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唐同人/abo】蛮腰/上(5/8)
吴尊有点开心,又有点后悔,干脆把饼全扔进嘴里:“公子儒现在哪里?”
“回禀殿下,公子儒已在福临客栈等候。”
回到客栈,公子儒和他的小表弟已经把菜准备好了,吴尊倒是看到桌上多一副碗筷,对于所有可能和他抢饭吃的人都保持高度警惕:“这是?”
辰亦儒只差说这桌子饭够你吃,吃不完可以加菜,还是咳了一声:“尊,这是我和炎公子一起游历中结交的好友——现在拿馒头去了。”
吴尊点点头:“馒头挺好吃的。”
辰亦儒暗自摇头:你嘴里什么不好吃。
他虽然饿,但也有一点天潢贵胄的礼节,还是得等那人来了再动筷子,结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坐在饭桌前好像时间特么慢,吴尊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我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雅间的门被打开,一盘馒头正正好在他面前,因为门突然打开的原因,端的人侧身躲闪,以至于一个馒头咕噜噜落在地上。
红衣青年比他更先弯下腰去捡。
汪东城拍了拍那馒头上的灰尘,抬眼就看见那双鹿眼直直盯着他手里的馒头。
红衣青年笑了笑:“饿了?”
他往屋里走,放下盘子,伸手掰了一半干净的给眼巴巴的公子哥。
另一边落在地上的,则是放进了他自己的碗里。
于是辰亦儒笑道:“我说尊会很喜欢你。”
红衣青年侧头看认真吃馒头的人,也是心中称奇,富贵人家里少有如此珍惜粮食的年轻人,想必一定是家教极佳。
“汪东城,家在辽城。你慢慢吃。”
炎亚纶在旁边为他介绍:“这是我表哥尊,他最爱的就是美食。”
红衣青年点点头,心想不用介绍,这很难不看出来。
一顿饭解决得干干净净,吴尊撑得要解开一节腰带,又被角落的人瞪了。
他才不管,自顾自说:“我们去湖边散散步吧。”
辰亦儒把扇子收起来:“你得先保证你不会去买糕点吃。”
红衣青年看他眼巴巴的样子甚是可怜,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先不吃了,我知道有家斋饭很好吃,明日带你去?”
“好喔!”
他们四人一起往那湖边走,那一日天气颇好,莲花绽放,荷叶碧玉,吴尊走在红衣青年的身边,隐约嗅到一点植物的清香。
岸边水被风拂起,微皱,掀起它蓝绿色的波光鳞片。
温度适宜,风适宜,人也适宜,那时年少轻狂,人人都敢说自己要为天下修太平。
汪东城一身红衣,站在树荫下,吴尊想起江南的更南,有一种红色的糕点,黏黏的,咸口,想必不如他身上的清香。
后日他想起来这一天,大斐皇帝陛下提起一支笔。
江南晴好眉眼,若红衣。九州四海皆乾、虎山居。
芙蓉溅,好景去,再难得。城上郎君闻秋歌、裁春风。
好景去,再难得。
辰亦儒有一把扇骨叫“雅瑟”,一只笛子叫“兰陵”。
之所以是扇骨叫雅瑟,是因为每隔一段时间,辰亦儒都要为它换一个扇面,并且挑选好的诗词题在上面。
凡京城读书人,无不以诗词被题于雅瑟而自傲。
而兰陵虽然比起雅瑟名声不显,但其功效更得辰亦儒喜欢。
兰陵由天山冰玉所制,有安神静心之效,再配合适宜的曲子,更是相得益彰。
笛音缓慢消散,红衣青年撑着脸颊看他:“我喜欢听,还有吗?”
门被敲响了,辰亦儒起身,他知道来的人,把笛子收到腰间:“以后有机会还吹给你听。”
门外定远将军,陈德修,他们相互点点头,气氛有些微妙,不过至少不是剑拔弩张。
身后一声热闹的呼喊:“修!”
辰亦儒轻轻握住兰陵,它散发冰凉的气息,一点点渗进肌肤。其实公子儒天生冰骨,极少动气。
也极少动情。
门内陈德修交给红衣青年一个令牌,上面只有一个字,东。
“这是东城卫的密令,你需要用人的时候,如果连我也找不到,宫中慎刑司出身的太监,排行十一的,东宫之中行老七的,宫外裕雪茶楼老板,大东,你记住了吗?”
汪东城点头,说:“这些年你开心吗?”
陈德修摊开手,掌心是密密麻麻的茧疤:“很苦,但是为了你,我很开心。”
其实是假话,军中训练枯燥,家中钩心斗角,唯一能喘息的,竟然只是靠回忆那段流浪的时间,那段在江南的日子。
天涯堂英雄榜一出,天下第一,红衣刀剑客,那是见到汪东城之前,陈德修唯一开心了一下的时间点,不过也不长久,因为很快他就想得明白,这个榜太危险,他实在是害怕大东受伤。
汪东城不杀人,于是陈德修要一个东城卫。
东城卫很早之前就在准备了,终于组建起来,也没有那么费劲。
他不想让汪东城觉得他爱说教,却也不得不提醒:“大东,你在这里实在危险,此次比武就足以引人注目,更何况你还在二皇子殿下身边。”
汪东城用手指抚摸那些茧疤:“我知道的。”
肌肤相触,还算新的茧子已经感觉到了微微的发痒,陈德修却不闪不避,依然看着他:“离国狼子野心,我看不出年便要开战。”
红衣青年用衣袖擦了擦桌子,倒一盏茶给他:“如果我们能并肩作战该多好。”
“你不是不杀人吗?”
汪东城扬起鬼荣,笑道:“只是一些杀了也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动手,我若要开杀戒,那必定是真正关键之处。”
陈德修对汪东城的努力和天赋都极有信心,唯一一点害怕的是,在权利面前,天下第一也不过只是一个工具。
以汪东城之透彻,未必不知道,只不过是为了和吴尊的那个约定,才一直待在在漩涡之中。
他既游离在外,又深陷其中。
陈德修只能尽力,用尽一切去为了他,保护他。哪怕汪东城早已做好了最差的准备。
阿母曾经说过,要他健康平安,再要报效国家,要天下人都过得更好。
可当天下人在前的时候,汪东城奋不顾身,那一定是可以被原谅的……阿父也会这样觉得。
他没想过做英雄,他小时候坐在树下想,要做就做个蚂蚁,也不错嘛,一点一点把食物搬回家,用尽一切的力气。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可笑就可笑吧,那如果真的摇落了一片叶子呢?
对于蚂蚁来说,那就已经足够了。
二皇子殿下,尊,坐在桌上递给他一盘糕点:“这是京城新出的糕点铺,你试试看?我吃着还好,不过比裕雪楼的甜了点。”
汪东城要伸手去接,唇边已经递上了一块,于是张嘴。
吴尊把那块糕点一点点送进他嘴里了,再自己掂起一块来吃,吃完了还舔了舔指尖。
汪东城嚼着嚼着想了想:“是比裕雪楼的甜了些,我更喜欢裕雪楼的。”
二皇子殿下又拿一块喂他:“下次就给你买,这个酥点还不错,你再尝尝。”
一口口吃了,喝了点水,汪东城躺到榻上去,双手垫在脑袋下面。
吴尊把那些个糕点吃完了,也挤了上来,这榻本身就小,何况两个八尺男儿,吴尊简直要挤到汪东城的身上去了。
汪东城倒也没什么想法,就是怪热的,于是一把搂住自家皇子殿下,唤一声仆人去取些冰来。
吴尊说:“今日我们来喝酒吧。”
青年的红衣凌乱,领口敞开,露了里面的肌肤:“我酒量可不行,陪你倒是可以,那你得好好安置我,别把我扔湖里了。”
吴尊恨不得咬他一口:“放心,我的安危可是由你看着的。”
像他家二皇子殿下这样的,喝酒都起码要三十二道菜,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汪东城嘴角扯了一下。
吴尊给他夹了一个鸡腿:“慢慢吃,慢慢喝。”
窗外月色渐浓,汪东城的酒量说好不好,说差嘛,要是用上内力化解酒劲,也没那么差,只是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他和吴尊喝酒,又不是为了应酬,自然是无所谓,三杯就醉得脸上发红了。
“尊……那个糕点不好吃……我想吃……裕雪楼的……我想吃……”
吴尊搂着他轻声答应:“好,明天就给你买。”
“我特别想……我特别想我阿父……尊,有的时候……”
他拉住吴尊的领子,凑近了去看,二皇子殿下不由得屏息。
汪东城说:“你和阿儒都照顾我……我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哈哈……”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好……像我的阿父……嗯?爹爹……”
吴尊面热起来,连陈酿好酒都没这么上脸。
“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的。”
他的指尖轻轻蹭一下青年的眼皮:“只是不知道你愿意吗。”
圣上下了旨意,三月后中秋,二皇子吴尊册封为太子。
皇子府里自然是欢欣雀跃,汪东城也专门去恭喜了吴尊,被他拉着又要喝酒,这次他可不愿意喝了,毕竟他现在要保护的是太子殿下了,必须要严加小心才是。
等册封过后,吴尊就要从皇子府搬走,入主东宫,从旨意下来那天起,就有内宫太监来询问太子殿下的喜好,以后东宫住着也能方便许多。
吴尊每每去东宫总要把汪东城带上,一会问他那个屏风好不好,一会问他这个桌子如何,弄得汪东城摸不着头脑,但吴尊问,他还是如实回答。
“你看看,上次你说栽合欢树容易招虫子,换成了安石榴。”
吴尊想起那个小太监说的,石榴多子多福呢。
汪东城点头,他倒是爱吃石榴……
某汪这才反应过来,指尖有些紧张地摩挲夏天的剑鞘:“殿下,又不是我住?”
“你毕竟还要跟着我到明年,多听听你的话,礼贤下士嘛。”
喔,原来是因为礼贤下士。
吴尊待人和从前一样,认真踏实,吃饭也一样肯吃,只是好像更亲近汪东城了,他也理解,毕竟分别在即。
原先他和吴尊约定的,只要他入主东宫后就可以了,现在吴尊又让汪东城多陪他一年,汪东城也理解,毕竟他新上位,根基未稳,还有危险,给他一年时间,必然可以保证安全了。
晚些时候,尊让他到他的房间去,拿了一本奏折出来,知道汪东城大字不识几个,于是一句一句念给他听。
“天下人当有自保之力,尤其我大斐子民,臣请开放大内武库,由各地武官进行教学,分散下去,以饴百姓。”
汪东城起身一拜:“多谢殿下!”
吴尊将他扶起来:“大东,我也是希望这件事能够实现的,而且这是你的愿望,我会去做。”
我会去做,你就不用去做了。
那双鹿眼眨了眨,吴尊拉着汪东城上榻:“来陪我午睡会。”
“殿下……”
“没事喔,又没人,反正有你保护我。”
吴尊抱着他的腰,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汪东城想着也许是他真的舍不得自己,于是努力放松自己,慢慢也睡着了,反正夏天和鬼荣在,也不怕有人偷袭。
其实也不是那么懵懂,汪东城被唐禹哲提醒过,被陈德修提醒过,也被辰亦儒提醒过。
可他还怀着一种难言的心情,不是他天真,只是对于尊来说,他还有点敬爱,他失去了父亲的那几年,尊刚好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同行,教他写字。
也许那也不是刚好,缘分怎么能说是巧合。
所以如果真的有什么,那就来,像他决定要跟在尊的身边保护他一样,这是他的选择。
近来那戴帷帽的刀剑客在外出现得少了,皇子府那些带来的下人都在猜,是不是那位脾气很好的大侠回了江湖。
东宫的大太监扫了一眼,花园里议论的声音立刻没了。
“这是东宫,二皇子殿下明日就要进行册封大典了,你们还不仔细着干活!”
汪东城朦胧之间睁开眼,一道玄色映入眼帘。上面有五爪的龙。
他清醒得很快,感觉到内力淤塞,几乎是一点武功没有了,笑了一下:“……你要废了我吗,还是要我做你的贵妃?”
太子殿下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大东,你是我的太子妃。”
一阵热意从腹部传来,伴随着酸痛之感。
汪东城武功此刻已退,但体术却还在,一把攥住太子殿下的手腕,死死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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