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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我,那如果我是不堪的存在,你也能接受吗?



    谈纵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很快笑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只是笑得有点勉强:“得了吧,你小子连小姑娘的手都没牵过,怎么睡?一张床上两张被子各睡各的吗?”



    “男的。”柴榕说得那样轻松,表情极为认真。



    谈纵心凉了半截,还是说:“不可能,我一直在你身边,如果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柴榕眼眸的笑半点没收:“你敢确定你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我身边的吗?你又确定你在我面前始终是清醒的状态吗?哪怕你离开我半个小时,都够我和他做一次了。”



    洗手台上的东西尽数掉到地上,塑料瓶弹跳几下,玻璃瓶四分五裂,水龙头被撞开来,哗哗啦啦地流水。



    柴榕被压着,反手抓在洗手台上,谈纵掐着他的脸,眸中山雨欲来,猩红侵染瞳孔:“你在骗我是不是?嗯?乖,说是。”



    即便柴榕从不属于他,他仍觉得自己头顶泛绿,怨恨得像苦守丈夫多年没等来丈夫回头,反倒等来了丈夫出轨偷情的妻子。



    柴榕的语气像在讥讽他天真:“不是,我和他有过。”



    谈纵歪歪头,又摇摇头,手上的力道近乎要掐碎柴榕的下颌:“肯定是他逼你的,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去弄死他。”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谈纵第一反应依然是他是被迫,他是受害者。



    可笑。



    “看来你还不是很了解我,我主动的,很疼,但我乐在其中。”



    柴榕说,“是我逼迫他,我曾因为愧疚羞于见到他,可慢慢的,我发现那种愧疚越来越少,最终化为一场空,但他从没收到我的一句道歉。究其原因,我能做到像没事人一样说出这些,毫无悔意,因为我是个天生的……”



    他的嘴唇开合,咬出了极轻的两个字。



    谈纵看清楚了,他是在说“败类”。



    我只爱你



    “败类?”难以言喻的崩溃笼罩着谈纵。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柴榕喜欢过一个男人,为了那个男人奉献过自己,爱那个男人爱到,不惜被厌恶也要强迫。



    他天真地以为,他已经保护得柴榕足够好,教会了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柴榕会乖乖依靠他。



    蠢死了,他连得知这一切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什么时候?



    谈纵回忆大学,柴榕唯一情绪波动很大的时候是他大一和朋友们去旅游回来,柴榕心理问题更重了,拒绝他的靠近,将自己整个封闭起来。



    就是那时候吧?一定是那时候。



    可是他不过走了一周,就这一周,出事了。



    他开始懊恼自己明知道柴榕生病了为什么还要丢下他,为什么不好好看住他,为什么不带他一起。



    更懊恼自己为什么这样钝感,到现在才知道。



    那个贱男人幸运至极地拥有过柴榕的感情和身体,是柴榕这个迟钝情窦初开时最纯粹干净的感情,不掺杂任何杂质。



    回忆过去,哪怕那些人以怪胎、杂种、败类一类的词汇形容柴榕,他仍然觉得柴榕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不该被世俗污染的纯净。



    他不自觉把自己放在一个守卫的位置,排斥驱逐一切伸出魔爪试图沾染柴榕的肮脏,试图让他保持纯粹的模样。



    凭什么?那个贱男人凭什么能不遗余力地诱骗、勾引柴榕犯错?



    更可恨的是,柴榕居然到现在还在为那个贱男人开脱,明里暗里护着,不肯告诉他那个贱男人究竟是谁。



    他松开了柴榕,漫无目的走到客厅,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要钻牛角尖,不要继续深想。



    不要介意,不要生气,不要发火。



    他看到了酒柜边追上没来得及收的酒瓶与杯子,过去一个个将酒往柜子里放,忘记了要分门别类。



    然后他拿起杯子,要去洗干净。



    “谈纵。”柴榕轻轻叫了他一声。



    紧绷的神经刹那间断裂,谈纵猛地将那些东西全部砸在地上,怒不可遏:“你别叫我!你既然做了这种事为什么要跟我说!你自甘堕落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在我眼前晃!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你要自爱自爱自爱,为什么不听话!!!”



    他一脚踹翻了垃圾桶,抓起柜子里的酒摔在地上,酒水汩汩流到柴榕脚边。



    “你不知道自己有病吗?就这么缺男人!非要把自己折磨成疯子才罢休!我已经付出全部努力将你往回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做?!”



    意料之中的反应,柴榕听出了他在懊恼自己没看住,垂下眼眸:“是我自己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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