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离/凛杀]血剑(3/5)
「我自己来。」杀无生伸手要拿药箱,凛雪鸦却不让他碰,「背後的伤口你摸不到吧?」
「」这几天除了大腿的伤位置比较敏感是由他自己来,右肩的穿刺伤的确都是由「老婆婆」摸索着帮他上药,可是在知道「老婆婆」就是凛雪鸦之後,杀无生怎麽可能还将自己的後背露出来?
「唉无生,我真的没有恶意。」凛雪鸦举起双手做投降貌,然後找了把匕首交给杀无生,接着拨开他的头发,用接近拥抱的姿势拿起药膏替杀无生的背後换药,一边在他耳边低沉的说道:「你觉得不对就捅我肚子吧。」
「」从来没和人这麽接近过的杀无生一时愣住,凛雪鸦银白色的头发垂在他耳边,他可以感觉到凛雪鸦的呼吸喷在他的肌肤上,还带着淡淡的菸草味,背後的伤口虽然还在疼,但凛雪鸦既仔细又轻柔的替他换药,让他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动。
很奇怪。这又是什麽幻术吗?
杀无生烦躁的替自己绑上绷带之後决定继续运气调息,而凛雪鸦爬回床的内侧,眨着眼睛问道:「你不睡吗?这样伤口恢复会很慢哦。」
这男人,总是能够一眼看穿别人!但是杀无生垂眼看着拉开被窝拍着床舖的凛雪鸦,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之前虽然和凛雪鸦同房,但并不是同一张床;而现在自己受伤,反应能力比平常还要迟钝,睡梦中凛雪鸦逃跑了怎麽办?可是不睡的话
凛雪鸦见杀无生没有回话,主动拉着他引导他躺下,并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这样我逃跑你就知道了。」
话是这麽说没错,可是为什麽会演变成凛雪鸦抱着他的头,他搂着凛雪鸦的腰,两个人同床共枕的状况?杀无生听着耳边传来凛雪鸦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到非常困惑刚才换药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凛雪鸦的肚子划破才对吧?
「呼噜」凛雪鸦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入睡很快,那浓浓的睡意传染给杀无生,让他放弃思考。
※
「!」感觉到怀里的人要挣脱,杀无生倒抽一口气,醒了过来。他右手死死攥着凛雪鸦的衣服,而凛雪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我去洗把脸,等等该出发了。」
去哪?杀无生无所谓。
身为杀手的他本来就居无定所,而身为盗贼的凛雪鸦也没有固定住处,如果不是剑技场那件事,两人应该会是很好的夥伴吧?杀无生没有多问,很快的漱洗完毕之後跟着凛雪鸦上了他雇用的马车。
凛雪鸦在休息这方面从来不会亏待自己,这次住在这麽简朴的小木屋内才是例外。
马车内装饰华丽,有卧榻,茶具,甚至还有香炉。杀无生看着香炉挑了挑眉,凛雪鸦知道他在想什麽,主动收起香炉,也不在他面前抽烟管,这让杀无生稍微安心了点——至少在养伤期间不用提防凛雪鸦的幻术。
本来以为凛雪鸦有了新的偷窃目标,但杀无生发现他只是到处游山玩水,看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住个几天,日子和平得像是什麽也没发生过一样。
先前也是这样,就中计了。
杀无生不敢大意,他每天兢兢业业的修炼着内功,伤势好了点就开始练剑,然後每天晚上都揪着凛雪鸦的衣服不让他逃跑;他不晓得凛雪鸦非常满意看到他这副模样,甚至在盘算下次要带杀无生到哪里练功。
日子一天天过去,杀无生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凛雪鸦可以感觉到杀无生那几乎快要化为实体的杀意,刮得人皮肤生疼;这种让人头皮发麻又心惊胆颤的感觉让凛雪鸦觉得很刺激,他正在物色杀无生下个对手来验证他的修炼成果,就有倒楣鬼自己撞上门来了。
「掠风窃尘!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受死吧!」马车被人拦截,对方气势汹汹的带了许多人,杀无生露出嗜血的笑容,率先下了马车:「杂鱼,他是我的,你们都别想动他。」
杀无生没发现这句话里面有歧义,而倒楣鬼们因为这番话愣住,凛雪鸦很愉悦的点起了烟管,缓缓吐出一口烟:「啊,你们还不知道吗?我雇用了鸣凤决杀当保镖哦。」
「鸣凤决杀!那个血洗剑英会的男人!」倒楣鬼们发现自己惹上不得了的人物,而他们的惊呼挑起杀无生敏感的神经:「闭嘴!」
杀无生像是拉满弓的箭矢一样弹了出去,「铮」地一声,双剑出鞘,杀无生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见到剑气化为一道道炫目的光芒,那些倒楣鬼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切割,他们的血珠像是烟花一样高高溅起,再重重落下,述说着生命是如此短暂。
不一会儿,倒楣鬼们都躺下了,而许久没嚐到鲜血滋味的凤啼双声发出剑吟,向主人索求着更多鲜血。
时机到了。
杀无生转身,看着凛雪鸦,凛雪鸦发现杀无生的眼神不对,轻笑一声,率先用流星步逃了!
「哪里走!」杀无生追上去,两人在枝枒间穿梭着,杀无生提气追赶,却总是落後一个身形,凛雪鸦的轻功实在太高超了,杀无生恨不得把凤啼双声掷出去贯穿凛雪鸦的心脏,但凛雪鸦鬼魅般的步伐很难锁定位置,杀无生不好出手。
「好久没像这样尽全力逃跑了呢呵呵呵!」凛雪鸦竟然还有余力说话!两人你追我赶,跑进了城镇里。
该死!杀无生不想引起官府注意——虽然他不介意多杀几个官府的人——只好悻悻然的收了剑,而凛雪鸦经过刚才的追逐,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向小贩打听这里的酒楼有哪些名菜。
「无生,这里的豆豉鱼很有名,我们去嚐嚐吧!」
「」该说这个人少根筋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有自信?杀无生沉默的跟着凛雪鸦进了酒楼,他刚才杀过人,浑身血腥气息让店小二不禁抖了抖,凛雪鸦像是没察觉一样,向店小二点了一桌菜。
「嗯、嗯!这个好吃。」凛雪鸦替杀无生斟酒,还替他夹菜,杀无生内心盘算着各式各样杀掉凛雪鸦的方法,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刚才的追逐让杀无生认知到自己跟凛雪鸦的实力相差太多了,自己之前也不是没遇过实力高超的敌人,但最後都是凭藉着他野兽般的直觉和身经百战的经验获得胜利。
但凛雪鸦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只会跑!上次的交手也是因为凛雪鸦被他逼得不得不出手,两人实际打起来的话会怎样呢?就算凛雪鸦不是拿剑,他这深藏不露的实力也挑起了杀无生挑战的兴趣,他跃跃欲试,凤啼双声像是读到了他的想法一样不断震颤着。
凛雪鸦从容不迫的举起酒杯:「最後一杯酒,我敬你。」
「呵,最後一杯是吗?」凛雪鸦看来也要认真面对自己了,不如待会儿就动手吧!杀无生心里有了打算,一口乾了那杯酒之後伸手准备拔剑,但还没摸到凤啼双声的剑柄,就突然一阵晕眩:该死,最近太习惯和凛雪鸦一起用餐,都忘了他会用毒!
「你这个卑鄙小人」自己怎麽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中了凛雪鸦的计呢?肯定是最近相拥而眠的温暖太过美好,让杀无生在无意之间放下了戒心,明明知道这个男人不可相信,却又不自觉的踏入他的圈套;还没比试之前就输了,输在自己的天真和毫无防备鸣凤决杀,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吗?
「小二,要一间房,我的夥伴醉了。」
「好勒!」
杀无生落入一个他觉得很该死的熟悉怀抱当中。
※
杀无生是清醒的,但浑身无力,听到的声音像是耳朵进水那样朦胧,脑袋也混沌不堪,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弄懂自己的处境:凛雪鸦没毒死他,然後正在脱他的衣服。
什麽跟什麽?自己的伤口早就癒合了,不需要换药啊?杀无生皱眉看着凛雪鸦,那深邃的眼神他读不懂。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