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4/5)
点也不为过,佩服道:
「明姑娘,你不只人美武功好,连学问也不简单哪!」
明栈雪笑阵一口,双颊晕红。
「呸,谁要你来讨好?明明是个老实人,净学些油腔滑调!」耿照也笑了起来。
她笑了一阵,曼声道:「大日莲宗极盛之时,在东海各地留下无数奇巧奥妙的寺院建筑,
如那既朴拙单调、却又繁复精巧的『十方转经堂』,便是天下知名的伟构。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支宗派的人,比大日莲宗更喜欢构造建筑,设
置机关的;许多有数百年甚至千年历史的莲宗伟构,大到木石,小至机括,技术甚至还胜于
今时今日的顶尖工匠。只要一听是莲宗所遗,其中必有玄机--这是我师传从前常挂在嘴边
的一句话。我读佛经典籍,也是因为他。」
耿照没留心她话裏的淡淡萧索,环顾四周,蹙眉道:「大日莲宗之人製造这样的密室机关,
到底为了什么?」
明栈雪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我不知道。总不会为了炫技罢?说不定,这便是他们的修行法门之一,不停地创造各
种精巧复杂的东西,大到建筑,小至螺钿,从精工器具之中体悟佛法。」
她一指温凉的石板地面。「你瞧。」
耿照仔细观察,整间石室的铺石壁板刻满了细小怪异的花纹,心念一动,从内袋取出那
薄薄的紫檀木片比对,符纹风格一致,果然是相同之物。
(娑婆阁的诡异花纹、隐藏在千手观音像中的「薜荔鬼手」这一切,果然都与大日
莲宗有关!)
还有显义他想的是那名神秘残忍的黑衣人。
耿照本以为他是为了讨好即将东巡的琉璃佛子,这才听从迟凤钧迟大人的建议,往娑婆
阁搜寻莲宗八叶院的线索。但黑衣人不但能使「薜荔鬼手」,也知道罗汉图与观音像的秘密,
若那人便是显义,那么他的来历背景绝不简单。
明栈雪彷佛看穿他的心思,轻轻一打他的手背,瞠道:「你给我听清楚了,往后两日之中,
你哪里都不许去,除开每日外出解手两次,便只能乖乖待在这裏。这两天不只对你极为重要,
莲觉寺内更将掀起一场风波,躲在这裏正好,不必去蹚他人的浑水。」
耿照听出蹊跷,浓眉一轩。
「是什么风波,明姑娘?」
明栈雪叹了口气,摇头苦笑。
「不说给你听,只怕你是不肯甘休啦。乳臭未干,忒也好事!」
她说这话之时,脸上却带着一丝莫可奈何的情状,耿照不知怎的觉得无比亲切,罕有地
死皮赖脸起来,缠着她要听。明栈雪不置可否,从襟裏取出一条手绢,薄罗上温温甜甜的,
似还透着她襟怀裏那腻润爽人的乳脂香。
耿照陡地想起那件鸦青色的肚兜来,黑黝黝的脸上不禁一红。
她二人双修数日,默契绝佳,明栈雪忽觉空气燥热起来,不用抬眼,便知他心头掠过的
旖旎画面,大羞之余,急急脱口:「不是那我穿着呢!」说完才觉失言,更是羞不可抑,
索性板着脸儿转过头去。
耿照没想竟说到了她贴身穿的亵衣上头,若非浑身无力,只怕便要扑上前去,剥开她的
怀襟一探奥秘。两人相对无言,密室裏回荡着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好不容易定了定神,她将手绢摊平,绢上拓着一枚阴刻的压印蝙蝠,寥寥几笔,似是木
刻年画裏常见的模样,不知怎的被黑泥一透,益发衬得鬼气森森,极是不祥。
「这是」
「你可曾听过七玄之一的『集恶道』?」明栈雪敛起红晕,罕见地严肃起来。
「江湖盛传:『青蝠开道,乌马追风,斩魔妖剑,白骨灯红!』这青蝠的阴刻记号,便是
鬼王驾临的前导。一股腥风血雨,已然吹向莲觉寺来啦。」
「集恶道」是七玄之中最凶猛残暴的一支。据说在这帮鬼怪遁迹江湖前,「集恶道」三字
能止孩童夜啼,令闻者丧胆。
究其宗门,典出佛家的轮回之说:地狱道、畜生道、饿鬼道、阿修罗道、人道、天道,
合称「六道轮回」。六道中以地狱、畜生、饿鬼三道最恶,此派中人以三恶道自居,故称「集
恶道」,又叫「汇阴流」。其手段的狞恶残毒,连七玄中人都视之如妖魔,不愿与他们往来。
而三道冥主之中,地狱道历任冥主均承袭「『鬼王』阴宿冥」之号,数百年来统驭群鬼,
纵横天下,在三道中实力最强,组织也最为严密。
直到三十年前,集恶道忽然淡出武林,有人说三道冥主被一名出身正道的绝顶高手挑了,
从此封闭了根据地背阴山栖亡谷,绝迹江湖;也有人说三道窝裏反,三位冥主拼了个鱼死网
破,那一战打得惨烈异常,最终群邪悉数陪葬,竟无一生还。
也有人说集恶道的三位冥主高瞻远瞩,预见妖刀即将为祸东海,不分正邪,将东境武林
的菁英一扫而空,抢先撒出了东海,在天下间的某一处培养势力,等待一举恢復、图谋东海
的机会
即使踪迹全无,集恶道仍存在于江湖耳语之间,从来不曾消灭。或许是因为人们无法相
信,如此恐怖妖异的组织会轻易地退出舞臺,宁可对眼角余光裏偶一闪现的莫名鬼影抱持敬
畏怀疑,也不敢稍稍忘记那群曾经横行天下的妖魔鬼怪。
而如今,「鬼王」阴宿冥的青蝠记号竟出现在佛门胜地莲觉寺裏!
「鬼王、集恶道他们为什么要来这裏?」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明栈雪摇摇头,严肃地望着他:
「我只知要为你打通二关。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干我们的事!」
距小和尚破墙而出,倏忽便过了两日。
这段期间,漱玉节派出黄岛众人在莲觉寺暗地搜索,连阿净院裏裏外外也翻了好几遍,
始终找不到那名伪装成小和尚的渡口少年。「冷北海、曹无断!你们是亲眼见过那少年的,这
样还找不着,岂不笑掉旁人大牙?」薛百藤冷冷嘲讽。
「小人惶恐。」冷北海淡淡回答。
他面孔本就青白,而曹无断的左掌还裹着厚厚的药布,脸上亦没什么血色,两人都看不
出有什么惶恐的样子。杜平川躬身道:「老神君息怒。」悄悄使个眼色,冷、曹二人连袂退出
内室。
薛百藤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休息两日,经过充分调养,内力已回復旧时的六、七成;没有了雷丹禁制,再休息三
五个月,不仅能尽復旧观,说不定还能突破界限,迎来睽违已久的提升。但此事万不能被岳
宸风知晓,薛百藤深居简出、专心调养,除了三岛首脑与冷北海等少数亲信,众人皆以为老
神君仍负伤在逃,不知何时才会再现身。
正与杜平川、何君盼閒聊,一抹修长素影掀帘而入,众人尽皆起身,正是五帝窟之主漱
玉节。
「老神君感觉如何?」
「生龙活虎!」薛百藤嘿的一笑,活动臂膀。「再教老夫调养一年,便能迎战岳宸风那个
王八蛋!」
漱玉节忍不住露出微笑。
「是了,关于那耿姓少年的底细,不知老神君有什么想法儿?」
薛百藤沉吟道:「我听说他是刀皇武登庸的弟子,当夜交手不觉怎的,但身上的内功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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