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的新娘(6/8)
“你是要因为几只蚂蚁的死向我宣战吗?”雷迪扭头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逐渐亮起绿芒,两侧脸颊更是冒出了几片鳞片。
安静宽敞的单人病房,透过窗户射进室内的阳光温暖舒适,微风轻拂,窗帘的一角飘动。如此清新只在动漫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苍毅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己遇上,并且他还处于人类与外星人对峙的战场中心。
“别忘了,苍毅也是你口中的蚂蚁!”
雷迪听完只是不屑地呲笑一声,紧紧握着苍毅的手并未放开,他神情悠哉地坐上病床,几乎与苍毅脸贴着脸。“很快就不是了!可不要小看我们爱的力量啊!区区同化的能力我们也是有的!”
蛤?
苍毅忍住了退开的动作,不可置信地回望雷迪,却只得到了他相当认可的肯定笑容,“啊,苍毅你还不知道吧?昨晚向你告白之后,我趁机给你测试了一下同化的概率哦!成功率相当高的!并且啊,是六十米往上的新纪录呢,比我还高出不少呢!”
泰坦星人,一般是在四十五米的巨型外星人,肉体是能够独自进行宇宙旅游的强悍程度。身为五十五米的雷迪在族人中已经算是佼佼者,更是被授予了“远征者”的头衔,若是再加上个六十米的家伙——
队长猛然从身侧拔出枪来,流畅的银色枪身不同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种,它显然是某种外星科技,只会在幻想中出现的武器。他并未对准雷迪,反而是对着还在状况外的苍毅。
“那我会在你动手之前把你的伴侣消灭。”
啊,不对吧?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不应该是保护我吗?
“伴、伴侣?”雷迪站起身来,脸和脖子红成一片,他弓腰捂嘴笑着,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呼、没想到已经被你们给承认了吗!看来你们地球人并不都是那么惹人厌的啊。”
大概是队长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便能将剑拔弩张的气氛转成这般,一时之间与队员们举着枪陷入了沉默。
性取向为男,但是为人类男性的苍毅几乎要从床的另一侧摔到地上,先不提自己的暗恋对象在昨晚被砸成了肉泥,自己更是会有被变成外星人的可能性。世界是这么魔幻的吗?他不由得在心底发出疑问。
“可我不喜欢你。”他说。
雷迪头也不回地接上了话,只是狂笑不止的脸显然证明他还游淌在爱河中并未回神,“那我就把地球毁灭了,这样你就只能选择我了。”
“”
“”
果然不能让恋爱脑上桌吃饭。
“嗯?抱歉,苍毅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还是可以留下几个人给我们的婚礼充当见证人的!”雷迪回过神来,意外的接着话题继续下去,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当然,我不是那种没有仪式感的人!在你接受我的追求之前,我会每天给你送花,一日三餐,喜欢的礼物。24小时跟在你身边,免得有苍蝇继续利用你的善良,当然,你上厕所或是洗澡的时候我也会给你点私人空间的!和你隔开一米怎么样?”
“”苍毅再次昏了过去。
此时,距离外星管理局派人与苍毅对话,并让其与雷迪结婚还有一小时。
昏暗的空间,扭曲幽深的分岔小径不知终点为何处。
晏安跟在人群中移动,明明是高大魁梧的壮汉,却畏畏缩缩地紧贴在队尾。
“你能离我远点吗!”一个男人压低声,恶狠狠地朝晏安瞪眼。
“我、我怕。”晏安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憋着嘴不情愿地退开一步。他身高一米九,长相也是极具男子气概的阳刚,只穿了条皱巴的白色连衣裙。
“好了,要是把他吓跑了,待会遇上怪物你去引开吗?”位于队伍中心位置的少年开了口,他长相清秀,身上是沾血的校服。
男人的抱怨声顿时消失不见,他们之所以能存活到现在还都是多亏了晏安。一开始,他们对这个穿着怪异的壮汉充满了警惕,生怕这是某种怪物的伪装。只是晏安含糊且翻来覆去的话语却让少年有了兴趣,原来是个傻子。于是他们一群人一合计,打算将晏安当作诱饵,若是遇到未知的空间则让晏安前去探索,碰上怪物更是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
“等等,前面有人。”队伍前方的一人小声开口,用手势拦住了人群的步伐。
“怕什么,让傻子去勾引啊。”
“咱们离远点等他们完事就好了。”
人群里的调笑声响起,轻松惬意到让躲藏埋伏的怪物也迷惑住了。它从漆黑的拐角处现身,主动走进带有光亮的空间,光洁纤长的身形有一米八五,银发垂至腰间。巴掌大的脸上是锐利明艳的五官,它太过美貌,再加上白皙的人躯,仿若周身散发微光。
“不会也是个傻子吧?”有了晏安这个前例存在,人群中被美貌迷惑的人出了声。
“妈的,别光顾着看脸!你见过哪个人下面什么都不长的?”嫌弃过晏安的男人再次开口,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惹人不快。
人们听到这话忍不住朝它下体看去,光洁平坦,就像是橱窗里的模特。
“太好了,没有鸡鸡。”晏安忍不住松了口气。
少年和男人在下一刻一齐往后跑去,也顾不得被他们推搡至地上的倒霉蛋。经他们这一撞,人们这才回过神来,要是这个怪物没有下体,晏安要怎么勾引啊?
两名猎物的逃跑总算是唤起了它的捕猎本能,它咧嘴笑起来,露出满嘴的利齿,垂至腰间的银发犹如蛇一般抬头。它迅速冲入人群,修长的手臂如同锋利的长刀,轻轻划过人体便能将其切断。
一时间,人们的凄厉叫声与横飞的肢体血肉铺满这一小片空间,晏安呆傻地站在原地,印着雏菊的连衣裙也被沾染上了血。
“救命救我”浑身是血的女人匍匐在地,仅存的右手紧紧扣在晏安的脚踝处,她吐出血,被银发穿透了头颅。
晏安抬头,放眼望去,在场只剩自己与这位银发男人站着,暴涨疯狂的银发将人们的躯体贯穿,吊在半空中晃荡着。就像粘满了猎物的蛛网。
“呜呜额”眼泪溢出眶,将视野模糊,晏安打起了哭嗝。他不是第一次遇上怪物,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残酷的厮杀,以往遇上的怪物们只是掀起他的裙底,舔他、吻他、进入他,每一个都是那么温柔。
它歪头,不太明白眼前这位同类为什么要从眼部分泌液体,并且露出和猎物们一样的神情,它才从巢穴中苏醒,脑海中只有杀戮吞食的本能。它抬手准备抚上晏安的额头,却被中途改了方向,最终落在了厚实温热的胸上。
“?”它惊得颤了下,就连钢针般的银发都猛地软塌下,连带着那些肢体也摔在地上。
“呜、不是要摸吗?”晏安自然察觉到对方的不自然,于是连忙松开手,甚至后退了几步给两人足够的空间。
“”相当于刚出生的怪物宝宝陷入了混乱,它的本能还只有填饱肚子,却下意识对晏安的亲昵接触感到欢愉。
它不明白,于是它跟着本能开始吞食肢体。
晏安停住了眼泪,瞪大眼瞧着它进食,看了几眼觉得无聊后便将目光停在了地上,那里凭空出现了好几个宝箱。
晏安先是摸了摸肚子,随后便走到箱子边将它们打开,除了一个箱子里放着食物外,其余几个箱子里都是些悬浮的武器。晏安看了眼就知道不能吃,于是将箱子再次关上,抱着装满食物的宝箱准备离开。
“唔”它仍在进食,随着饥饿感被逐渐填满,愈多的知识涌入脑海,等它意识到晏安是位可以与自己交媾的母体而兴奋抬头时,晏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它想锤爆自己的头。
而另一边,选择抛弃队友以换取活下去资格的两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们选的是一条从未走过的长廊,比之前呆过的空间更为明亮,长廊的尽头则是一扇紧闭的木门。
“怎么样,要不要去打开?或许门后就是出口。”男人提议道。
然而少年只是戒备地与之退开几步,神色揶揄:“行啊,你去开呗,我胆子小。”
两人无声对峙着,心底都清楚对方是什么人,绝对不会当第一个开门的家伙。初到地下城时,他们还只是感到郁闷好奇,只是在看到有人毫无戒备地将门打开,并被躲藏在其后的怪物撕裂后,这才惊慌逃窜起来。本来以为捡到了晏安可以有个诱饵,谁知道那些怪物们都仿佛发情的野兽,与晏安交媾之后便会满足离开。发现这个情况后,他俩一拍即合,当下便决定将晏安当作护身符。
谁知道怪物里居然还有下身没用的!
正互相戒备时,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则是吓得他们险些跳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无声朝门扉靠近。
“安、是安安。”
脚步的主人开了口,他正堵在长廊的另一头,手里还抱着个宝箱。傻乐呵的脸上是见到熟人之后的放松,他光脚“吧嗒吧嗒”地跑向两人,献宝似的将箱子递上前,“是安安!别怕。”
“你个傻子能不能小点动静!我还以为是怪物呢!”男人压低声线骂骂咧咧,目光却放在了高举的箱子上。虽说他们嫌弃晏安不假,却也离不开他,只有晏安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地下城里游荡,还能带回来不少食物。
少年倒是不客气,踢了晏安的小腿一脚,“举这么高我怎么拿,放下来!”
晏安仍是笑吟吟的,只是居高临下睨着两人的眸子有些冷,两人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更为不满的瞪了他几眼。
到底是个傻子,谅他也生不起风浪。
箱子里的食物这次倒是十分丰盛,除了用锡纸包裹的烧鸡,还有几块肥美多汁的牛排,饮料则是椰汁。晏安馋得不行,却也只能等着他俩给自己分配食物。食物很快便被分配好了,除了一块牛排和连着脖子的一块鸡身,其余的都被两人分走。
晏安拨弄着眼前的食物,可怜巴巴地看向两人,他头一次鼓起勇气表示不满:“吃不饱。我还要。”
“有东西给你吃就不错了!你饿了再去找不就行了,反正遇到怪物也不过是被肏一顿!”少年正忙着往嘴里塞肉,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吃到一顿正经的肉食!在他看来,晏安不过是用身体换取安全的婊子,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已经算是仁慈。
好在男人只是嘴臭,听到晏安的话思虑几秒便将自己的鸡腿与椰汁分给了他,临了还不忘嘴硬一句,“别想太多,我只是不爱吃。”
有晏安在,他们自然是不怕会有怪物出现了,因此等到几人将食物吃完,他们这才开始商量是否要将那扇门打开。至于晏安是怎么找到他们,其他人是否还活着,他们则并未询问。
“晏安,你去开门。”少年指了指还在吸吮手指的晏安,脸上是少有的魇足。
晏安对这种趟雷的行动倒是已经习惯,将指尖的肉油吸吮干净之后便起身朝门扉走去,他毫无戒备地打开门,随后愣在了原地。
“人、其他人。”他兴奋地朝身后两人笑道。
只是还不等两人反应,门后便传来一阵惊恐的惨叫声,随后便是几个面色惨白的人挤开门从那头跑过来。
“怪物!有怪物!”他们大声囔囔着。
直到惨叫声结束,门后再也没人过来后,晏安这才慢悠悠地将门阖上。
男人和少年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观察这几人的同时不忘扬起标准的友善笑脸,他们早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将几人安抚下来后,这才介绍起了自己。
“那他呢?叫什么?”
晏安正想着要不要开门去找点吃点,他已经摸清了规律,只要是有人死去的地方,就会出现那些装着食物的宝箱。没想到那群自我介绍完的人反倒将话题指向了他,一个个戒备地盯着他,生怕他也是个伪装成人类混进队伍里的怪物。
“他啊,是个傻子。”少年满不在意的介绍,话语中的轻蔑浓重到晏安握紧了门把手,“一路上不知道被怪物干了多少回了,要不也活不到现在。”
果不其然,人群中顿时响起了几道不可思议的吸气声,甚至有人用目光打量起他来。
“虽说怪物不会开门,但我们聚在这也不是办法。”男人上前一步挡在晏安身前,将众人的注意转移到自己身上,“先去其他地方吧。”
少年没再说话,只是双眼微眯,露出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然而晏安则下定了决心,一路上被轻视虐待的次数并不比曾生活的村子少,与其为了热闹和安心感跟在人群里,他现在倒是更情愿一个人呆着。这么想着,他手下动作也快,拉开门之后便钻了进去,也没顾得上少年与男人霎时变得难看至极的脸。
“晏安,别走!”
有人在后面喊他。
狄安是奥斯汀公爵的独子,继承了早逝生母的血脉,有着一副少见的亚洲面孔。健硕高大的身躯,与父母们出众的外貌截然不同,他的长相只能称得上朴素,不过是周正刚毅的常人模样。
曾有不少下仆在私底下议论过狄安,只不过还没等传到当事人耳中,那些嘴碎的人便接连出了意外。虽说都是些自己没注意才导致的小伤,却还是有不少人怀疑到了狄安头上,毕竟他的生母可是一直被外界谣传为魔女的存在。就在众人猜疑不定时,平日里最爱在背后轻辱狄安的家伙吊死在自己房中,舌头被剜去,全身都刻上了道歉的字样。
奥斯汀公爵对此事冷漠极了,只吩咐人将尸体与赔偿金一同送回死者家中,并且不得将消息告知狄安,便轻描淡写的将之翻篇。
自此,再也没人敢对狄安私下议论了。
“狄安,你想要兄弟吗?”餐桌上,奥斯汀公爵突然开口,他位居长桌的一侧,目光落在主位的青年身上。他已然四十,却并不显颓胖,俊挺的脸仿佛并未被时光触碰,反倒在他身上沉淀出成熟男人的味道。
狄安正将牛排送入口中,闻言也不过是顿了下。
奥斯汀已然习惯了狄安的寡言,知道这是没有拒绝的意思,便接着往下说道:“他也算是你表弟,因为家中长辈去世,没办法这才找到了我。”
“”
“他年纪与你相仿,性格也不错,想必你们相处起来也不会太难。”奥斯汀一面说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狄安的表情,生怕他露出个不满的神情来。然而狄安的脸只是如平日里那般毫无起伏,只是鼓着腮帮子咀嚼。
餐厅里一时只剩下刀叉碰撞盘子的声响,管家垂首侯在奥斯汀身后,几人安静极了。
半响,狄安这才作出了回应:“父亲,我的意见重要吗?人不是已经在客厅了吗?”
奥斯汀攥紧了手,身体为之一颤,只得露出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既然人已经到了,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狄安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嘴角,倒是没有奥斯汀预料中的抗拒,“不过比起兄弟,还是先当客人对待吧。”
“抱歉,是我考虑欠佳。”奥斯汀连忙低头道歉,若是陌生人瞧见这场面,恐怕还分不清谁是公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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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
这是艾菲对庄园的第一印象,先不论乘坐马车经过时看到的喷泉,还是修剪得体的园林,就连接待的客厅都摆满了价值不菲的装饰品们。脚下的地毯厚重软乎,哪怕隔着鞋底都能想象到赤脚踩上去的极佳触感。靛蓝与金色为主的沙发放着不少靠枕,矫健的黑色猎犬正卧在沙发的一角,听到声响立刻警惕地抬起头来。
“公爵与少爷正在用餐,还请您再次稍等。”领路的女仆躬身,将待客的红茶与糕点备至好便退到了一旁。
“好的,多谢。”艾菲微微一笑,他本就长得精致,再配上这身特意挑选的华贵服饰,愈发衬得他像个人偶。微卷的金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时之间倒是令女仆看红了脸。
“艾菲!”极为耳熟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正是迫不及待要介绍两人认识的奥斯汀公爵,他不见平时的得体,倒是显出几分狂热来。自从上次的家族聚会后,奥斯汀便对艾菲念念不忘,一听到他想要找个能接纳自己的家庭后,便派人表达了自己的意向。结果如他预料的那般,艾菲果然来了。
“奥斯汀公爵,日安。”艾菲连忙站起身来,显得有些腼腆,“希望我没打扰到您。”
“怎么会呢!”奥斯汀摇头,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忙退到一旁,将身后的狄安露出。他虽说兴奋,却也不敢在狄安面前露出马脚,若是惹得狄安不快将人赶出去那就糟了,“这位是我的儿子,狄安。”
艾菲腼腆的笑容一滞,随即笑得更为无害柔弱,他眨着眼,冲狄安打招呼:“你好,我是艾菲。公爵应该有提起过我吧?”只是,在看清狄安之后,他便陷入了呆滞中。
高大健硕的青年有着一头略短的黑发,比寻常人略深的肤色,朴素周正的面孔怎么看都是个男人,但他却穿着一身柔软奢华的裙装。那显然是特意裁制的,银黑渐变的斜肩长裙贴身却并不显得臃肿,上半身的银色部分有如鱼鳞,折射出银白的亮光,黑色的下摆逐渐宽松,垂直脚踝,裙摆上缝着一层黑纱。
“父亲刚才和我提起过。是会在这待上一段时间的客人。”狄安点点头,倒是对艾菲不可置信的神情并无什么想法,他赤足走到沙发旁坐下。缠绕在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发出不小的声响,一开始还显得戒备无比的猎犬立刻朝他怀里拱去,将头颅枕在鼓囊的胸脯上,乖顺得像个孩子。
“”艾菲的厌恶转瞬即逝,他很清楚自己想要长久呆在这肯定不能得罪狄安,于是他很快便转换了表情,欲言又止地朝奥斯汀瞥去几眼。
然而一向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奥斯汀却在此刻掉了链子,他只是尴尬的站在原地,眼中虽有挣扎,却并不敢说出什么训斥的话来。这副模样显然不是一个父亲以及公爵会有的。
“父亲,不如先安排他在客房休息吧。”狄安一边顺着猎犬的毛发,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我记得上一位客人离开后就收拾出来了。”
“好的。”奥斯汀忙不迭点头,面上不见半分不满,他朝艾菲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跟我来,艾菲。顺便和你说下需要注意的事项。”
“我的荣幸,奥斯汀公爵。”艾菲甜腻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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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幢建筑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艾菲跟在奥斯汀的身后想着。客房是在三楼,自楼梯一层层上去,好在行李有下仆拿着,并不需要艾菲亲自动手。没有狄安在身边后,奥斯汀显然大胆了许多,他与艾菲并行走着,颇有几分暧昧。
“艾菲,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和诺威管家。”奥斯汀将手搭在艾菲肩头,拇指不住地摩梭着,并不像是要将艾菲当作养子看待。“在这你千万要记住几点,入夜之后不要出门游荡,不要在花园独处,晚上不能看月亮,尤其是满月的时候。”他举止轻浮,却在讲这几个注意点时神色认真,显然不是玩笑话。
“为什么?”艾菲忍不住问了一句,他还从未听过如此古怪的要求。前两点他多少还能理解,但这最后一点,为什么不能看月亮?
奥斯汀搭在他肩膀处的手猛然收紧,他扭头看向艾菲,在此刻显得有几分陌生。
“月亮也会看着你。”他说。
拎着行李的下仆们踉跄了下,随后又稳住了身形,眼底的恐惧却一闪而过。
走在前方的艾菲自然是没注意到这分不对劲,权当这是奥斯汀吓唬自己的把戏,于是他也十分识趣地点点头,将头靠向了身边人的臂膀。“好的,我知道了。”
虽说是客房,但卧室内的装潢设计仍比艾菲所住过的都好,尤其是那张宽大的床榻,足以想象躺上去会是多么舒服。窗外是一片漂亮的花园,怒放的蔷薇玫瑰惹眼极了,它们拥簇在一起,鲜艳到如同涂了颜料。不规则形状的园林则是和喷泉在稍远处,象牙白的大道将之横贯分开,艾菲站在这还能见到不少忙着修剪打扫的人影。
突然,他注意到了在花园不远的地方有个玻璃房,呈圆球状,里面养着不少种类各异的花卉,中心则摆放着桌椅,俨然是个喝下午茶的好去处。
“奥斯汀,那可真美,我们下午能去那喝下午茶吗?”
奥斯汀走到床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便将笑容凝固。他轻微颤抖着,将艾菲的手指拍下,“不行!那里只有狄安可以去!不能靠近那里,知道吗!”
艾菲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一时间竟被吓得傻了眼,倒是安置好行李的几位下仆毫无波澜,还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
“你想去吗?”突然出现的狄安插上话,他倚靠在门框处,或许正是因为赤足所以才没人听见他的脚步声。这幢建筑里都铺满了地毯,看成色及款式,显然并不是与建筑一个时代的老旧款。再加上狄安一副习惯了赤足的模样,这地毯是为了谁特意铺垫的便显而易见了。
“可以吗?”好奇心颇重的艾菲顾不上奥斯汀示意拒绝的眼神暗示,小跑着停在了狄安面前。他不过一米七,因此矮了狄安不少,用一贯的仰头憧憬脸魅惑人。
然而狄安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灰绿色的眸子令人不安,最终,他只是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来,显得那张脸都生动了不少。“当然,我已经让人准备好甜点了,一起下去吧。”
说完,狄安便转身准备离开,然而他停住脚步,侧头看向奥斯汀,“父亲,你也一起来吧。”
“好的。”
艾菲跟在狄安几步远的地方走着,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前方宽厚的肩背,以及隐没在裙装中的丰腴翘臀,它弧度极佳,走动时扭着,看得人想往上面狠狠落下一掌。然而艾菲不敢,先不论动手之后狄安会不会一拳给他送去见上帝,光是一旁神色严肃到要赴刑场的奥斯汀都能让他灭了心思。
“到了。”
好在玻璃房离得并不远,狄安推开门,示意两人跟着自己进去。
与外面娇艳无比的蔷薇玫瑰相比,里面的花卉显得更为秀雅淡然,它们毫无秩序的摆放着,颜色混杂却又显出另一种美。而在花卉与绿植中央,用于摆放甜品的小桌处则有个人影已经入座,他闭眼假寐,手侧是琳琅满目堆着甜点的餐车。
银色的长发,象牙白的肌肤在日光下泛光,纯黑的礼服与手套将他全身遮盖的严严实实。那张脸太过俊美,每一处仿佛都是被精雕细琢过,就连睫毛也是银白,宛如油画中的男神,完美到不似人类。
他睁开眼,露出那对璀璨妖异的黄金瞳,与之对视的一瞬间,艾菲好像被什么庞大到无边的东西盯上了。素雅的花朵们摇曳着、窃语着,并在逐渐嘈杂的声音中高声尖笑起来,斑点状的黑色污渍自花叶的缝隙间漂浮而起。
“月光!”男人在下一瞬移开了目光,他难以抑制地笑了起来,站起身朝众人走来,每一步都向有着规律,光是盯着就会有种眩晕感。他的目光温柔深情,却不再像方才那般带着摄魂的迫力,“亲爱的、我的月光,你真漂亮。”
被如此带着魔力的美男子告白,纵使是只把钱财看得最重的艾菲也显出了几分娇羞,他微微侧身,扭捏的想着如何在奥斯汀和他之间徘徊。
“或许你该换双眼睛了。”狄安颇有些无语,若是放在以前,或许自己还会红着脸给这家伙一拳,但是现在,不理睬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的月光,你喜欢什么眼睛?这双已经看腻了吗?”男人却顺着狄安的手一把摸了上去,顾不得他的反抗将之拦腰抱起,“你怎么不让我进去接你?走路要是伤到了怎么办?那些地毯还好吗?需要我把室外也都铺上吗?”
看着精瘦的男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好似怀里公主抱着的不是壮硕的男人而是脆弱的花朵,他步伐稳健轻快,很快便将狄安抱到了小桌前。若不是狄安明显不想和他黏在一起,恐怕他就不是将人放下,而是搂在怀里了。
自作多情的艾菲目睹了全过程,瞠目结舌的表情已然暴露无遗,他不明白,为什么比起一个壮汉,精致娇柔的自己反倒被无视了!
奥斯汀也是回过神来,他连忙垂首,不敢直视眼前之人,“您,您好。大人,或许只让狄安陪着您就好了,我们两人可以离开!”
相比之奥斯汀,艾菲则显得更为不情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妖异的男人,或许自己只需要多和他相处,便能让他回到正轨,迷上自己才是对的!
男人正忙着高速抚摸狄安的手背,痴痴笑着目光深情,对这两人的存在并不打算分出半点心思,“我的月光、我的宝贝,你可真迷人”
狄安皱紧眉头,不耐烦地扇了他一掌,不满地将手抽出,“痛死了,笨蛋。”
这点力度对他来说比蚊虫叮咬还更加轻柔,他探身将脸凑到狄安面前,兴致盎然的提议道:“你喜欢这样吗?那这边也给你扇!手疼不疼?要不然我自己用脸扇你的手吧?”
奥斯汀知道这位对狄安的喜爱,却没想到能狂热到这种地步,饶是一贯宠溺情人的他也被秀到头皮发麻了。
“大人,我想起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奥斯汀将头低得更深,生怕与之对上视线,说完,也不等狄安反应,一把拉过还一个劲盯着男人的艾菲离开了。
直至两人离开,玻璃房中这才恢复了平静。恬静的植物们热烈地舞动着,如同虫卵般繁密的眼珠自叶片上浮出,嘈杂尖利的私语很快便填满了空间,它们狂欢着、兴奋着,连带着与之隔了几步的花园也热闹起来。鲜艳欲滴的花瓣由绽放合拢成花苞,随后层层叠叠中溢出黑红的液体,它们顺着枝干淌入土壤,直至将整块花园染成与花朵一般的鲜艳色彩。
狄安仿佛没注意到这些异常,只是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鼓着腮帮子左右咀嚼,“又是花肥吗?”
“是的,只要亲爱的想,今晚我就可以把他种在花园里。”男人眯眼笑起来,攥住狄安的手腕将手指含入口中,细长漆黑的舌头将指尖的碎屑舔舐。
狄安这回倒是没收回手,瞧着正唱成一片的花朵们走神。
“那晚上就动手吧,毕竟盯着我的屁股盯了一路。”
“”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四周仿佛已经死去。
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璀璨的黄金瞳很快便被瞳孔中央流淌出的银色污染,锯齿状的裂缝自脸颊浮现,它逐渐扩大,露出之中炫目如星芒的光彩。
“我保证、他会付出代价。”
这是元英被带回父亲身边的第二天。
他望着面前的食物发楞,与母亲分别时的场景还在脑海中回放。自懂事起,母亲便带着自己一路躲藏,好像害怕被什么人找到。哪怕元英询问,也不过是看到母亲难掩惊恐的神情以及不变的那句话,“要躲好,不能被抓回去!”自此,元英便不会再问了。
打破两人平静生活的,则是临近元英成年礼的那日。
一位穿着考究的老者带着几个男人敲开了家门,在母亲颤抖惊恐的注视下送来了礼物,满满一箱的钞票。“这是先生送来的礼物。”他将箱子敞开放在餐桌上,狭小的屋内并不足以容纳所有人,于是有两个守在了门口。
“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母亲歇斯揭底地扯着头发哭喊,一个劲往元英身后躲。
不知什么原因,哪怕食量与普通人一般,元英的体格依然在一年年变大,直到现在已然有一米八几,健实的肌肉再配上那张周正硬朗的脸,很难相信他还未成年。
“你们是谁?”元英带着些好奇的问,这群陌生人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熟悉气息,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老者只是扬起个笑脸,只是一个劲打量起元英来,“我们是您父亲派来接您回家的。”
“滚!我不要回去!我就是死也不要回去!”母亲哭喊着。
有邻居听见动静开了门,本想来询问发生了什么,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吓得回了屋。
“先生只要求我们把少爷带回去,你可没有价值。”
话音刚落,元英便被身后的母亲一把推了出去,她目光闪躲却难掩喜色,好似元英是个烫手山芋般。“那你们快带他走吧!桌上的钱就当这些年的抚养费好了!”
于是,元英便在母亲的迫不及待中被老者带回了庄园。
“元英少爷,是不合您口味吗?”将他带回的老者面露关切,他是庄园中的老管家,地位颇高。
“不,我只是在想父亲在哪?昨天也没有看到他。”元英叹了口气,他对父亲实在没什么印象,能翻找的记忆中只有寥寥几张面孔。拥有豪华庄园的父亲以及面色枯槁精神不佳的母亲,两者并不像是会有什么交集的机会,为什么能生下他呢?
管家闻言看了下时钟,提议道:“既然元英少爷想见先生,那就和我一起来吧。先生现在应该在庄园门口呢。”
“谢谢管家!”
待两人从主馆走到庄园门口时,一队佣人已经等在了那,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先生,元英少爷想见见您。”管家在几步远的地方便开口,将男人的视线吸引至身后。
“父亲,我是元英。”
“嗯,很抱歉昨天没有迎接你。”男人轻笑,“本来打算等午饭时再和你联络感情的。”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绸缎般的金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深邃多情,立体的面部轮廓再加上那双蓝眼睛,是个带着欧洲血统的俊美男人。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点上位者的从容,他自然也在端详元英,这位名义上的儿子。
并没有之前那批孩子的精致外貌,体格健壮高大,哪怕穿着特意挑选的衬衣都显得有几分紧。黑发黑眸,硬朗的五官称不上漂亮,然而他只是站在那望着,身上却仿佛透着股道不明的异样感。
“没关系,父亲。”元英摇摇头,他上前几步凑到父亲面前,稍矮一头的身高使得他下意识抬头,“您在这等谁吗?”
“你的另一个兄弟。”槐序收回打量的视线,好似脑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的开口,“他到了。”
仿佛预告般,一辆马车从不远处赶了过来,不一会儿便停在了庄园门口。马夫显然是庄园的熟人,他先是朝槐序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是与管家的寒暄,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下来的是个俏丽白净的少年,约莫与元英一般年纪,穿着打扮倒是质朴,只是神情惬意如同回家般自在。
“您好,我是亚当。”少年从马车上轻跳着地,一个箭步便到了槐序面前,表现得相当热情,“您就是我的父亲吗?”
“是的,你可以叫我先生。”槐序眉头一挑,很快便将流露出的那点不满压下去,他侧身将一旁的元英露出,介绍道:“这位是元英,你的兄弟。”
亚当这才将目光转到了方才并未在意的元英身上,他没料到槐序的孩子居然不止自己一个,笑容一滞。元英却是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只是微微点头,朝自己的兄弟打招呼:“你好,我是元英,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哈哈,我还以为自己是独生子呢。”亚当笑得勉强,本来还以为自己被豪门找回能独享财产呢,没想到还有个这么魁梧的兄弟。不过转念一想,以自己的皮囊和实力,这傻大个休想在他这分走半点好处。
槐序闻言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随后便将目光落到元英身上,“今晚是你们的成年礼,衣服已经准备好放在你们房间了。下午可以休息好为晚上做准备。”离的近了,他这才注意到元英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只是还没等他细闻便被风吹没了影。
“好的父亲。”看到槐序这般看重自己的成年礼,亚当自然欣喜应声,他回头朝一众佣人看去,开口道:“几个人拿上我的行李带我去房间休息吧。”
槐序一言不发,任凭亚当当着自己的面发号施令,他朝管家吩咐:“卢卡斯,照顾好他们,等到时间再带他们参加晚宴。”
“好的,先生。”卢卡斯管家答话,他自然知道这是槐序要他看好两人的意思,晚上的成年礼可谓是重中之重,自然容不得出差池。
有卢卡斯在槐序自然放心,因此吩咐完之后便借口有事离开了。见到了父亲的元英达到目的也不想在这久留,还未转身离开却被攥住了手腕,亚当不怀好意地笑道:“元英是吧,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
气味奇怪的兄弟,靓丽皮囊下仿佛挤着异界的灵魂,元英漆黑的眸子注视着他,既好奇又疑惑,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
微风拂动,种植在一旁的大树簌簌作响,无数微小的呓语藏在风中,阴影沿着元英的方向蔓延爬行,几乎要将两人的身影吞入。元英回首,藏匿在园林中的黑影们挤在栅栏处伸手,面目狰狞的他们张大嘴嘶吼着。
“快跑、快跑、快跑!”
“有没有礼貌啊?我在和你说话呢!”不明所以的亚当手上用力,虽说是少年人的模样,但这具身体力气并不小,他用上了十分的力,几乎将元英的手腕掐出红痕。蜜色的肌肤配上红痕,乍看之下倒是多了几分暧昧,还没等亚当反应,元英便收回手,他仍是那副淡然的面孔,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啧,之后有你好受的。”
“元英少爷,您醒了吗?”卢卡斯管家在外面敲门。
元英早早便醒了,听到第一声敲门声时便下床朝门走去。他全身赤裸只在腰部围了一片短纱,皎洁柔软的一层层交叠着,足够将私密处遮挡。蜜色健壮的身躯一览无遗,锁骨、臂膀、大腿及脚踝处皆穿戴着小巧精致的金链饰品,头纱则是由镶嵌黑钻的头冠压着,脸在纱布后若隐若现。
“”卢卡斯在看到元英的霎那露出了些许茫然,随后便是猛然回神垂下头去,他死死盯着地毯不敢抬头,一贯冷静的声线轻轻颤抖着:“元英少爷,请您跟我来。”
“好的。”元英并未在意他的这番表现,只是在心中感叹这身衣服的轻便舒适,他有些好奇自己的兄弟亚当也会是这副打扮吗?
显然并不是。
亚当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险些没压住笑,他穿着得体,黑白色系的礼服将他的削瘦身形勾勒,精心梳理的刘海衬得他愈发精致俏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贵族小少爷。在这番对比下,元英的打扮便显得有几分古怪色情,尤其是当他们进入宴会厅后,华贵雍容的人群举杯欢笑着,分明是场上流人士才能参加的晚宴。
然而与亚当想象中不一样的是,众人在看到元英时并未露出半分讥讽嘲弄,反倒是眼前一亮瞬间笑了起来,他们高举酒杯,目光如同火炬。
“新娘!新娘!”
“新娘终于出现了!”
“”
亚当被这般吓人的气势吓了一跳,虽说自己长相漂亮,但也不喜欢被冠上这种称呼,只是想到能被邀请来的自然都是贵宾,因此也只能撑着笑脸示人。
“够了,不要惊扰了祂!”
然而不等众人继续欢呼,一道凌冽森冷的声音便止住了喧闹,槐序自人群中走出,所到之处皆是被分出一条小径,显然证明他在众人心中地位崇高。槐序仍是那副打扮,只是手中捧着尊半人大的黑红肉蛋,祂仿佛心脏般跳动起搏,令人眩目的瑰丽香味源源不断地以祂为源头飘散。
“元英,过来。”槐序看向元英,虽也是愣了一秒却并不似众人那般狂热,只是眼底的兴奋与痴迷怎么也掩盖不住。
元英不疑有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朝槐序靠近,直到两人只隔着那尊肉蛋之后才停住。槐序扫了眼祂,如同花纹般的凸起长在表面,颜色像是干涸后的血迹,起搏的有力动作带着频率,仿佛之中沉睡着什么。
“你来。”槐序朝元英递去,肉蛋被安置在红绒垫枕之中,哪怕是他也不敢直接碰触。然而元英只是听话地伸手接过,指腹蹭过表面的花纹,温暖的掌心将其稳稳抱入怀中,祂被抱婴孩般托举在胸口的位置,两团丰腴的胸肉比抱枕更为舒适。
人群一片死寂,显然没想到元英会这般直接的抱走神明。
然而肉蛋并未抗拒,祂轻颤着调整姿势,以一种要卡进元英乳沟的架势往里蹭。元英甚至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舔自己的乳首,然而他只是轻哼了声,并不打算阻止。
“各位,很高兴我的孩子能被选为新娘,神明很喜欢他,这是费利克家族的荣幸!”槐序随手将垫枕交给一旁的仆从,另一名仆人端举托盘上前,上方放着锋利的匕首。
“今晚是孩子们的成年礼,也是献给神明羔羊的日子!”槐序举起匕首高呼着,两人压着一名少年上前,他模样清秀衣衫不整,看着颇为可怜。然而在场所有人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如同在看牲口。
“放荡不洁、满口谎言的羔羊,被发现时还在一位贵族的床榻上。”槐序冷笑着,目光比匕首更为锋利,好似能就此破开他的胸膛,他转而望向目瞪口呆的亚当,朝他示意,“更重要的是,他的灵魂属于异界,没有逼这更适合当祭品的了!过来,亚当,这是你们的成年礼,亲手为神明献上祭品的荣誉!”
“我、我?”亚当哆嗦着,下意识的后退被身后之人挡住,围在四周的人们冷冷望着他,好似在打量他是否适合成为祭品。于是亚当只能颤抖着朝槐序走去,站定在元英的身侧,他余光瞥过那颗肉蛋,本来还打算借口抱蛋让元英动手,针扎般的痛感却在脑中出现。花纹蠕动凸起,逐渐形成一颗硕大的眼球,祂冷冷睨着亚当,幽绿的瞳孔中央是无数双手掌,它们藏匿于下方,与亚当对视后便猛然激动起来。它们向上伸展抓挠,钩锁般要将注视之人拽入深渊。
“别动。”元英小声嘀咕,隔着头纱朝上面落了一吻。
“”
瞳孔地震,高速转动着不知落点在哪,最终一瞬不瞬地盯向了元英。
亚当再傻也知道这颗蛋动不得了,他吓得从元英身边退开,又被人群逼着朝槐序靠近,他抖着手接过匕首。祭品在见到他时便挣扎着起了身,他领口大开露出干瘪的胸膛,被刻着独眼的图案,“救救我、救救我,这群人疯了!系统你别装死了,快救我啊!”
亚当被吓得差点没拿稳刀,被槐序一掌拍在了后背,心脏险些顺着喉咙蹦出去。
“动手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替你们争取来的。”槐序冷眼瞧着他。
“别杀我!你也是穿进来的对吧!你不能杀我,快用系统把我送回去!”少年哭得鼻涕眼泪淌了一脸,跪在地上朝亚当嘶喊。
“什么意思?费利克家族也有祭品?”
“真的假的?”
“这次要一次献祭两个吗?”
人群躁动起来,甚至有几人迫不及待地上前打算将亚当也一并压制。他们确实是群疯子,并不在乎人命也不在乎亚当的身份。
该死的!
亚当咬紧牙关,自己可不想被这家伙连累到一起去死!他攥紧匕首,看了眼被两人死死压制住的少年,随后便闭上眼狠狠朝胸口刺去。
“啊——!!你”
尖利刺耳的叫声几乎响彻宴会厅,少年的惨叫声在亚当的戳刺中逐渐虚弱,他很快便只能吐着血躺在地上轻颤。槐序拦下还打算动手的亚当,他动手太过粗暴,以至于离得近的几人都被溅上了血迹。
“亚当,你动作太大了。不过就第一次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元英,该你了。”
亚当攥着匕首的手仍在颤抖,听到这话立刻回头看向元英,是啊,自己都动手了,元英肯定也逃不掉。
“不要,好臭。”元英只是皱着眉退开几步,他方才站远了些,这才没被溅上血。
槐序与亚当望着他,随后便在肉蛋左右摇晃的动作下收回了目光。
“好,既然你觉得臭,那就离远点吧?”
“谢谢父亲。”得了应允的元英脸上露出抹笑来,硬朗冷冽的轮廓都显出了几分融雪的柔和,他抱着肉蛋劈开人群离去,徒留下几乎是半个血人的亚当。
安静、温馨,这是杜德对即将入住的独栋洋房的第一印象。
进入室内第一眼便能注意到通往二楼的楼梯,一楼左侧是客厅,右侧是餐桌及被隔开的厨房。或许是距离湖泊并不远的缘故,自踏进屋内便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水汽味,好在并不难闻。
“今天开始你就要住在这儿了,需要遵守的规矩也都写在那本手册上,你千万不要违反!”领路的老人正是杜德的雇主,他已有六十余岁,满头白发却依旧精神。
“好的,我记住了。”杜德连连点头,他一手提着不大的行李箱一手捏着老人给自己的手册。这份工作还是他无意间在网路上看到的,薪资丰厚还包吃住,虽说距离市区远了些却也不算荒无人烟,更何况这里网络并不差,简直就是梦中情工。
早在前两日杜德便与雇主在一家咖啡厅约好面试,工作待遇及相关内容与发布的相差无几,只是老人在见到人高马大的杜德时愣了片刻。无他,只因为杜德是位壮硕结实的青年,留着头短寸,英武正气的长相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应聘住家保姆的人。好在杜德明确表示自己需要这份工作并且保证能照料好孩子之后,老人还是点头同意了,让杜德收拾好衣物在两日后准备住进新家。
“冰箱里准备了食材,要是不够了你可以打电话让安杰罗送来,他是专门负责采购的,不需要另外付钱。”老人在前方带路,领着杜德朝二楼走去。左右两侧皆有几扇敞开的房门,老人停在走廊朝左侧介绍:“那边是客房,你可以选一间当作自己房间,里面已经有人收拾过了。但是之后得靠你自己收拾屋子了。”
杜德点头,眼神却止不住地朝房间里探,他能看出这几间房都比自己曾住过的大了好几倍。只是想到还没见到自己需要照料的孩子,这才忍住了心中激动,他看向右侧走廊,尽头是一间阖着门的卧室。
“这间是洗浴室,要是觉得房间里的小可以用这间。”
老人指了指右侧的第一间,随后慢悠悠朝着阖上房门的卧室走去,他先是在门口敲了两下,轻声细语道:“巴尔,你要见见新来的保姆吗?在我出去这段时间就是他负责服侍你了。”
室内一片安静,并未听到什么动静。
但老人却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推开房门示意杜德跟自己进去。杜德放下手中行李跟在了后面,他也对那位需要自己照料的孩子充满好奇。
卧室很大,面积足有寻常两个房间大小,不同于外面的木质地板,卧室内铺着一层地毯。名贵的油画被高置于墙上,豪华大床的正对面则是镶嵌于墙中的大屏电视,它正播放着某个欢快曲调的动画片。卧室内的窗户敞着,洁白的窗纱被风卷着飘起,抬眼望去便是波光粼粼的湖以及葱郁的林海。
“这位是巴尔,你接下来要悉心服侍的对象。”老人恭敬地抬手朝杜德介绍,然而杜德看去,那只是个坐在床尾的布偶。缝制成小男孩的模样,对于杜德来说不过是个可以拥抱在怀里的小不点,似乎是用了不菲的布料,乍一眼看去倒真像是人类的皮肤。只是他过于可爱,脸蛋是圆润的弧度,双眼的刺绣是和杜德一般的黑色,穿着身成熟的小西装。
杜德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老人用来捉弄自己的玩笑,只是鉴于老人过于认真的神情,他并不敢笑。回想了下手册里的事项,他躬身作礼,好似面对的不是个玩偶:“你好,我是杜德,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我和你一起生活了。”
巴尔并未作出任何反应,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里欢声笑语一片。
老人见状颇为诧异地扫了杜德一眼,不知是因为他的态度还是什么,眼神明显和善了不少,他再次开口:“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我先带他去放行李。”
至此,杜德与巴尔的初次见面便结束了。
直到两人退出卧室,杜德将房间选在距离楼梯最近的一间,并将行李放下之后,这才带着些许疑惑问出声:“先生,你确定我要照顾的就是巴尔吗?”
“当然,巴尔对你很满意,你只需要按照手册去办就好了。”老人站在门口看着,他时不时朝手腕处的表扫上一眼,马上就要到午餐时间。
还没等他开口提醒,杜德便捏着手册歪头:“马上要到午饭时间了,你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吗?”
手册里写得很清楚,若是有除保姆以外的人在家用餐,需要先与巴尔打招呼,若是不同意则只能请客人在外解决。只是杜德并不明白巴尔身为玩偶怎么拒绝。
“不了,我还有事。”老人果断拒绝,他瞧了瞧腕处的表,示意自己接下来有事要离开,“你记得按照手册来就行,千万不要犯错!”说完,也不等杜德回应便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
能花大价钱请住宅保姆还包吃住的肯定非富即贵,能腾出时间带自己熟悉房子已经算是体贴了,杜德自然明白有钱人的繁忙,直到听到老人的脚步声消失于大门并发动车子离开,这才叹息一声瘫在了床上。
他挑选这间卧室自然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一是房间最大采光好,二是房间内虽有浴室却过于窄小,还是离走廊处的洗浴室近些方便。客房确实已经被人收拾过,柔软的被褥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躺上去便能让人软了腰。
好在杜德没忘记接下来要干什么,双收一撑便弹射到了房门口,他衣物少,打算等到睡前再收拾行李。卧室依旧关着门,显然巴尔还窝在里面看电视,杜德只是扫上一眼就下了楼,他打算准备中午的午饭了。
双开门冰箱内塞满了食物,上层是琳琅的素菜及饮料水果,下层则是冻肉海鲜,哪怕按照双人份的量也足够吃上几天。杜德挑了两片牛扒与甘蓝,随手再抓上几个蛋,煎蛋牛扒加沙拉就算是午餐了。
他一人在厨房里忙活,室外凉爽的风顺着窗户往里灌,力度适中轻轻拂面,杜德哼着歌下手迅速,脑海里却回放着手册的规则。
【住家手册】
1、巴尔是你的服侍对象,请像对待主人一样对待他,不能轻视、辱骂,巴尔的要求都要完成
2、一日三餐都很重要,你需要准备好两人份食物并与巴尔一同进餐若是有客人要求一起用餐,请先询问巴尔的意见,用餐结束后可以自由行动
3、每天至少与巴尔呆在一起三小时,可以适当带着一起外出散步独自一人不可外出
4、睡前需要为巴尔洗澡、烘干,并为其讲睡前故事
5、屋内的异动是正常的,若是害怕可以寻求巴尔的帮助
6、▇▇是活的
※请务必遵守以上规则,违反规则会引起巴尔的不满
“真香啊。”
杜德忍不住嗅了嗅,真不愧是有钱人准备的食材,与自己以前购买的打折商品简直是天差地别!他暗自腹诽着,将两人份的午餐放在餐桌上后便打算将巴尔带下楼,虽说规则很怪,但过于丰厚的薪资待遇使得他很是看重这份工作。不过是照顾玩偶罢了,哪怕它活过来自己都得把它摁进怀里照顾到雇主回来为止!
“巴尔,该吃午饭了。”杜德敲响房门,屋内依旧一片安静,他等上两秒后再打开房门,巴尔此刻正躺倒在床上,好似正在发呆。屏幕里的动画片不知何时变为了新闻,遥控搁置在电视柜上。
杜德并未在意这点小插曲,他只当是风将巴尔吹倒在了床上,于是他缓缓靠近巴尔,见玩偶依旧是那副可爱模样忍不住扯出个笑容来:“哈哈,巴尔是觉得新闻无聊了吗?那就先和我下去吃午饭吧!”说完,他双手插进巴尔腋下将其抱起,先是闷在胸前随后转了个身,一手托着另一只手护着。
巴尔的眼睛似乎瞪得更大了。
杜德体格健硕,胸肌更是高耸硕大,抱着巴尔从楼梯往下走时不住地往它身上撞击。然而他一手护在巴尔身前,使得它只有脑袋被顶得止不住的往前倾。
“怎么样,你喜欢吃吗?”
将巴尔放置于婴儿椅中,杜德将座位往前挪了几步,高度适中,正方便巴尔将双手搁置于餐桌上。这把椅子显然是特别定制的,杜德拉开椅子自己坐了上去,一边在心底感慨老人的用心一边将食物往嘴里送。
或许是饿了的缘故,杜德这顿饭吃得比往常更快,等他解决完再抬头时,正对上一旁巴尔的视线。它还是那副正襟危坐的姿势,脑袋却歪了几度,正直勾勾盯着杜德瞧。
“嗯?是不好吃吗?”
杜德扫了眼它面前未动的午饭,半是惋惜的叹了口气。然后,巴尔微微一颤,一张脸便埋进了牛扒里。
“啊——”杜德大叫一声,迅速将巴尔拉起,然而它脸上已经沾了酱汁,就连扭曲向上的丝线嘴也不免沾了些。“你变成花猫了!”杜德哈哈笑着,抽出纸往巴尔脸上擦,细腻的、仿佛真是人脸的触觉。
杜德收回手,巴尔的脸已经被擦干净。
明明是不可能的。
杜德笑容一僵,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仔细检查一番见没有酱汁后也就重新坐了回去。巴尔自然是吃不了东西的,因此杜德在解决完自己的食物后便打算洗碗了,他哼着歌将巴尔再次抱起,并不是朝二楼走去,而是客厅的沙发。
“你在这看会电视吧,我要去洗碗了。”杜德将它放在靠近扶手的那侧,打开电视后将其摁出动画片,温馨可爱的童声顿时溢满了客厅,杜德点点头,颇为满意地朝厨房走去。他站在厨房顺着窗户往外看去,湖泊中央立着一道黑影,再一眨眼又消失不见。
午后时光总是令人犯困,杜德洗碗结束后也落座沙发,只不过与巴尔各执一边,中间隔了段距离。电视里放着群动画小人,三男两女,驾驶着辆小车在公路行进。
“你确定那个传说是真的?”驾驶员开口,是个金发的小人。
“当然,埋藏了宝藏的森林,菲克老头就是靠这笔宝藏发财的。”驾驶座上的小人接茬,他体格比另外两个男小人更小,声音清脆。后座的三人并未出声,只是东张西望着,面上带着无措与紧张。
杜德没怎么看过动画,此刻多少也来了点兴趣,他右手撑头继续往下看。
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片少有人烟的森林,他们靠边停好车,坐在车上打量。外面阳光正好,森林看上去并不危险,反倒是透出几分宁和。几人下车,打开后备箱背上各自行囊,看样子是打算在森林里露营。画风可爱温馨,再加上一行人在森林中穿梭时不时见到的松鼠小鹿,杜德在心底感慨:不愧是动画片呀。
随着几人兜兜转转,他们的视野豁然开朗,面前是片宽阔粼粼的湖泊。不远处还有头带着小鹿饮水的母鹿,双方打了个照面,它们警惕抬头,转身便消失在森林边缘。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在湖泊旁扎起营地,两名女性小人负责生火收拾行李,另外三人则走到森林里拾取木材。
湖泊中央,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猛然探出水面,它仿佛在凝视那群小人,片刻后潜入水底不见,水面下影绰的巨大黑影游动,最终消失身影。
动画随着这一幕戛然而止,插播条广告后又开始播放新的动画。
杜德摩挲下巴,最后一幕与自己洗碗时看到的画面如出一辙,只是一闪而过快的像是错觉。好在他也不是纠结问题之人,他想起冰箱里的饮料与蛋糕,起身准备找点点心吃。
“巴尔,你想吃零食了吗?”杜德问道。
巴尔一言不发。
【零食放在楼梯下方的储藏室】
贴在冰箱门上的便签如此显眼,杜德小小欢呼一声,先是将两罐可乐及抹茶蛋糕拿到茶几上,随后又是朝储藏室走去。房间并不算大,里面堆放着几箱饮用水和饮料,薯片和肉干之类的零食也堆了几箱,几乎将空间塞满。昏黄的灯光并不算亮,接触不良般闪烁着,杜德随手抓了几包零食便关上门,并未在意那颗自顾自亮起的灯泡。
午后的悠闲时光过得总是很快,等杜德将属于自己的零食尽数吃完后,客厅的大钟也指向了下午三点。明媚的天已然飘上乌云,空气中的水汽味愈发凝重,院子里还能见到不少低飞的鸟雀。
阵雨来得就是这么突然,不过一声轰响后,豆大的雨珠便从天上倾泻,敲在屋檐上发出“哒哒”的响声。雨幕中,那片湖泊隐去身影,只留下模糊的一团,岸边似乎亮起几团微弱的灯光。
杜德打开门站在房檐下驻足,身后是依然热闹的客厅,他思索一番后转身进屋,将一楼所有灯光打开后又跑向了二楼,除了巴尔住的那间卧室之外,屋内所有灯光皆是亮起。洋房宛若一盏灯,在雨幕中散发着朦胧的亮光。
巴尔只是安静地在沙发上窝着,他歪着身注视跑上跑下的杜德,漆黑双眼中仿佛有光。
等忙完这些,杜德又问:“巴尔,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我们是露营者,可以让我们进来避避雨吗?”
门外,一阵敲门声后,有人开口询问。声音清脆,听上去极为耳熟,另外几道窃语隐在他身后。
“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温暖明亮的灯光将门口照亮,三男两女聚成一团下意识朝屋内看去。高大健硕的青年正朝着他们微笑,端正英武的面孔看上去极为有安全感,他穿着身勾勒出身材曲线的短袖和牛仔裤,香味自身后传来。
“晚上好,请问是需要什么帮助吗?”杜德逆着光站在门口,他朝几人投去疑惑的视线,一副没料到居然会有人出现在这的表情。雨势依旧很大,一行人皆是被淋了个落汤鸡,此刻从身上拧水。
为首的是个瘦弱青年,皮肤白皙,长得颇为清秀,他仰头看向杜德:“你好,可以让我们进去避避雨吗?外面雨太大了,我们的露营地并不安全,看到这里有灯光我们才找上门的。”说完,他可怜兮兮地打了几个喷嚏。
“稍等,我问一下。”
杜德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扭头朝客厅喊道:“巴尔,你同意他们进来吗?”
客厅并未有人出声,唯有电视声还在继续。
一行人面面相觑,还以为这是另一位主人的拒绝。然而杜德退至一旁,给众人让出条道来,“巴尔同意了,你们进来吧。正好赶上我们吃晚餐。”
早已冻的不行的几人连忙进屋,踩在地板上留下一地湿漉漉的脚印。
“二楼右手第一间是淋浴室,你们可以洗个热水澡。”杜德关上房门,他注意到几人都背着包,里面估计放着换洗衣物。他超过众人走向沙发,抱着一个娃娃回到几人面前。
“这位是巴尔,我是杜德。”
一时间无人出声。
到底还是为首的瘦弱青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兴高采烈地道谢,好似真的把娃娃当作人一般对待:“你好,我是齐涵,谢谢你让我们进来避雨。”有他开头之后,剩下几人也是回过神来,学着齐涵朝巴尔道谢。
“我是凯尔,在雨小之前,恐怕还得麻烦你们一阵了。”凯尔开口,他是名金发蓝眼的外国人,然而说出的话却是极为正统的中文。
剩下一位戴着眼睛的男人叫左天浩,短发女人叫胡琳,马尾女则是杜丽思。
“不麻烦,正好二楼还有几间客房,要不你们几个挤挤?”杜德笑吟吟的,热情好客到不行,他看向怀中的巴尔,轻声询问:“巴尔,让他们陪我们好吗?”
“”巴尔依旧沉默,用丝线缝制的嘴角往上勾着,也是一副笑脸。
“巴尔同意了。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吧?”
能有床睡自然是好的,一行人又是一阵感谢,跟在杜德身后往二楼走。“这是我的房间,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来这找我。”杜德指向自己房门,余下两间客房敞着门,一左一右斜对着。
“只剩两间空房了,要不你们挤挤?”
齐涵和凯尔点点头,他们三个男人自然是分开一起,床睡不下那打地铺也不是不行,总比在帐篷里被水淹了强。客房内没有单独的浴室,除去床之外便是衣柜与书桌,若是想要洗漱还得去右侧的淋浴室。
“那间卧室是谁在住呢?”杜丽思随手指向最大的卧室,它是唯一的主卧,就连门扉都雕着花。
“那是巴尔的卧室。”
“原来如此。”杜丽思点点头,不再多问。
杜德见介绍的差不多,想起自己厨房还有菜,于是抱着巴尔准备下楼,“那你们先换身衣服吧,我下去做饭了。”说完,也不等几人回应,“噔噔噔”的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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