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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百年当中,人类热衷互赠礼物的节日习俗也对精灵产生了影响。
出于对新时尚的尊重,瑟兰迪尔送过他六次礼物,其中三次是宝石,两次是酒,还有一次显然完全体现了那位国王的心血来潮——是一架天文望远镜。瑟兰迪尔对他说:“你可以看看你Adar。”
可众维拉似乎很久以前就调整了埃兰迪尔星的显示方式,瑟兰迪尔失望地没有观察到他想看的精灵宝钻。那架天文望远镜此后一直在天台吃灰,直到去年埃尔隆德把它给扔了。
他则送过瑟兰迪尔五次礼物,四次都是酒,一次是一把古董手枪。此外还有一次,他想把埃莫曼提克庄园送给瑟兰迪尔,瑟兰迪尔不太情愿接受,但长居几年后,那位国王像主人一样大摇大摆把房子拆了重新建了一遍。
在他们交往的几百年里,其余的无数个大小节日,他们假装忘记礼物这件事。
埃尔隆德开着车,又按下了林迪尔的快捷拨号键。
“我想送瑟兰迪尔一件礼物。”
“是的?”
“Cyrawn马场的主席你还和她有联系吗?埃莫曼提克庄园的马都老了,瑟兰迪尔可能会想要一匹新的健壮的马。”
“好,稍等。”
林迪尔过了片刻带来回复:“Cyrawn马场过几天会给你运几匹年轻的马,其中有一匹纯种洛汗,我想瑟兰迪尔王也许喜欢。”
“啊……纯种的洛汗马现在可不多见了。谢谢。”
“假期愉快,My Lord。”林迪尔祝福道,“早日回来工作,再见。”
埃尔隆德微微一笑。
车驶进森林。初冬的风使树木摇摆着。
埃尔隆德想起他和瑟兰迪尔在埃莫曼提克庄园的上一个假期。他们骑马在附近的森林和原野上游荡。
漫无目的,他们穿越河流和公路,从旭日初升直到晚霞铺满天空,他们以精灵之眼透过浓重夜幕遥望卡尔农的灯光。然后他们返回了,在黎明时分像一对满怀爱欲的人类一样,悄悄做爱。
他进入瑟兰迪尔,感受着双方的活力,和一点点湿湿的充实。之后瑟兰迪尔也进入了他,那位国王的身躯坚定地抵着他,脱掉戒指的手指先慢慢地、慢慢地抚摩着。他闻到了他手指上那款湿润的lube鼠尾草的香味。他承认瑟兰迪尔拥有高超的技巧和耐心的温柔——只要他拥有兴致,他情愿。
他们控制着自己,有些压抑地、然而又彻底地分享着性爱。
就如同他们分享那实在太过漫长的Middle Earth的历史,分享岿然不动、漠然而阴郁的时间本身,分享眼界、对世界的预见,以及分享那种类似于旁观者的冷淡。
十几年前,在埃尔隆德进行过的一次电视访谈中,记者猛然掷出一个问题:“Lord Elrond,您的私生活非常隐秘,但外界风传您有一位伴侣,请问您爱您的伴侣吗?”
当时他怔了一秒钟,回答说:“你问的很聪明,我不能否认你的问题。”
爱,埃尔隆德想,这是个高尚又珍贵的词,但过于简单,或许无法全然诠释他和瑟兰迪尔的关系。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东西无法向人类解释,他们之间超越了“爱”这个词的范畴。
埃尔隆德加大了油门,汽车向埃莫曼提克庄园飞驰而去。
第7章
阿拉贡领着莱戈拉斯走在路上,这起码已经是从警察局出来的第三条街了,但那只精灵仍然像个流浪小奶猫似的一声不吭跟着他。
阿拉贡不得不停下脚步,对他说:“嗨,你找个地方呆着,你不会没地方去对吧,毕竟——”
“我的家毁啦,你叫我上哪儿?”
“你有钱吗?”
莱戈拉斯拽过小背包,掏了半天,掏出五十块钱。
阿拉贡奚落:“你是整个阿尔达最穷的精灵?”
“大概。”莱戈拉斯沮丧地说。
阿拉贡将信将疑——实际上疑的那部分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但尽管如此,阿拉贡还是无可救药地产生了一种应该负责的歉疚感,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着莱戈拉斯在一家经济型酒店开了房。
那只精灵的可怜劲儿一扫而光,得意洋洋地跳上其中一张床。
阿拉贡登时确认自己上了当。
阿拉贡很烦地想起就在几个星期前,他还把这只精灵揍进了警察局——他还怀疑这只精灵具有反社会精灵格,哪怕往他的血管里扎一支迷幻剂,他准也不会发和这只精灵分享一室的疯癫。
他心里不对劲,又无可奈何,只好干巴巴地坐到床边。
而令他尴尬的一幕就仿佛为了嘲弄他似的上演了:隔壁那间房竟然开始了夜生活。
从经济酒店不太隔音的墙壁后面,“嗯嗯嗯”的呻吟直透过来,那呻吟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忘我,干脆成了一波“啊”一波“哦”的尖叫,韵律丰富持续不断,波浪般荡漾着。
阿拉贡直挺挺躺在床上,像个圣徒,沉着冷静地听着。
莱戈拉斯一骨碌爬下床,把脑袋探出窗外。
阿拉贡不知道莱戈拉斯搞什么鬼,只听他用精灵语自言自语个没完,没多久,窗外窸窸窣窣,动静越来越大。阿拉贡忍不住抬起头,朝那儿偷偷瞄去。
精灵的脑袋依然探在窗外,身躯弯成一个摇来摆去的倒V,小声嘀咕,掰着饼干,像在广场上逗鸽子。
猛然之间阿拉贡看清了精灵招来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该死的鸽子!——那是一群老鼠!
阿拉贡“呼”地一下坐起来,这当儿莱戈拉斯加重语气抛下一个什么词,那群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钻出来的老鼠吱溜四下飞窜。
隔壁的叫床声戛然而止,传来一男一女谋杀般的尖叫。
莱戈拉斯捧住肚子,发出“嘎嘎嘎嘎”的笑声,一下子跳回床上,翻来翻去,笑得死去活来。
阿拉贡被莱戈拉斯的笑法儿逗得绷不住也笑起来。
随即他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该怎么度过这个晚上了,他拉过被子,蒙住头,一言不发睡起了觉。
阿拉贡想起那些以西尔凡精灵王室为主题的电视片。
西尔凡精灵王瑟兰迪尔非常神秘,几乎从不现身,但关于西尔凡精灵王室的影视作品可真不少,尤其是瑟兰迪尔的大儿子,那个护戒英雄莱戈拉斯,名气大、死得早,特别受影视题材欢迎,几代“绿叶女郎”都红透了。
前段时间还有一部风靡一时的电视剧《绿林家族》,瑟兰迪尔有九个后代,小王子和小公主们个个披金戴银、如梦如幻,好像走着走着就能duang一下化成一个“富”。
反正从没有一个小王子像眼下他旁边那个一样,抽筋似的翻滚在经济型酒店床上,把弹簧压的咯吱作响。
迷迷糊糊中,阿拉贡看到《绿林家族》的一个王子,duang的回过头,长着莱戈拉斯的脸,掏出五十块钱,“嘎嘎嘎嘎”的笑。
阿拉贡立刻醒了。
原来已经是凌晨,阿拉贡张了一眼莱戈拉斯,那只精灵安静地蜷在被子里,因为身体正巧侧向他这一面,他清楚看到那只精灵竟睁着眼睛。
阿拉贡的一点困意顿时惊没了,也睁大眼睛,瞪着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毫无反应,阿拉贡才恍然大悟地想起来,精灵会睁眼睡觉。
阿拉贡暗暗好笑,又不禁腾起一股好奇之心。
精灵的这种生理性人尽皆知,但亲眼见过的并不多。他悄悄下了床,凑到莱戈拉斯床前,仔细观察起来。
精灵白天剔透的蓝眼睛,此时神光难以形容的奇怪,仿佛是最清澈、最晴朗的天空被呵上淡淡雾气,这飘浮又脆弱的朦胧,使阿拉贡无端觉得,这双眼睛带着从心底而来的忧伤,仿佛它的主人做着一场悲伤不已的梦。
阿拉贡忽然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好像是光,晶莹一闪。
阿拉贡吓得险些仰倒,就在他下意识一矮身已做好逃跑姿势的时候,他发现精灵并没有醒来,那一点晶莹慢慢变大了,是眼睛里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慢慢地,聚起的水成了一颗水珠,划着鼻梁和面颊,流了下来。
阿拉贡一怔之间,又一颗泪悄然而落。
第二天莱戈拉斯起床的时候,见阿拉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站在那儿。
“你真是那位King Thranduil的儿子?”阿拉贡冷不防问。
“嗯。”莱戈拉斯点点头。
“你爸给你压力很大吧。”
“什么?”
“当西尔凡族精灵国王的继承人压力不会小吧,没有冒犯的意思,我是说,你还有一个那么著名的哥哥,你爸对你要求一定很高。”
莱戈拉斯摸不着头脑,说:“我们精灵和人类不一样,我Adar永远不会死,所以永远轮不到我继承任何东西,所以也就谈不上‘继承人’了。”
“家庭创伤。”阿拉贡怜悯地,心想。
执业心理医生费伦这天提早去了诊所。当费伦走向电梯,他的精灵之耳敏锐捕捉到一阵歌声。
歌声小小的,然而音调清朗,旋律悠扬,充满了无言的伤感。费伦站在原地一阵怔忡——任何一个上古西尔凡都记得这首歌,幽暗密林时代的精灵歌谣,森林精灵在与黑暗作战时赞颂森林故乡的伟大。
费伦推开电梯旁一扇标有EXIT的门。
精灵的视力足以看清,昏暗幽闭的楼梯井里面,一位身躯修长的金发精灵靠在扶手上,望着前方不知名的所在,独自唱着古老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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