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2/8)
破门而入的傅学林抬眼就看到了这副场面,一贯冷淡的儿子像头豺狼拱着脑袋在苗春胸口舔,要不是被捆着,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事来。尤其是搭配上那张俊美冷冽的脸,更是衣冠禽兽。
“是啊,我们可懒得动手。”
最后自己落得个什么结局呢,像头被栓在笼子里产崽的母兽,遭着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奸淫。
“海盗?”罗沙纳克这才带了点兴趣,没想到面前这个长着贵族脸蛋的男人居然是残暴的海盗。
苗春以一种完全贴合的姿势和傅安歌吻成一团,热气被单反向渡给一方。傅安歌瞳孔猛震,下意识昂头追击,细长的舌头舔弄起苗春的腔壁,那是温暖的,柔软的。舌头笨拙的躺着,随后被侵入口中的长舌挑弄舔舐,几乎是要吞下似的勾着舞动。傅安歌喉头耸动,将掠夺来的属于苗春的甜汁往下咽。
“……”
黑熊似的高大爷们朝自己撒娇实在太过视觉冲击,李安险些被晃瞎眼,“够了够了,别这么恶心。”
李安走的很快,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他怕自己多看那人几眼就会吐出来。于是自然错过了身后两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来,不止他们,就连李安也重活过来了。
“怎么说?”罗沙纳克挑眉。
雷蒙多握拳抵在唇上咳嗽几声,没料到第二次见面居然会是这样,不过他脸皮一向够厚,这点小事根本影响不到他。于是他将花束随意仍在脚边,弯腰下身朝罗沙纳克递出手,白皙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真切的笑:“亲爱的,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全场人凝滞了片刻,随后是响天震地的欢呼:“要!不要还是人吗!”
雷蒙多和其余人架不住好奇,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一行人走到甲板上,正是下午两人一见钟情的位置。珍珠号航行速度较慢,哪怕狂欢号放缓了行驶速度也还是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掌舵人为了避开它,此刻正驾驶狂欢号于其并行,且隐隐有超过的架势。
“等等,初来乍到,我对此处不甚熟悉,想请你领我到处走走。”青霜雪说着,从乾坤戒中掏出一瓶丹药,质地透亮的玉瓶一看就不凡。
傅安歌眼珠缓缓转动,紧随着落在还冲自己傻笑的苗春身上,淬毒的阴寒眼神融雪般消失不见。他像是这才发现苗春的到来,恐怖的面容僵硬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静,再度回归成一具尸体。
雷蒙多扒拉着刘海,多情的眉眼此刻拧着股狠劲,他不容置喙的嘱咐:“你们有动力就行。但是,亲爱的是我的,到时候可别乱抢人。”
抱着餐盘躲过一劫的船员抱怨:“雷蒙多,我们可是在休假中,除非对面装满了金子,不然我们可不会动手。”
下课后,李安刚准备起身走人,一道人影就朝自己冲了过来,和他撞了个满怀。“李安,李安!”染成金发的俊秀青年撒娇似的将脸埋入那对饱满胸肉中,他抬头,眼底是止不住的欢喜。
苗春张大了嘴,脑子里冒出个笑着给自己递糖的人影来,他还是少数几个没笑过自己傻的人。
雷蒙多趴在栏杆上叹气,怎么没看到亲爱的。
“我对女人没兴趣。”
攻是自小被爸妈带在身边的,小时候就没回过主宅,因此也不知道自己这群兄弟全对自己未婚夫有想法。“接个电话。”他出门应付父母去了,电话那头的两人沾沾自喜,说是等结婚必须把攻的同辈们请去,小时候就想把攻的墙角撬了,等见受结婚了估计也就消停了。攻一愣,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受长得五大三粗的能有这么招人?攻父母也不隐瞒,一五一十说了,“你以为啊?那群小王八蛋现在还打着主意嘞。”攻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怪不得一听要把受带出门那么高兴,一个个收拾的人模狗样的,感情是来撬墙角的。等赶回包厢一看,受正被一群或艳丽或清冷的美人簇拥着,拘谨的喝着递到嘴边的酒,衬衫被解开了大半,几只纤纤素手在身上游离,攻看的眼皮直跳,“啪”的一声就把包厢灯开了,“你特么不把我放眼里啊?当我面勾引人?”
“李安,想什么呢?”同桌探头看过来,神色揶揄,“不会是在想季淳衍吧。”现在是大二,整个学校都知道他在追求冰山美人。
马丁撞开企图找借口的雷蒙多,先一步牵住罗沙纳克的手,领着人往甲板上走。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人与侍从的角色,私底下却都把双方当做异父异母的兄弟,这幅亲昵的姿势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纪文眨巴眼,落下几滴鳄鱼眼泪,丝毫不顾周围人眼光,愣是往李安面前凑着,“别呀,我这么喜欢你。待会一起去吃饭呗。”说完,手便揽上了对面人的腰。
“傅安歌,羞羞脸!”苗春自然不会理会傅安歌的要求,他只是看傅安歌冻的全身发冷,这才试着想往他嘴里哈气,没想到居然会被这样对待,他站起身打量起了床榻。傅家家底殷实,就连床铺也是镇上专车送来的,足够大也足够软,哪怕两个成年男人躺下也绰绰有余。苗春四肢并用爬上了床,越过傅安歌被捆的紧实的身体,重重趴下,末了,还要感叹一句,“真舒服啊。”
周毅哪里知道面前这人也是重生而来,更是想着要把自己再次掌握在手心。只是避开他几步,指尖绷的发白,“既然无事那我们先走了。”
祁阳不屑的投去一眼,揶揄道:“你爱信不信,反正你不动手的话,给那个废物开苞的就是你爸了。”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忍不住笑弯了腰,“我还记得你上辈子因为这事差点和你爸翻脸呢,张大少爷。”
“大师,这?”傅学林搀住吓得不轻的妻子,视线也跟着落在仿若异类的苗春身上。
“小安,小安!”嘹亮的嗓音隔着半个球场传来,李安抬眼看去,一个留着板寸的黝黑小伙正朝自己挥手,短袖被汗浸湿,贴着肉透出带有腹肌的轮廓。看上去跟头熊一样的憨憨正是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兼室友,虽然上辈子因为自己追求季淳衍导致两人渐渐没了联系,好在这辈子悲剧还没开始,两人还是一对铁哥们。
说曹操曹操到,大殿里传来一阵喧哗,夹带着惊呼与女弟子们的艳羡。
“”
瑞尼摩挲三指,还在回味马丁肉体的滋味,温热带着点粗糙的皮肤,让他摸上一辈子都不嫌够。于是他也附和着:“雷蒙多说的对,你们也不想每天都被当仇人一样瞪着吧。打起精神来,不如明天问问中意的对象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或者想杀的人。”
方雄轻吁一口气,目送着周毅将人带走,回头看向青霜雪,脸上带笑:“青兄,歇息”
除了杀人劫掠和懒散度日的海盗们这才没了声响,算是接受了雷蒙多的提议,只是没过多久,又开始聚在一起讨论心仪对象的美好来,尤其是趁乱揩油的家伙,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道士手举符纸,他将苗春一把推开,瞪着眼就要往傅安歌脸上贴。
【黑山】将头颅扭到身后,看着罗吠打开冰箱挑选晚餐,苍白的人面露出陶醉的神情,“宝宝,你生气和开玩笑的样子也好棒啊,真的不能舔吗?”
周毅倚在柱子上的身形一歪,差点坐到地上去,什么玩意的老祖?!没听说他们寒渊宗还有一个老东西啊?
“啧。”想到这,周毅又是一阵头疼,自己好歹重活一世,怎么也不能看着自家兄弟往火坑里跳。
这声谴责自然是没被【黑山】放在心上,他只是一手抓住罗吠蹬他的右腿,慢条斯理的沿着脚踝一路摸上小腿。罗吠的挣扎撑不过三秒就被化解,裤子从裆口撕裂开,露出里面性感的低腰裤。只有一小片布料保护着性器,黑绳自会阴处分为两股,将肥厚的两瓣臀肉紧勒成一团。大腿根轻颤,罗吠羞耻得企图合拢双腿,却被【黑山】拽着腿分开。触手们将他送到主人面前,清丽的面孔咧嘴笑起来,口水顺着嘴角往下落,俨然是馋得不行。
傅安歌知道这是苗春给自己渡阳气的原因导致的,若是换成生前,他自然是会听话。然而他已经死了,怨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只是性格变化了些,没有失去神智杀人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于是,他粗喘着,蹦着将身子侧过来,“小春,那你让我把脸埋进你奶……怀里。我就不会闹你睡觉了。”
道士将符纸收回怀里,自然也不含糊,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恭喜二位,看来这新娘子的人选已经被你家孩子选好了。”说完,指了指一旁的苗春。
“草。”周毅一抬眼就看见了青霜雪,披着狐裘的银发美人只需站着就能夺去众人目光,要不是上辈子被他折磨惨了,估计周毅也得呆上片刻。
傅安歌腾不出嘴回答,只是一味往目标前行,直到将粉嫩的乳首整个含住,粗粝微凉的舌苔将其整个压住碾压,随后又被温柔含入口中,被舌尖转着圈来回舔弄。
浮在身体表面的眼珠们享受的眯起了眼,几根触手自后背冒出,不过眨眼间就将罗吠裹了个结实。鼓囊的胸脯被勒得爆出领口,罗吠手中还攥着未来得及放下的筷子,惊慌无措的被触手们举到了半空。上衣已经被卷成一团甩到一旁,露出块状分明的肌肉和结实的腰线,罗吠拽着裤腰,气的往【黑山】脸上踹了几脚。
苗春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呆了几秒这才欢天喜地的喊了起来:“大伯母!你快看啊,傅安歌醒了!”
“你中午吃火锅?”
祁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脑海里浮现出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向来耷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解脱的表情。
“我还在吃饭啊!”
“一个蠢货。”
听到这话,罗吠的脸色青了几分,想起第一次与【黑山】见面时,对方不由分说的将自己扒光并且舔遍全身。那会自己还以为要被吃了,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哆哆嗦嗦的只敢爬开,没想到被他一把扯了回去,粘腻的表达爱意。
“住手!船上的财宝货物你们随意拿走,别再侵辱我们的人了!”
见人来的差不多,雷蒙多这才踩上最近的一张桌子,将碍事的餐盘一脚踢开,顾不上同伴的谩骂,他气势十足的开口:“兄弟们,好消息!今晚我们有了新目标,就是前面那艘船!”
道士关上门,寻了个凳子坐下,声音压得极低,“丁大姐,你先听我说。冥婚肯定是要办的,而且是越风光越好,整个村的人都得请来!而且咱们还得为新人单独设一桌,让每个人都来敬杯酒!”
“那我得想想还有谁有被杀的资格。”罗沙纳克哼了一声,止住了这个血腥的话题,他懒散的打着哈欠,朝众人努嘴,“现在,我们要睡觉了。由你们海盗护航应该没问题吧?”
“瑞尼,你想女人了?”
“……”
“好啊,我当傅安歌的新娘!”苗春乐呵呵的应下,自己只见过别人过家家,厚着脸皮凑上去也只是得到他们调笑的,让他扮成狗的条件。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扮成新娘!
众人嘈杂的取笑声几乎将餐厅填满,他们都有副好皮囊,见了女人也是对面先扑上来,自然没想过这种事。瑞尼扭头呲笑,仿佛眼前这群兄弟在说什么笑话,他和这群人留着同样的血,不难想象他们的口味会是什么样的。于是他走出餐厅,朝几个话语权较重的人挥手,“你们看了再决定也不迟。”
“寒渊宗老祖携众弟子到!”
“天杀的雷蒙多!我到手的老婆都跑了!”
“你轻点!我这不是来喊你了吗!”狗蛋险些被拽的双脚离地。
苗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胆大到企图掰开傅安歌的嘴将手指伸进去。
接受了不少爱情名着熏陶的雷蒙多自然知道这样下去不妙,于是他板起脸,踩在一旁的木箱上冷喝道:“还不快住手,蠢货们!”海盗们对雷蒙多的拳头多少还是有些服气的,于是只能停下了轻佻的调戏,纷纷看向他,等着他下达命令。
丁美英站在床尾的位置,眼睛已经酸涩得流不出眼泪,眼皮高高肿起,丧子之痛已经让她昏过一回。她声线颤抖,解释道:“安歌是在崖下找到的,估计是跌下去的时候撞到了。”
龙凝秋呼吸一滞,不知道是周毅说脏话还是美人被骂带来的刺激更大,尤其是那人可能是自己族人,于是他劝慰着:“周师兄,嘴下积德。”
虎云城,坐落在霄云派不远处的一座大城,依仗着大宗门名气逐渐繁荣昌崛。凡人与修真者混杂一起,平日里宽敞的路径此刻倒是显得拥挤起来。许是这几日霄云派的收徒大会,不少散修或是凡人都慕名而来,先不说能不能被选上,来看个热闹也是不错的。戈虎扫视一圈,除了乌泱泱一片的头顶再无其它。他本是在西煞之地生长的汉子,接近两米的身高在这修真者颇多的云城也是极少见的,更别提这一身鼓囊囊的肌肉,妖兽皮毛制成的开敞马甲更是为其添上几分凶悍。艳红的虎类兽纹覆在右侧,仔细看去便觉得晃眼,仿佛在游动。
一向看不出情绪的冰雪美人只是盯着门口,眼中透出股惊喜,下一瞬便飞身不见,再见时已是到了门口。
“罗沙,他是海……”
周毅抿唇,看他就跟看即将被骗的倾家荡产的二世祖。这么说也没错,上辈子自己虽被关在卧房中,外头的消息却大抵知道些,南浔和域外妖魔勾结,用秘法将龙凝秋的修为、血脉夺去大半,天之骄子险些中道陨落,好在他身边的小师弟发现及时,这才将人救下。
一人黑衫,身姿卓越,磅礴的灵气环绕周身,一人无袖马甲,胸腹肌肉随着走动一览无遗,可不就是龙凝秋和周毅吗。
“唔——”苗春不适的退开,一根银丝从两人相联的嘴中断开,本就丰厚的唇被啃得带上了红,颇为色气。他不满的朝傅安歌嘟囔:“你,你怎么能喝我口水呢!”
马丁冷不丁冒出一句:“所以这就是你们半夜劫船的原因?”
“宝宝。”
苗春和傅安歌冥婚的消息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元河村,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里嚼舌根,都在说傅家这事干得不道德,居然连傻子都骗。苗春双亲走得早,就剩个老爷子一把屎一把尿将他拉扯大,等人满了十六,已经长成个结实的小伙,老爷子这才在梦里走了。至此,苗春便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好在家底和农田也足够他一个人生活,平日里也不需要和人打交道,就喜欢躺在院里和大黄狗玩。
这就难办了。
没人理会他的话,大家伙都是卡佩家族的成员,身上留着一脉的血,从小相伴长大的他们自然不在乎这所谓的职称。
罗吠险些被勒得喘不上气,大口呼吸时更是带动着胸膛起伏,他用手轻拍【黑山】的背部,“你轻点,我要喘不过气了!”感受到身上的力度小了几分,这才乖顺的任由几条长舌舔弄手掌。
海盗们面容扭曲,俨然气得不轻,大有将雷蒙多揍上一顿的架势。雷蒙多不屑的呲笑,睥睨着在场的兄弟们,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傻子们,懂不懂怎么追人啊?你们是抱老婆,不是当强奸犯!反正离登陆还有几天,还不趁机会好好追人!”
马丁对这伙趁着半夜众人睡意正浓的时候登船的海盗没半分好脸色,眼看海盗头子还敢对罗沙纳克起色心,心中火气更是高涨,“罗沙,他是海盗,不用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嗯?是狗蛋啊。”直到狗蛋走到身边,苗春这才慢悠悠抬起头来,“什么热闹?”
“……”艳丽的美人只是无声注视着,冷冽的视线紧紧追随在李安高大健壮的身躯上。似有所感的,李安朝他瞥去一眼,眼中是比对纪文更甚的厌恶反感。
“无、无耻!”
一米九相貌平平的壮受,从小就在老宅里和族里长辈生活,等到成年就要送去城里的未婚夫家,别看长得糙,身份却尊贵的不行,是老祖宗特意买回来旺宅旺夫的吉星。奈何未婚夫根本看不上这三大五粗的汉子,他长得精致俏丽,等着被他玩的男女不知道排了几条街,怎么可能为了受收心结婚。第一次见面就明里暗里的讽刺着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去管快要哭出来的受和脸黑成锅底的父母,当天晚上就去酒吧鬼混了。受从小就被灌溉了要给人当媳妇的思想,长辈们也常常描绘着他嫁人之后的美好蓝图,膀大腰圆的他是适合生孩子,未来夫婿看了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李安下午没课,被两人一搅更是没了食欲,于是径直朝宿舍方向走去,他得捋捋思路,怎么才能离这群傻逼远点,最好再也碰不到。
李安后悔吗,肯定的。但是接下来的走向是他不能控制的了,被囚禁在别墅里,除了那几个禽兽再见不到人,就连季淳衍也不过是偶尔听他们提起,他甚至怀疑自己被当做了替代的发泄品。
漆黑一片的空间,灰朦的银河在高处流淌,蔓延至肉眼无法企及的尽头。寂静无声,唯有罗吠轻缓的呼吸存在于在这片天地。银河似乎发现了这位不同的存在,它缓缓下沉,发出可怕的摩擦声,像是有无数块骨头被碾碎。
“跟我去看看!”上辈子被那人囚禁的记忆如潮涌般席卷而来,周毅慌了手脚,周正刚毅的面容显出抹狰狞。
攻气的说不出话,没想到受看着老实,骨子里这么浪,当着他面说要挑男人。拽着人就要回家,好不容易见到受的预备役们哪肯同意,你一言我一语的拦着不让人走,攻回头怒瞪,精致的一张脸显出几分狰狞:“他现在可是我老婆!你们一个个不把族规放眼里了是吧!”于是那些人只能放手,眼巴巴看着受被带走。受还在笑,似乎看不到攻快气到冒烟的表情,“咦?你要和我结婚了?”
看着张横一路小跑着朝自己赶来,李安第一次从心底冒出怜爱,谁能想到这个整天在太阳底下跑的傻大个最后会被养父兄弟豢养在家里,当做小老婆一样对待。父子、兄弟乱伦,放在上流社会也算得上一件隐秘趣事,“该说不愧是一个宿舍的吗?”记忆中肆意的红发占据了视线,主人有着一张同样明艳的脸,“两个都是天生被肏的。”
“好啊,我听说附近新开了家火锅店!”
“周师兄,那是?”
“青兄,你这是何故?”追来的方雄倒是不知道刚才几人聊了什么,生怕龙凝秋的血脉被发现,被这人挖去墙角。
好在狂欢号行驶速度更快,他们不过对视一眼便擦肩而过,一副要把珍珠号甩在身后的架势。领头的马丁自然认出了他们,于是移开目光继续告知下属们晚上的巡逻安排。
张蕤仍是那副高冷的酷哥模样,听到好友这么一说,他也只是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能结出冰渣的脸看不出情绪,“你说的是真的?”
船员十余名,载炮14门,虽看起来规模较小,狂欢号却是名声在外的凶残海盗团。除去行踪诡谲几乎没人见过它登上陆地外,船员们更是下手狠辣,使用匕首火铳如手脚般得心应手,被盯上的船只没有哪艘能逃过一劫。好在狂欢号只对钱财感兴趣,除非反抗激烈,不然他们也懒得动手杀人。
侯在一旁的瑞尼无言的扶额,为了早日抱得美人归不得不站出来,他先是咳嗽两声将全场注意力吸引,接着发出询问:“你们要老婆不要?”
真是又大又甜啊,傅安歌会想着方才的滋味,若是被傅学林知道心声,刚才憋住的两脚肯定是免不了落在他身上的。
胃酸涌上喉头,李安强忍着将其咽下,光是回想起那群人的脸,都能让他生理不适。
傅安歌不断张大嘴,露出诈尸后疯长的犬齿,他或许只是想尝试掌握身体,抑或是吓唬吓唬这个过于胆大的新娘。回应他的是苗春主动送上的吻,丰厚的唇触感柔软,它轻轻擦过,露出内里艳红的舌头。
等两人一路小跑着赶到傅家时,院外围了不少人,还有几个站不下坐在围墙上的。苗春一头扎进人堆里,硬是凭着力气挤出一条道来,被挤的村民看到是他也不恼,看一眼又把视线移到院子里。
珍珠号上似乎正举行集会,身高体壮的侍卫们整齐划一的站着,领头人自然发现了追上他们的狂欢号,扭头戒备的望去。底下人也跟着一齐看去,英俊阳刚的脸庞晃眼极了。
见场面总算控制下来,雷蒙多脸色也好了几分,快步上前凑到罗沙纳克面前,他的神情认真极了:“亲爱的,原谅他们的粗鲁,他们只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院子里,傅家二老和一个道士模样的男人聊着,院子里一片狼藉,看上去像被人狠狠砸过一番。
就这样,狂欢号的休假终止,急色挠肝的海盗们纷纷决定在午夜时分行动,免得对面察觉不对动手反抗。
龙凝秋听完却是笑了起来,“周师兄实力超然,何必担心这桩小事。”
李安可不记得自己和他有过什么和谐相处的日子,于是一把将人推开,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厌恶:“离我远点,我和你不熟。”
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后,青霜雪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上一世这人自刎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实在太过深刻,他抬手想要抚上周毅的脸,却被后退几步避开。是了,这辈子自己与他还不曾认识,机会有的是,惨剧自然不会重演,自己只需好好追求。
然而丁美英只是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退开一步,这动静自然是被屋外的道士和傅学林引了进来。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屋,显然没想到安静了许久的傅安歌还会再次诈尸。
“嫂子真会开玩笑,你们不就是最珍贵的宝藏吗?”
偏头一看,十来个兄弟扒拉在船身上,眼巴巴的朝珍珠号远眺,颇有些饿狼盯肉的馋劲。直到再也看不见珍珠号上的人影,瑞尼这才出声打断兄弟们的视奸:“好了。我再问一遍,你们要老婆不要?”
周毅听完只想骂句直娘贼,随后的日子也不知那南浔吹了什么枕边风,龙凝秋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冷淡,隐隐有发怒之兆,周毅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他可不想几十年的交情毁于旁人之手,于是主动告辞离开,游历天下去了。再见到龙凝秋是在寒渊宗,听闻他被仇家暗算,整日昏睡僵的像具尸体,周毅自然是火速赶到,得知要火灵才能救人,二话不说就割脉将血液往人嘴里送,大日金乌本就是霸道至极的蛮荒凶兽,血脉中的火气不比火灵少,于是龙凝秋就这样化解了一场劫难。
“傅安歌,你怎么又不睁眼了?”苗春搬过凳子坐到床边,半伏着身子,手不安分的落到了傅安歌的唇上。他不忘初心的企图将手指伸进人嘴里,原本禁闭的唇齿分开,一下将苗春的手指含了进去。口腔内一片冰凉,就连舌头都带着僵,傅安歌睁开眼,足够吓跑寻常人的充血眼珠凝视着苗春。
“嘤嘤嘤,人家就好这口。”
雷蒙多捂着心口,感觉被丘比特一箭贯穿,手下人命无数的他自然不会被这话吓到,他双手握住罗沙纳克伸来的手,虔诚的献上一吻,“这是自然,亲爱的,你想杀谁?”
道士也不在意这点插曲,只是接着说道:“一般来说,我用纸人来替代就行了。但是你家孩子已经诈尸过一回,恐怕这点障眼法根本骗不过他,你们还是得找个活人来当新娘。”
“小安,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张横凑上前来,随手将李安的背包接过。李安摇头,不再去想那些过往,视线落在他腹部,“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出去吃?”
【黑山】从肩膀处生出另一个头颅,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横在面部,灰色的瞳孔在口腔内流动,“对不起、宝宝,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好香、好软,我真想再把你全身都舔一遍。”
罗沙纳克到了甲板上才发现现下的处境实在不妙,侍卫们几乎被海盗们一人一个监视着,人高马大的男人们被纤长貌美的海盗们困在身边,古怪的场面说不出的荒谬。尤其是不少海盗们不顾身边人的挣扎对其搂腰摸胸,看得马丁眼皮直跳。
道士踱步将房门关上,外面不知道多少探头探脑的村民与他对视一眼,纷纷尴尬的移开视线。胆大的几个也隔屋里老远,这倒是方便了几人商量接下来的事。
身旁的龙凝秋只一眼就被惊艳到了,体内更是升起一抹天生的亲近感,难不成这人是自己未曾谋面的族人?他心里这般想着,也就没怎么注意青霜雪身后的一个柔弱青年。
罗沙纳克露出个甜甜的笑来,抽出被紧攥的手掌,朝侍卫们吩咐道:“听见船长的话了吗?回去休息吧,晚上锁好门,好好睡一觉。”
?!
傅安歌被麻绳捆在床上,苍白的肌肤透着死气,身上还沾着不少灰土。苗春凑到床边,垂首看向他,清俊冷淡的人永远闭上了眼,嘴唇发白干裂,显然不能再对自己露出笑来。颧骨塌了一边,连带着高挺的鼻梁也断裂歪了几分,眼眶和额角印着几块青紫伤痕,像是被人打的。
原来,傅学林和道士一眼就看出了傅安歌死因不正常,哪里是不小心跌落摔死的,分明是被人害死!虽说破案交给警察更为稳妥,但是傅安歌怨气太重,恐怕不等破案,他先化作厉鬼作祟了,今日的诈尸就是证明。先找个新娘将他的怨气淡去,然后在婚宴上让每个人来敬酒,若是凶手,傅安歌必然有所反应。
丁美英听完来龙去脉,向来和善待人的她也气红了脸,自家捐钱修路搭桥的事为村里干了不少,和邻里也从未闹过不愉快。傅安歌虽说性子冷淡了些,见人也都会打个招呼,凭着一张脸都虏获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的心。
狗蛋知道苗春小时候烧坏过脑子,幸好没成傻子,只是平时反应慢了些。作为村里少数的同龄人,狗蛋也不嫌弃捣蛋时只会拖后腿的苗春,三天两头找人玩。今天傅安歌诈尸的消息传遍了村子,不少胆大的村民都去看热闹了,狗蛋自然也好奇,一个人又不敢去,便找到了健壮憨实的苗春。
不少海盗嬉笑着,几个胆大的甚至搂着身边人的腰臀就要索吻,秀美的长相也遮盖不了骨子里的霸道轻佻:“来,亲爱的,啵一个。”
罗沙纳克久违的做了噩梦,梦中的黑影一言不发的在敞开的门扉处窥伺,明明没甚动作,却把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到被船舱外的嘈杂声惊醒,罗沙纳克都还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那你呢?”张蕤回问,眼底是藏不住的恶意,“把他锁住了吗?”
“我知道!”罗吠自然不想去碰由【黑山】创造出来的不明物体,他第一次见出了锅之后还能嚎叫爬行的肉块,最终下场自然是被厨子自己吃了,“你那就不是人能吃的。”他绕过【黑山】,捋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晚饭我自己会解决,你看电视去吧。”
“苗春,跟我一起看热闹去啊!”
“不是,这?”道士一脸懵然,举着符纸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他上次诈尸可没这么安静啊?”他被踹的几乎断掉的老腰此刻还在隐隐发痛。他扭头看向一旁再次凑上来的壮实小伙,若有所思的开口:“原来是这样啊。”
这场婚事就这么定下了,苗家只剩苗春一个,只需要第二天扮成新娘就行。道士和傅家二老忙着准备明日的婚事,因此也顾不上懵懂的苗春,只是笑着让他陪在傅安歌身边,若是诈尸也不要怕,那有绳子捆着呢。
受虽说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是从小就是被当媳妇培养,厨艺和家务满分,诺诺的听话极了,知道未婚夫对自己感观不好,就打算让人知道自己贤惠,一天三餐都是亲自下厨,炒的菜没一个重样。除了下午看动画片的时光,他基本都是黏在攻身边,像只离不开人的金丝雀。攻享受着每天定时的按摩和洗脚,就连睡觉都是被压进柔软暖和的胸脯中,就是块冰也得被捂化了,他不一样,他觉得受这是爱自己爱的不行,估计也是个喜欢他脸的肤浅货,于是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边打算完成形婚,之后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他险些疼的跳起来,周毅伸手掐在他腰间,力道大的像是他再说话就要剜下块肉来。
周毅扯着人就往殿外走,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厌恶,也懒得和这脑子不灵光的师弟争,心里呵呵一声,你要是重生了,我怕你第一个冲上去手刃了他。
看热闹的同学碍于纪文的身份没敢靠太近,只是虚虚一圈围着,更是贴心的为同在一间教室的季淳衍留出一条道来,好让他仔细瞧瞧,两个爱慕者是怎么吵起来的。
“雷蒙多,别妨碍我吃饭!”
“哎呀,差点忘了。苗春,跟我去隔壁屋吧,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就住这吧。”
李安回神,视线从窗外收回,笑容诚挚:“不,我在想,今天天气真好。”原本淳朴平凡的脸在此刻好似镀了一层光,晃得人眼花。同桌呐呐应声,总觉得这人鲜活过来了,没有那层入魇的魔怔感。
“我哪知道啊,这不是喊你一起去看看!”狗蛋嚷嚷着,他和傅安歌只是见过几回,再加上年纪小,死了人也没太大感触。
“……”
清风霁月的白雪美人慢条斯理的理着衣袖,视线朝大殿扫视一圈,没能找到记忆中的那人,于是缓缓开口:“自然是来观摩大比。”
“你怎么还舔人啊?”苗春闭眼哼哼。
丁美英看向苗春,已然十七八岁的青年远比同龄人高大结实,硬挺利落的面部轮廓褪去了青涩。黑亮清澈的眼里透着纯真,让人联想到勾个手就会凑上来的大型犬。她犹豫:“哪也得看苗春的意思啊。哪有男人给男人当新娘的。”
【黑山】撑着手凝视,冒着热气的面条被罗吠夹起一筷子然后塞入口中,随着“呲溜”的声响迅速消失,汤汁顺着唇肉往下巴淌。很快,罗吠便下意识伸出舌头要将汤汁舔舐,只是有人比他更快。漆黑的,如蛇信般分叉的舌头落在他下巴处,几乎将整个下巴裹住,随后一路向上勾住了罗吠伸出的舌尖。【黑山】的上半身前倾伸长,跨过桌面将头送到了对面,那张人面几乎要被底下的皮肉撑破,他急不可耐的张嘴含住罗吠来不及收回的舌头,以一种要嚼断咽下的力度吸吮。
低沉哀切的声音回荡在屋内,傅安歌的手指抽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眼缓缓转动。苗春不可思议的低头,呼出的热气落在傅安歌脸上,两人几乎脸贴脸。随后,傅安歌慢悠悠睁开了眼,布满血丝黑块的眼珠浑浊怨毒,嘴角僵硬的勾起,使得原本清俊秀美的面容悚然恐怖起来。
“周师兄,何事让你这般苦恼?”关怀心切的是个俊俏青年,长发束起,一袭黑衫衬得肌肤似雪,兰枝玉树。周毅正揉着眉头,闻言朝他瞥去一眼,心底那股郁闷更是翻腾起来,还能什么事,你命中注定的那个蓝颜祸水要来了!
罗沙纳克一掌挥开面前的蔫花,不自在的退开几步,“这不是我派人放在甲板上的花吗?你把它拔了来送给我?”
一众侍卫颔首,也不顾的海盗们的哀嚎不甘,纷纷挣脱禁锢朝船舱走去,直到珍珠号的船员们全部锁好门,甲板上只剩下眼巴巴的海盗们,雷蒙多还在捂脸傻笑。
夜幕降临的比想象中更快,日轮沉没于遥远的海面,几只海鸟盘旋向下将桅杆当做落脚点。除去掌舵人之外,几乎所有的船员都在餐厅内集合,他们都是群年轻的俊秀小伙,若不是身上的海盗服,很难让人将他们与穷凶极恶的海盗们联想到一块。
“其实,我们是想追求你们的。只是没有经验,所以行为粗暴了些。”
远远地,一个瘦小男孩便冲着在院里逗狗的苗春喊。他是有名的皮孩,平日里最爱追鸡撵狗,有时候还会去别人家里偷点零嘴吃。村里人睁只眼闭只眼,这狗蛋是个留守儿童,爹妈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几乎是被他们看着长大。
苗春自然不知道他在念叨什么,只是又用手指戳弄起傅安歌的脸来,期望他能再次睁眼。
“原来是这样啊。”苗春情绪低落,手指落在傅安歌的唇角,那里沾了些土,在过白的皮肤上显眼极了。他小心翼翼的将尘土擦去,冰凉僵硬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惋惜。明明那么鲜活的一个生命,却这么突然的逝去,“傅安歌……”
“是啊,看到老婆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粗哑的声线在耳畔响起,罗吠下意识循声望去,已经是在自己家中,那片空间恍若幻觉。【黑山】将身形收缩,化身成略矮于罗吠一头的纤瘦黑影,那张清丽人面缓缓浮现。三双手臂依旧紧拥着罗吠,他将头颅埋进人鼓囊高耸的胸脯中,满足的笑了起来。
众人显然对行驶在前方的珍珠号没有兴趣,他们早就注意到了那艘小巧气派的船只,远远就能瞧见几波人交互巡视,比起货船更像是哪个贵族出海散心。
于是两拨人就这么在甲板上碰面了。
“青兄,怎么你也来了?”守在大殿的陵阳宗宗主呆怔片刻,随即迎了上来,他与青霜雪同辈,修为在他之下,因此都是以弟自居。
“大伯母,这是?”苗春忍不住出声。
房门被粗暴的推开,下午远远瞥过一眼的俊美男人端着笑,身后跟着面色难看的马丁。
攻能被选上也不过是沾了父辈的光,他爷爷花了好大功夫才从老祖宗那里要来了受的婚契,好不容易等着受成年要嫁进门,攻一句不同意就想单方面作废。攻的父母气的冒火,族里不知道多少人瞅着受这块香饽饽,要是知道攻打算毁约,保准当晚就得去老祖宗那递交新的婚契。受也是第一次被人甩脸色,不知所措的看向未来公婆,眼泪在眶里打转,“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要是真让受走了那还得了,再见估计就是在其他小辈婚礼上。攻父母只能先稳住受,一边哄着人一边派人要把攻绑回家来,管他愿不愿意,这婚不结也得结。当晚攻就被丢进了家里,从小在蜜罐长大的攻气的跳脚,愤恨的以为受在父母那说了什么,对他更是没有好脸色,结果在父母勒令要停掉一切资源和金钱资助之后,他还是屈服了,第二天就被打包送去和受住在一套房里。
全场寂静,侍卫们瞠目结舌,第一次听说整艘船的男人被同性追求,还是被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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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沙纳克忍住了踹上他一脚的冲动,那点暧昧也消散不见,“罗沙纳克*格林德斯,这是我的名字,或许等你把人头献上来的时候,我可以考虑让你当我配偶。”
丁美英鼻头一酸,险些又落下眼泪来,她点点头,领着苗春进屋,道士和傅学林还在商讨着。
傅学林接过话茬,咬牙切齿道:“谁要是不来,那就是心里有鬼!他要是敢来,老子非得让他给安歌偿命!”
“我差点都吻上了!你居然傻到让他们回去睡觉!”
受大抵是醉了,沉默了一会,笑的眉眼弯弯,那张平凡的脸上多了抹媚意:“我们还没结婚呢,你不是说不喜欢我?”他看了看周围一圈美人,继续开口,“他们都算是我未婚夫,咱们要是不成,那我就得换人了。毕竟嫁谁都是嫁。”
半晌,马丁咆哮出声,倒是把瑞尼先一步引了过来,清俊冷洁的副手几乎是贴在了他身侧,眼神直勾勾的,“我们要的可不是财宝,是比之更珍贵的宝藏。”
傅安歌只是直勾勾盯着他,原本没有起伏的胸膛也因为欲求不满而激烈起伏,他艰难的咳出几个字,说不出的急色:“小,咳咳,小春。过来,我还要亲你!你的口水好甜!”
“小春!”傅安歌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断绑着符纸和铜钱的麻绳,他紧紧盯着与自己贴在一起的苗春。这段日子温度渐升,苗春本就怕热,再加上一身结实的腱子肉,于是便早早换上了背心。被穿的磨损松垮的背心薄极了,领口也耷拉在他胸口处,正好将蜜色的胸肉露出。羞涩的粉色乳首借着布料的遮掩若隐若现,勾的傅安歌伸长脖子去看。
“我的建议是,冥婚。你家孩子怨气颇重,死前童子身死后没人陪,找个人陪他就好了。”
“没什么,我在想宗门大比的事。”周毅到底是没说出口,难不成把那南浔赶出大比?先不说他能不能办到,怕是寒渊宗的人先拿他开刀了。
不是要挖人吧?方雄皱着眉瞧他,越看越觉得在理,不行,自家地里的好苗子哪能被别人拔了!
“马丁,他是谁?”罗沙纳克不明所以,他从床上下来,略显凌乱的红发向上翘着,绣着蕾丝边的白色睡裙柔软极了,服帖在身上,将胸脯腰臀的曲线尽显。
苗春蹲在大黄狗面前撸毛,下手不分轻重,已经薅下了好几根狗毛,黄狗生无可恋的瘫着。
直到两人走出好一段距离,雷蒙多这才站起身跟了上去,嘴里愤懑的念叨着:“看来追妻路上还得把哥嫂搞定啊。希望瑞尼能拿出打压我的气势来搞定他。”
“不许舔!”罗吠每次回想都觉得丢脸,扭动几下将【黑山】拥着自己的手臂甩开,面上发红,“我饿了!快给我做饭!”
于是他连忙招手,就要差人领着寒渊宗一行下去歇息,“想来各位一路舟车疲惫,老夫这就让人领去卧房休息。”话音刚落,余光便瞥见两人从大殿门口走来。
没人注意到,傅安歌的尸体颤了下,右手微微抬起,小指勾住苗春的小指。
想他周毅,身负大日金乌血脉,虽称不上是大慈大悲的救世之人,但也为这师弟摆平了不少劫难。奈何主角身边必不可缺的就是祸水,上辈子被那寒渊宗的南浔察觉血脉不凡,竟想瞒着师弟同自己双修,周毅自然不肯,斥责一番便愤然离去。等再回来时,师弟却冷着脸说朋友妻不可欺,南浔虽是男子,但也是他龙凝秋的道侣。
“宝宝,你抱起来真舒服。”
对于瑞尼的靠近,马丁不得不松开牵着罗沙纳克的手,双手抵在身前抗拒着瑞尼的靠近,硬挺刚毅的脸上是难掩的抵触:“我们船上没有那种东西!该死的海盗,拿了东西赶紧离开!”
“我会把他攥紧在手心,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而周毅的劫难却才刚开始,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周毅的金乌血脉传到了寒渊宗老祖的耳中,闭关百年的大能宣布出关,隔日便召见了他。银发如月光倾泻,容貌似风雪雕刻,哪怕是周毅也少见的被美貌晃了眼,“我要你为我怀上子嗣。”上位的美人开口,那眼神比峰顶的积雪还冷。
“……”
说完,他不再理会青霜雪,就这样掐着脸红成猪肝色的龙凝秋离开,还生怕他再开口,附在他耳边低语:“这可是寒渊宗的老祖宗,你真想在这种妖怪身边晃悠我可不奉陪。”
“……”
他故作老城的叹了口气:“是傅二哥,他今早被村里人发现死在后山了。放在屋里的时候好像还诈尸了。”
攻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容貌其实早就被受看腻了,不过是因为那则婚契才会对攻这么好
我在担心你啊,憨瓜。
“亲爱的,其实我可以解释!”
李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些过往从脑海里喷涌而出,吓得他仓皇躲开,“我说了离我远点!”
说来可笑,狂欢号明明是艘海盗船,却有着劫掠一次后必须休息半月的规矩,权当是给船员们放假。他们本就不愁吃喝,积累的财富足够下半辈子挥霍,之所以还在海上漂泊不过是因为兴趣。
“傅学林!人家还是个孩子!”丁美英大声呵斥,她自然没有忘记苗春脑子的缺陷,自己儿子已经死了,苗春虽然反应慢但是不傻,日常生活也不受影响。要是被人知道他给男人当过死人新娘,还有哪个姑娘敢和他过日子!
龙凝秋迎着血脉中欢快的气息自然是同意,越发觉得眼前这人就是同族,点点头就要答应:“这等小事自然嘶——”
龙凝秋惊诧的捂住了嘴,就连回头的想法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寒渊宗,坐落于南煞之地,所属峰峦皆是积雪千年,除非必要,就连修士也极少踏足。
【黑山】站在原地,眼瞳也仿佛凝滞住了,语气带着几分可怜:“宝宝,我做的你不能吃,会坏肚子的。”他真以为罗吠要吃,急得两颗头都在说话。
傅安歌现在满脑子都是苗春的奶子,面色狰狞的开始蹦跶,像条砧板上的鱼,床板被这阵势吓得发出叫声。苗春懒洋洋的看向傅安歌,一沾上床就困得睁不开眼,更何况这张床实在太软太舒服了。于是,他学着记忆里爷爷的语气开口道:“不要闹了,我要睡觉了。”
“亲爱的,我只是一个对你一见钟情的求爱者罢了。”雷蒙多摆出夸张的求爱姿势,不知从哪掏出一束鲜花,只是花瓣凋零发蔫,作为礼物实在入不了眼。雷蒙多也不在乎这点瑕疵,他踱着步走向心上人,如同做出捕猎动作的野兽。他将花束塞入罗沙纳克的怀中,紧握着根茎的手掌极为自然的贴上了那团高耸的胸肉。
晚饭是简单的面条,上面点缀着葱花和小米椒圈,底下则是色泽金黄的荷包蛋,看得人胃口大开。【黑山】早早便等在了餐桌旁,他自然是不需要进食的,更何况下午那会已经吞了不少东西,只是舍不得浪费半点能和罗吠粘腻在一起的机会。罗吠端着汤碗坐下,也懒得理会对面人炙热的目光,他饭量一贯大,中午吃下肚的食物早已消化完毕,经过下午那一次逃亡,现下更是饿的不行。
“只是见到了故人,心中欢喜。”美人眼波流转,比雪更莹白的肌肤透出薄红,嘴角微微上扬,惊鸿一笑吓得方雄心里念叨怕不是铁树开花。
“不方便。”周毅忍着呕吐感开口,光是和他面对面就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是再领他到处逛逛,怕不是自己中途撞柱就是反手给这人一个黑虎掏心。
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噘嘴索吻的年轻海盗们和红着脸避开的强壮侍卫们几乎打起来,这正是雷蒙多第一眼看到的场景。
元河村最近发生了件大事,傅家次子死在了后山,还诈尸了。
第二眼则是皱眉黑脸的罗沙纳克,他看上去心情十分糟糕。
周毅看着拦住去路的青霜雪,下意识的皱起眉来,灵力在体内运转,就连金乌血脉都险些被激的显露出来。他踌躇着,嘴角扭曲出一个笑来:“道友,有事吗?”
苗春哼哼唧唧的,伸手将傅安歌的脑袋摁进自己怀里。软弹丰腴的胸肉实在是极品,如同涮上一层蜂蜜的蜜色肌肤令人胃口大开。傅安歌拱动脑袋,先是埋在沟壑处深深吸上一口,接着便伸出舌头开始舔弄。
攻爸妈见受实在上心,还以为儿子终于想明白了,于是大手一挥,打了一笔钱就让攻带受出门去逛逛,顺便培养感情。攻面上应下,下一秒就打电话约了一堆同辈小伙出门玩,受是被他用“带未来媳妇给兄弟们认识”的理由骗出去的,受到了ktv一看,全是小时候就给他送糖送花送金玉的小舔狗们,他怕攻知道了不高兴,于是也不打算说出来,打了招呼就往角落坐,也不管那群人盯肉似的眼神。
农忙时分已经过去,乡下人一贯爱看热闹,现下又是死了人,这消息便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傅家是镇上都能排上名的最有钱的那几户,大儿子据说在城里开了公司,一年不知道能赚多少大钱。傅家二老舍不得根,前些日子领着二儿子回村颐养,谁知道居然出了这档事。
李安却皱起眉头,下意识想揍上一拳,纪文,那几个爱慕者之一,天生的演技派,上辈子因为自己喜欢硬是给他打了乳环。
“咋、咋回事啊?”
傅学林木着脸几步走到床边,原本心底对儿子的那点害怕也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只想踹他两脚。他拽住麻绳将傅安歌往后拉,终于将苗春的奶子从人嘴里解救出来。大概是被父亲亲眼目睹的缘故,傅安歌安静极了,哪怕再不舍,也始终没有什么动静。直到苗春被傅学林摇醒,并领着人走出门,他也只是直挺的躺在那,像是在反思。
苗春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想再看看傅安歌一眼,于是他扯了扯丁美英的衣角,轻声询问:“大伯母,我想看看傅安歌,可以吗?”
方雄会信才有鬼,几百年来也没见你观摩啊,今儿个转性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嘶,怕不是那有着元龙血脉的龙凝秋把这人引来的?
“哇啊——”雷蒙多抓狂般跳脚,脚下的餐桌发出凄惨的叫声,惹得几个海盗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你们这群人居然不听船长的话!”
“我好困啊,先睡了哦。”苗春打着哈欠,胸口因侧身而挤压出一道幽深沟壑。
傅学林:“可哪有人肯结冥婚啊。”先不提和死人结婚晦气,光是傅安歌诈尸的消息,就足够把人吓跑了。
回应他的是罗吠扔来的一棵白菜。
“请问”戈虎不过刚开口,那位被拦下的修士便避如蛇蝎的转身躲回人群中。高大的汉子只得尴尬挠头,他长相也不丑,五官端正,只是面无表情时尽显凶相,再加上这身块头,实在是不像善茬。“住手!你这孟浪之徒!”前方的人群一阵骚动,戈虎仗着身高早早就注意到了,于是寻着视线一路走去。起争执的两伙人被人群包裹,“哟,小美人脾气还挺烈。”一脸肾虚样的白衣男子调笑着,身侧跟着的几位侍从显然给了他不少底气。与他对峙的则是一位少年,月白袍子衬得他像朵出水芙蓉,五官精致,漂亮的像是从画本里走出来的,大抵是被气的不轻,脸上飞起两片红晕,却只显得更加娇艳。“啧啧啧,这强抢美人的戏码真是百看不厌。”“年纪轻轻就这幅模样,长大了可还得了。”围在前排的都是些修士,凡人哪抢得到位置,只能缀在远处偷瞧。这倒是方便了戈虎,修真者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怕被他误伤。这么想着,他便大步流星的向前挤着,不少挡路的都被他随手拨到一旁,那些个修士皱着眉回头,看着高塔似的汉子倒是识相的没敢阻拦。“我师兄马上就到了,你要是识趣最好马上滚开。”娇花似的少年皱着鼻头。“哈哈哈,我能怕你师兄?”白衣男子笑出声来,淫邪的目光在人脸上打转,“若是你师兄也如你这般,我不介意一并收下。”“无耻!”少年怒喝一声,袖中射出一道凌冽剑气,白衣男子瞪大眼,立刻被侍卫挡在身后。谁也想不到这筑基少年能放出剑气,站的过前的几人避开身子,只剩个凡人还傻在原地,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戈虎皱着眉上前一步,脚踝处的金铃“叮叮当当”的响起来,淡金色的屏障亮起,将那剑气消去。方才对峙的两方立刻将视线投在了他身上,“你这丑货什么意思?”白莲净怒瞪双眼,火气比刚才更甚。丑货。戈虎因为这称呼微微愣神,就连右脚踝处的金铃也顿了一秒。随后,那金铃晃动的更加急促起来,连带着要将左脚踝处的银铃也唤醒。“嗡——
丁美英楷了把眼泪,勉强露出个笑来,只是面色惨淡,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哀切,“原来是苗春啊。”傅学林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妻子的肩头朝苗春点点头,权当打招呼了。
罗沙纳克也不抽回手,只是顺势将掌心贴在雷蒙多的脸侧,温热顺着掌肉传递过去,雷蒙多傻笑着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眼中倒映着罗沙纳克的脸,“亲爱的,杀人我最在行了,我船上还有不少人头骨的战利品呢,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苗春猛然站起身来,引得黄狗和狗蛋一齐看向他,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他扯住狗蛋的手腕,急忙喊道:“狗蛋,你快带我去看看!”
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离开球场,丝毫没注意两道视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这边。张扬肆意的半长红发被指尖来回碾压,祁阳明艳锐利的五官此刻笼着一层阴霾,他咬牙切齿的朝身边人瞪去一眼:“管好你家那个领养回来的废物,不是谁都能碰。”
傅学林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刚刚在屋外和道士聊过的话回荡在脑海里,他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将苗春作乱的手臂摁住,尽量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来,“苗春啊,大伯想请你帮个忙。安歌好像挺喜欢你的,你能不能当安歌的新娘啊。”
“真的吗?我真是太开心了,那我多献上几个人头,你是不是就会立刻同意了?”雷蒙多欢呼,没注意到一众同伴望向他的同情目光,可怜的男人,被玩弄于股掌之上。
罗沙纳克猝不及防的笑出声来,俏皮的发梢上下飘忽,月光下的他像是个精灵,不似神话中柔美纤细,却更能让雷蒙多心跳不已。他揩去眼角的泪花,咧嘴露出两颗虎牙,眼中却亮着野性:“既然你说是追求者,那帮我杀人应该也是乐意的吧。”
侍卫们自然知道是谁,正是格林德斯家族的三子,罗沙纳克同父异母的弟弟,当初若不是他的撺掇进言,家主也不会将罗沙纳克当做联姻的牺牲品。大概是为了将罗沙纳克的势力彻底拔除,与他关系亲近的侍卫们都被当做嫁妆一起打包送出了家族,这次联姻失败回去,虽说罗沙纳克不会有什么事,却保不准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
“???”
那几人对视几眼,却还是笑着跟了出去。
周毅以为他同上辈子一样对那南浔一见钟情,俩仇人站一起比刀子还扎心,语气自然称不上愉快,“那是傻逼。”
苗春自然的抽出手指,也顾不上粘腻在上方的血块,眯着眼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你在装睡。”对于他来说,死了不过是代表一个人永远睡着了,就像是自己的爷爷。只不过自己已经见过傅安歌睁眼的模样,因此也只当他的死是装睡罢了。
雷蒙多不暇思索的应声:“甜心你尽管去睡,有我们在,不可能会有人能打扰你休息。”
“大伯,大伯母!”苗春喊了一声。他们两家自然没有亲戚关系,只不过苗春嘴甜,见到年纪比自己大的都这么喊。傅家二老性格好,被喊上几次也只是笑着应好,于是苗春便习惯了这般称呼。
人家本来就是被当做媳妇培养的,也没有感情基础,小时候更是被一堆美人舔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