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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过去了。”谈纵搓搓脸，略有沉重地说，“老揪着那么多年前的事不放干嘛？”

    把人放到床上，脱下鞋子。

    他将人打横抱起，低头，嘴唇贴在额头吻了吻。

    如果那个人真的美好到足以让柴榕心动，柴榕为什么会因此痛苦呢？

    谈纵知道，自己从来算不上一个好人，从高中起，他就想把这个人据为己有，既然柴榕能和别的男人做亲密至极的事，那为什么不能和他？

    他能否因此伤害柴榕？

    谈纵举起手臂接住了他，他整个人昏厥在怀里，双目紧闭。

    褪去青涩的他，步入成熟的他，甚至会因为过去做的蠢事忍不住笑出来，仿佛那不是他，只是一个笨拙愚蠢的小丑。

    柴榕起来想再拿一罐啤酒，大概是因为站起来得太快，大脑眩晕不止，他扶住谈纵的肩缓了缓，迈了一步，晃荡着栽倒下去。

    答案是不能，翻来覆去，全部都是不能。

    他早过了会因谈纵哭泣的年纪，故意说出那种话，不过是为那时笨拙的自己不甘，又警告谈纵死心。

    他揉着眼睛开门，客厅的灯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双眼短暂疼痛，等适应了灯光，他也清醒过来。

    挺好的。

    有病么把人叫起来吃宵夜？

    电视剧里不检点的人都是这种下场。

    我只爱你。

    谈纵兴冲冲打开保温袋，把烧烤摆在茶几上，然后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切了点西瓜放上来，最后娴熟地打开电视。

    能否与柴榕变成互不打扰的陌生人？

    柴榕站在客厅里没动作，过了一会儿，拿起扫把拖把打扫满地狼藉，玻璃，酒水。

    那不过是柴榕头脑一热的糊涂事罢了。

    我做不到不介意那些。

    谈纵抬起手，擦去了他下巴上的啤酒沫。

    柴榕什么都没说，点点头。

    谁还不会犯点错？

    做朋友比做恋人更好。

    如果那个人真的对柴榕那么重要，柴榕为什么一次都不跟自己提起呢？

    柴榕看看他身后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他坐在江边抽了很多烟，想了很多很多。

    我都爱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情了，我们就做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但不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否被逼无奈，有没有跟别人有过。

    能否丢弃柴榕不管不顾？

    “谁啊。”

    柴榕蹲在地上，伸手将茶几下面的玻璃片捏出来，手指被划破，血液伴随刺痛涌出，他吮着手指想不明白。

    “当然是你自己做的事！”谈纵怒视着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推门离开，“我为什么要管你，我有什么资格管你？你迟早有一天把自己折磨死都跟我没关系！”

    双眼红肿着，脸边挂着干涸的泪痕，头发被外边的风吹得乱七八糟，可他还是笑起来，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递到柴榕面前：“饿么？吃点宵夜？”

    “嘭！”门重重砸在门框上。

    这么多年我都这么告诉自己。

    面前的不是别人，是谈纵。

    睡得迷迷糊糊，有人敲门。

    柴榕眼波流转，冷战比想象中更快结束。

    谈纵却不恐慌，因为药是他下的。

    目视熟睡的他，谈纵轻轻脱下衣服、裤子、贴身衣物，随后解柴榕的扣子，褪下裤子，直到他们同样赤裸。

    能否接受柴榕忧伤、烦恼、哭泣？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会寸步不离看着他、守着他、看他笑，看他好。

    柴榕咀嚼的动作停了，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你不介意我的事了？”

    跟几个小时前暴怒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躺在床上很快入睡的他，早忘了曾经会因为谈纵跟别人走得太近而失眠。

    谈纵简单吃了两口，电视机里的剧集已经播放到最高潮，他却是看着柴榕，只看着柴榕。

    能否接受柴榕离开自己的生活？

    柴榕嚼着嘴里的羊肉串，索然无味，有点担忧这是不是自己最后一顿饭，吃完谈纵就要砍了他的脑袋游街示众了。

    柴榕已经很乖了，只做了那一件错事。

    为什么偏偏在我对你没感觉的时候爱上我呢？

    为什么我已经说服自己了，你却喜欢上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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