「咳、咳咳!我自己来。」杀无生勉强支起身体,喝了那碗药,然後冷静的评估现在的状况:他刚才还在剑技场内,现在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婆婆救了。
趁那个老婆婆还在床舖边摸索,辨认杀无生位置的时候,杀无生不着痕迹的从怀里拿出银针往药碗里试了试,没反应。暂且可以相信他。
回到老婆婆的小屋,发现他不在家。前几天都卧床没出门,现在仔细看这间屋子,就能察觉到一种违和感——太过於乾净了。一个眼盲的人有办法将院子打扫得这麽乾净吗?杀无生四处走了走,找到老婆婆平常熬药的炉子,但除此之外,灶台没有使用的痕迹,整洁到不寻常——他这几天的饮食难道都是老婆婆出门买的?
在凛雪鸦回来之前,杀无生想了很多:现在无法和他正面对决,只剩下暗杀一途,但光凭单手使剑,是无法杀掉深藏不露的凛雪鸦的。目前只能忍辱负重的一边盯着凛雪鸦一边养伤了。
「前几天你有很多机会。」那时候没把自己弄死,就不会下手了。杀无生搞不懂凛雪鸦又在玩什麽把戏,在伤养好之前他只能先盯着他。
等到杀无生被放到床上时,他才看到凛雪鸦顶着老婆婆的脸,穿着尺寸明显太小的花布衣服,一边揉着自己的关节一边卸除人皮面具:「忍了这麽多天,烟瘾犯了,没想到就被你发现了。」
即使凛雪鸦现在身上什麽都没有,但光是自己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足以引发凛雪鸦的警戒了凛雪鸦的内力肯定比自己还深厚,以至於他解不开凛雪鸦点的穴道,若是近距离挨这种高手的一掌可不是开玩笑的。
「啊——该睡了。」凛雪鸦伸了个懒腰,接着像是证明自己很无害一样,在杀无生面前脱得只剩下中衣,还转了圈给他看,然後越过杀无生,爬到床的内侧,放松的伸展四肢,满足的叹了口气:「能用正常姿态睡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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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想做什麽!」刚刚交手的那瞬间,杀无生很肯定的判断出凛雪鸦除了轻功之外还会其他武功!还要骗自己几次才甘愿?杀无生恨不得吃他的肉,饮他的血,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仇人在他身旁打转,却什麽也不能做!
「帮你换药啊?」凛雪鸦睡到领口敞开,露出他精致的锁骨,白色的发丝垂挂在肩上,加上他迷茫无辜的眼神,更增添了一分无害的气息。
真是令人不愉快的消息呐。杀无生忍着怒气,坐在茶摊慢悠悠的喝茶,一边听着来往的旅客讨论这几天发生的事,连什麽老王家的猪生了几头小猪之类的消息他都没放过,但就是没听到有人提起掠风窃尘这个名字。
早就知道这老婆婆不简单了,但今天给他的感觉更加等等,这熟悉的味道!杀无生运起轻功,寻着那淡淡的烟味而去,接着发现那老婆婆竟然挺直背脊,坐在後院的矮墙上抽烟管,而烟管的样式就是有着流苏装饰的烟月!
他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将剑改别在腰上而不是背上,并卸去平时习惯穿戴的发饰,然後向老婆婆讨了件斗篷披上,到街上打听消息。
晚餐过後,凛雪鸦替杀无生煎了药,杀无生连试都没试,端起碗来直接喝下去,这让凛雪鸦觉得有趣:「你不怕我下毒害你吗?」
杀无生缓缓叹了口气,继续闭眼调整内息。
杀无生悠悠转醒,看见凛雪鸦的反应之後冷笑一声,拆开他带回来的油纸包,默默吃了起来。
「帮你养伤啊。」凛雪鸦回答得很理所当然。他说完走到别的房间,换了一身粗布衣服出来,头发很随意的紮在脑後,没有戴他那浮夸的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