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4/5)
绝》四个字,这本就只题了『命绝』两字,岂不是……岂不是怪异得很?」
明栈雪瞟了他一眼。
「很是很是。我看不如改成《命不该绝》好了,采头也好些。」说着「噗哧」一
声,掩口笑起来,斗室之中乍如春花淀放,明艷不可方物。
她的丽色当世无俦,无人能抗拒,他却从此不再信她。
这本《命绝》出现时机未免太巧,内容更是令人生疑:薄薄几页,翻来覆去净是
「大道无为」、「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的陈腔滥调,非但没有隻字片语提
到七绝合一,还暗示要弃绝内外武功、舍生忘死,方证得大道。
若非曾截下书页一角送与名工相验无误,他几乎将这部《命绝》当作赝品。但理
应载有七绝合一之大秘密的第七本原典古籍,却充满要人「舍弃既有」的隐喻,让他
渐提不起兴致追索遗缺的那本《虎禅杀绝》,阿傻因而保住一条小命,仅被废去两手
筋脉而已。
《命绝》的怪异提示是一回,锦袍怪客之言是一回,伊黄粱的诊断又是一回,如
今,老天又将这充满恶意的玩笑第四度带到他面前,以一种不死不休的嚣狂姿态——
(可恶!)
岳宸风握紧缠着皮革的粗大刀柄,以左臂护住头脸,苦苦撑持着供输不足的「金
甲禁绝」,任由週身的痛楚渐次麻木,还在等待白额煞动作一慢、回臂出刀的逆转机
会「脑海中突然掠过锦袍怪客的话语。
——给你刀也没用。
——刀不刀掌不掌,没一门顶用。
——若能重新练过……
但他无法舍弃赤乌角。
「岳宸风」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这柄稀世名刀。他所拥有的……是什么呢?是
再也无法提升境界的武功,是被五道针劲封住内力的残破功体,还是在月夜阶前,接
连向两个人跪地俯首的惊怖与惶惑?
『可……可恶!『
一声狂吼,岳宸风鬆开刀柄,漆黑的巨大刀器曳着尘沙倒落,尚未坠地,右掌忽
窜出紫电,宛若雷车动地、径奔一线,轰然击中白额煞!这一掌用上了十成功力,白
额煞身如柳絮,远远飞了开去,四肢彷佛失控的摇鼓,凌空连打几个劲旋,重重摔落
地面!
岳宸风仰天喷出一口血箭,「登、登、登」连退了三步,腰腿微屈,勉力维持不
倒。
白额煞将地面撞出一处陷坑,週身电流窜闪,毛孔中飘出屡屡烟焦,似将血沸。
他在坑中痛苦惨嚎,连起身爬出亦不能够,勉强支膝跪立,忽将两隻爪子插入腹
间,再抽出时只见指爪间耷黏着两团焦油也似的异物,兀自滚窜着耀目电蛇,分不清
是烧烂的臟器抑或血肉:腹间大洞不住窜出血雾飞烟,半晌雷劲消失不见,才慢慢淌
出鲜血来。
岳宸风见他竟亲手将体内雷劲潜伏的血肉挖出来,骇异之余,不禁蹙眉:「此法
就算能将雷劲的影响降至最低,然而丹田被利爪穿破,何异于自戗?」果然白额煞嘿
嘿两声,大股鲜血自口中涌出,身子缓缓坐倒,头颈低垂,再不稍动。
符赤锦哭叫道:「二师父!」
岳宸风猛然转头,邪笑道:「急什么?下一个便是你了!」嚥下澳上喉头的一口
鲜血,正欲扑向前去,蓦地「啪!」一声,一道影弧迎面扫至,他举起左臂一格,飕
飕几声,鳞皮响尾鞭的末梢已在臂鞴上缠绕数匝,皮革被锐利的鞭风划开,裸露的暗
褐肌肤掠过一抹乌金暗芒,连一丝血痕业留下。
岳宸风运劲一夺,冷北海已无相持的气力,鞭柄脱手,虎口迸出鲜血。
「你抢着先死么,冷北海?」岳宸风冷笑道。
「说不定是你先死,岳贼。」他苍白的瘦脸浑无血色,兀自抿着一抹冷傲蔑笑,
彷佛重伤无力、性命垂危的不是自己,而是矗立在前方的黄岛死敌。
岳宸风罔顾伊黄粱的警告,妄动十成真力,吐血怪症不定何时爆发,他才是一刻
都不能再耽搁之人,足尖一挑,重握赤乌角刀,猱身扑向向冷北海!
谁知冷北海竟似出神,站着一动也不动,赤乌角加上岳痕风的身法劲力,铜牌铁
楯也挡不住,况乎血肉之躯?巨大的刀头「噗!」拥入腹中,旋又透背而出,兀自不
停:岳袁风飞步推送,转眼巨刃贯出逾半,血染乌锋,滑顺如涂抹膏脂一般,几乎令
他撞进冷北海怀里,不禁放声狞笑:
「你还没死透么?冷——」语声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锐痛穿入左眼,视界倏地
黑去一半,岳宸风这才意识到已遭暗算,唯恐那物事穿眼入脑,忍痛撤刀止步,猛地
向后一仰!
一根沾满血珠的髮丝拉出眼眶,积垂饱腻,随风散红。
髮丝末端含在冷北海口中,他蓄着一口真气不散,任由刀锋透体,算准距离贯劲
于发,柔软乌丝顿成钢针,待岳宸风将双目送上针尖——
「千耀蛇珠」本就是一部独特的运劲法门,是他自「守风散息」中所悟。将柔丝
每隔一尺绑上鞭身,挥动之际灌注功劲,鞭索上如缀钢针,隔空伤人于无形,堪称防
不胜防。巨刃透体,冷北海身子一颤,心知性命将尽,飞快拔下另一根鬓髮,忍死刺
向仇敌!
为这路鞭法命名的神君大人并不知道,读书不多的冷北海后来几乎翻遍了藏经阁
内的文武典籍,遇到训话、字书之类的艰深古册,便央人逐字逐句地翻译解释,想穷
究这四个字的意义,以不负神君亲自为鞭法所取之名,才发现「蛇珠」还有另一层意
义——
蛇珠雀环,指的是报恩。
从那天起,执拗的青年便暗自发誓,要以性命来回报男子对自己的知遇之恩。他
在每一次的任务中小心珍惜自己的生命,总是选择万无一失的方式来达成任务,小心
谨慎、步步为营,是为了等待一个值得一死的机会,直到今日。
岳宸风的左眼珠几被刺穿,针尖只差分许便要入脑,料不到冷北海尚有余力,完
全无法招架,咽喉一瞬间被刺,髮丝却软绵绵地一折,冷北海身子抽搐,好不容易积
聚起来的一丝内息忽然消散,撮指空击他喉头,手上已无劲力,恨声道:
「皇天无眼!」心犹不甘,一口鲜血喷出,如无数铁珠砸碎在岳宸风面上!
岳宸风脸上热辣辣的一痛,双目难视,踉跄跪倒,慌乱中摸到他腹间刀柄,运劲
一夺,将冷北海拦腰砍成两段!
腰斩最残酷之处,在于使人不能速死。冷北海上身坠地,剧痛下一股死力忽涌,
可惜半身已失,无由使出「发剑」绝技,断气前右手拇指扣住食指一弹,「啪!」血
淋淋的指甲翻折弹出,飕地没入岳宸风肩头,劲力之强,竟刺得护身金芒迸散,插进
肉中!
岳宸风吃痛运功,握拳一挺,碎裂的指甲激射而出。他急忙舞刀护体,一边伸手
抹开目间的温黏,狂性大发,睁开仅窝一隻右眼咆哮:「我杀尽你们这帮贼厮乌!」
身起刀落,斩下冷北海眢目。一……睁的苍白头颅,犹不解恨,回身又劈向盘坐的耿照!
他发狂后动作更快,谁都不及出声,赤乌角已自耿照脑门努落。耿照尚未调勾气息,千鲜一发之际翻身滚开,真气大乱,前功尽弃,岳宸风回臂一刀,耿照虽&时以神术架,「当!」一声巨响过后,却被一平移尺许,口鼻溢血。
岳宸风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双手交握刀柄,居高临下劳落,短短三尺距离,10㈱风雷压缩已极,呼嘛入耳无声,却令尘沙激扬,刀里之下毛孔膝血,竟是全力一轚!
耿照连抬臂都嫌吃力,百脉之内空空如也,连三岁孩儿谨一指都能将他机,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奋力举刀,迎向盖顶而来的巨刃赤乌角!
两柄3一刀8然交击,砠上一圈黄尘爆起,气劲所及,两人踏地处塌陷寸许,踉跄倒退的竟是一岳宸风!
他连退三步犹不能止,又退了三步,屈膝半跪,赤乌角「铮!」倒拄于地,借力散去余劲,手脸肌肤殷红一片一显是对击之间毛孔受不住百力,居然燥裂协血。尘沙簌簌落地,战团的中心只余一人独立,耿照手持神术微微喘息,全身真气流转、一莫御,腹脐间陈隐透出一团莹然光晕「连衣布腰带也遮掩不住。一……化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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