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5(1/1)

    荆寒屿的气息是热的,和医院浓烈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雁椿很贪婪地嗅了嗅,胸膛忽然变得很柔软很满胀。

    “我错了。”他很诚恳地说。

    但他眼里泛着水光,明明不委屈,也带着点委屈的意思。看在荆寒屿眼里就是在讨好,在撒娇。

    “你很会认错,但从来不改。”荆寒屿有些恼,他能板着脸恐吓雁椿,但对雁椿又是真的没办法。

    雁椿用好着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改,我都听你的。”

    荆寒屿眉间皱得更紧了。这句话显然没有取悦到他,雁椿知道是这个效果。

    “我总想把你当做真正的小狗,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可以违背我。”荆寒屿近乎苦恼,“但是我没办法真的那么做,雁椿,你明白吗?”

    雁椿摸着荆寒屿的脸。他当然知道。

    荆寒屿从来没有不尊重他,荆寒屿一直是最尊重他的人。

    当爱到极点,尊重就成了本能。

    “我明白。”雁椿将伤手挣脱出来,放到荆寒屿嘴边,“它有点痛,你亲它一下。”

    隔着纱布,并不能真正亲到,荆寒屿亲的时候,一直看着雁椿的眼睛。

    “今后只有你才能让我痛。”雁椿轻声说:“也只有你能治好我的痛。你锁着我,只要你不放开我,我就永远是你的。”

    荆寒屿闭上眼,眼睑极轻地颤动。睁开眼时,他愤愤咬伤雁椿的脸,看上去凶悍,动作却极轻,“我也是你的。很久很久以前,你就已经给我戴上锁链了。”

    雁椿出院前夕,叶究又来看他,不情不愿地说支队和学院考虑到他四年来没有休过一个长假,这次给他放个假,好好调养一下。

    雁椿哭笑不得。

    叶究说完还叮嘱,说他仍是支队的人,不能休完假就跑了,首都和寰城都不行,还得回骊海。

    雁椿应道:“好好好。”

    他本来也没打算去首都,言叔问过他在基层锻炼够了,要不要回到调查中心。他拒绝了,骊海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孟局不是因为心理研究队伍不如邻市而郁闷吗,市局总结经验教训,反思了过去不重视心理的问题,跟他谈过几次,他打算留下来组建一支不输邻市的专家队伍。

    至于组建好了之后的打算,那就是将来的事了。

    将来的事,就交给将来。

    万尘一的案子横跨十年,牵扯众多,首都成立了专案组,彻底结案还需要时间。

    雁椿没再去见万尘一,出院之后在家休息了几天,和荆寒屿一同去了寰城。

    寰城近来比骊海热闹得多。荆彩芝一蹶不振,她的派系几乎溃散。荆重言站出来主持工作,但已经无意再揽大权。

    两个风光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的人,双双离开权力中心。

    索尚集团在荆重言和荆彩芝手上走向鼎盛,鼎盛之后却是风雨飘摇。商场残酷,许多人败在他们手上,不夸张讲,他们树敌无数,那些眼睛全都盯着他们,等着索尚倒塌的一天。

    但荆寒屿却撑起了索尚的天。

    索尚权力洗牌,不仅没有倒,反而开始在科技领域开疆拓土。

    几个月前,李斌奇是所有人眼中的弃儿,此时却摇身一变,总管索尚的传统业务。

    当初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和荆寒屿联手时,他想的只是全身而退,不再充当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但当自己成为掌权的人,心态就又不一样了。

    这担子是荆寒屿丢给他的,要他把索尚稳住,他临危受命,干得倒也不赖。不过荆寒屿要给他更多的任务,他就有点吃不消了。

    “饶了我吧荆总。”李斌奇笑着投降,“我都一个月没回过我的咖啡店了。”

    李江炀在一旁搭腔,“就是,我们都成资本家的驴了,打工好累啊!”

    俩姓李的成了一对难兄难弟,天天被荆寒屿压榨,嘴上虽然抱怨,但心里其实没有任何不满。

    阴云散去,现在的生活是有奔头的。

    荆寒屿呛他俩,“你们不是资本家?”

    若要说进取心,荆寒屿的进取心还不如李江炀和李斌奇,他始终被命运拖拽着去争取权力,到现在,他扛着很多人的希冀和生活。

    他必须继续肩负着重担走下去,这是他的责任。

    他和雁椿,都有放不下的,属于这个社会的责任。

    转眼就来到第二年春天,雁椿主导的心理研究室已经开始考察潜力成员,索尚基本稳定下来,最近荆寒屿几乎都待在骊海——这边有屿为的不少新项目。

    去年的这个时候,雁椿被学院叫去参加针对少年儿童心理问题的公益项目,认识了一个从绯叶镇来的小孩。

    忙里偷闲,雁椿突然提议:“这个周末我们去绯叶村看看吧,那儿的杏花该开了。”

    荆寒屿是没有周末的,不过临时抽两天出来也不是不行。

    飞机降落在离绯叶镇最近的城市,提早定好的越野车已经在机场等待。春天的西北时常有严重浮尘,这天却是个白云飘荡的大晴天。

    长而笔直的路延伸向远方,荆寒屿开了会儿,雁椿非说他累,和他换了座位。

    到了绯叶镇,还要开一个多小时才到绯叶村。好在西北日落很晚,七八点钟仍是下午的日头。

    当年与世隔绝的村子已经修好了柏油马路,每年这个时刻都会迎来大批游客。

    被警察解救时,雁椿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来了,如今重新踏上这片土地,鼻腔竟然有些泛酸。

    从镇到村,不宽敞的路两边,是如同烟霞般的杏花。他们来得正巧,连日晴天,杏花已经开了八成。

    春光烂漫,这是绯叶村最美丽的时节。

    离绯叶村还有几公里,雁椿逐渐放慢车速,不断有越野车超过他们,向那被粉云簇拥的村落驶去。

    雁椿从路上拐下去,停在河滩上。白色的鹅卵石尽头,是碧蓝色的溪水。

    荆寒屿转过来,“换?”

    雁椿解开安全带,“我们下去走走吧。”

    荆寒屿看着他,在他眼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们小时候,就追着这条溪流跑过。当时觉得跑了好远好远,其实也就到了绯叶村的村口。

    他们从来没有一起跑出过绯叶村。

    没办法,那时候他们实在是太小了,两个豆丁,顶多也就在山头上淋着花雨,遥望更远处的大山。

    阳光很晒,两人都戴了鸭舌帽和墨镜,雁椿走在前面,牵着荆寒屿。

    小时候他也喜欢跑在荆寒屿前面,因为荆寒屿是弟弟,是客人,是宝贝,他没那么宝贝,得在前面探路,摔倒也没关系。

    户外鞋踩在鹅卵石上,没有硌脚的感觉,雁椿微扬起脸,眼睛在光线下轻轻眯起来。

    这里很干燥,风吹在脸上有粗粝的质感,走过这一片河滩,前面就是盛开的杏花林。

    风将飘落的花瓣吹了过来,纷纷扬扬。

    雁椿牵着荆寒屿走快了些,不久就来到杏花林中。

    荆寒屿原本一直安分地跟着他,这时却把手挣开。他转身时,正好看见荆寒屿将手举起,挡在他的头顶。

    而风将更多的花瓣刮落,他们像站在雨中。

    雁椿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一阵悸动。

    荆寒屿说:“给你挡挡雨。”

    墨镜遮住了雁椿泛红的眼眶,他假装不懂,“挡什么雨啊。”

    “当然要挡。”荆寒屿贴在他耳边,轻语道:“你比较宝贝,我才给你挡的。”

    时间变得何其温柔,就像此刻的春光与杏雨。

    稚嫩的声音裹挟在风中,吹过拥抱亲吻的他们。

    “你在干什么?”

    “给你挡雨呀!”

    “……”

    “花雨也是雨,我没有伞,用手给你挡。弟弟,你应该谢谢我。”

    “不准叫我弟弟!别人为什么不挡?”

    “别人不挡,你比较宝贝,我才给你挡的!”

    “宝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