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资格(1/1)
巫师伦纳德眼神放空，眼前是费比安高深莫测的姿态，头脑中却因震撼而一片空白。这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伦纳德颤抖着伸出指尖，小心翼翼的碰触了下帽子的边缘真实，重量，粗糙的质感。和玻璃酒杯全然不同。
“你相信神秘力量的存在吗？”前几天的某个晚上，天色将明未明，男人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伦纳德却只能看到他赤裸的，分布了几道抓痕的强健后背。
“你指什么？”伦纳德倦怠的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超出我们想象的神秘力量，”男人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强大的，奇异的......超凡脱俗的？”
“像童话故事里那样？”他的声音已经接近梦呓了。
“差不多，比如巫师”男人说到一半，回过头看他，视线对上他合上的眼睛，低低笑了声，止住了话头。
伦纳德在模糊中看到他将什么东西放回了衣服里，然后舒展长臂倾身过来，温热的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睡吧。”
阿德莱德伦纳德恍惚的注视着眼前的帽子，心中一阵阵的剧烈跳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巫师！
而且，我还有机会成为它不，我一定要成为它！
伦纳德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平静。
“巫师啊——”凯尔在一边发出长长的感叹，他双腿一蹬，把椅子后仰，只剩两根椅子腿撑地，像荡秋千似的前后摇晃，“这一天过的，真他妈神奇。”
“注意言行。”伦纳德捏了捏他的胳膊，小声的告诫。
“知道了知道了。”凯尔不耐烦的说，转眼又翘着嘴角哼笑了一声，“大哥，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这么想的？”
“巫师啊，”凯尔努了努嘴，“想当吗？看起来挺酷的。”
伦纳德笑了笑，谨慎地说：“如果有机会的话。”
“嗯——？”凯尔凑近了，歪头瞧了他一会儿，噗嗤一声，“拉倒吧，你的眼神明明就是志在必得。”
“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伦纳德弯了弯眼，“你呢，你对这个没兴趣吗？”
凯尔想也没想，“我觉得骑士更酷，躲在后面念咒语不适合我，我喜欢直接冲上去就是干！”
说是这么说，他的眼睛却牢牢盯着费比安巫师的手杖，眼里露出十分露骨的垂涎。
伦纳德扭头看他一眼，了然的点头。
“好了，我就说到这里，说多了也没用。”费比安打住话头，咳嗽了一声，随手又把帽子变回酒杯，呷了一口杯中的美酒润嗓，“毕竟你们中间还不一定有有资质的人呢，知道的多了对你们也没好处。”
“咱们还是进入正题，先检测资质吧。”费比安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成年人拳头大的水晶球，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真美”古斯塔夫男爵的二女儿痴痴地赞美，声音轻的像羽毛。
而这个水晶球也确实很美，它虽然剔透晶莹，但并不是彻底的透明。在水晶球的中央，分布着大大小小晶亮的颗粒，它们呈螺旋型，显眼的在水晶球里闪耀着，有费比安的黑袍子在后面衬托，更是好似星空一般迷人。
“这是精神力探测仪，帝国巫师学院的老学究发明的，名字有点拗口，但他们那边的人都这么说。”费比安可能是有点话唠，絮絮叨叨的，把水晶球放在桌子上，详细的讲解起来。
“你们看到的里面那些像星星的物质，是一种叫做莹石的炼金材料。这东西价格便宜，产量很大，唯一的优点是它们能承载巫师的精神力，并能根据巫师的精神力高低发出不同的光芒。”
当他解说的时候，其他人都变成了课堂里的学生，就连古斯塔夫男爵都在乖乖的听讲，并不时提出问题：“费比安大人，请问精神力是什么？”
“哦，精神力，”费比安纠结的抓着自己的胡子，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概念解说的更浅显易懂一些，“就是意念、思维的具象化。每个人的头脑中都有一片精神海，这片海造型、狂暴、不受控制，人们一开始能从中调度出的精神力很少，只是海洋中的一滴水，而这滴水，就是人是否能成为巫师的关键。”
为了讲解的更生动，他真的敲了敲手杖，用无形的魔力从酒杯中抓取了两滴酒液，悬浮半空。
“普通人的精神力好比这滴酒，”费比安指着其中一滴，指尖轻轻一点，原本深红的酒液就变成了透明的水，“浅薄，透明，毫无力量。这样的精神力，其中蕴含的能量是很少的，因为它的“质量”不足，只能让莹石发出浅淡的白光。”
“而有资质的人，精神力好比另一滴酒，”费比安指着另一滴深红的酒，淡淡道，“厚重，浓醇，质量很高，天生就懂得用这股力量撬动自然。这样的精神力，会让莹石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我们巫师界将精神力用数字衡量，一般来说，只要精神力超过10，那就有成为巫师的资本资格了。”
说着，他把水晶球往前推了推，“你们谁先来？”
“我先来！”一个胖子第一个出声，迫不及待的跑到前面，他是男爵的第五个儿子，克伦多。
凯尔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有个傻子在前面试探也挺好的。
“费比安大人，我要怎么做？”克伦多激动的搓着手，脸颊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把手放上去，闭上眼，在脑海里想象这个水晶球。”费比安没说话，让尼尔代替他解说。尼尔毕竟曾亲身体验过一次，并且还没有真正进入巫师界，所以能用普通人更能理解的方式说明，“想象自己要进去，进到水晶球里面去。”
克伦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水晶球，仿佛看到了未来辉煌灿烂的人生，包含期待的深呼吸，掌心出了些汗，被他擦在衣服上，然后慢慢捧住水晶球，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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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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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伦多的表情渐渐扭曲，额头渗出黄豆大的汗珠，他看起来像是在厕所里为便秘发愁似的，发出“嗯嗯”的呻吟声。
过了一会儿，他大口喘着气睁开眼：“怎么样？”他兴奋地问。
“白光。”费比安眼皮都没抬。
克伦多如遭雷击，人群中传来窃窃地笑声：“那个傻子，还真以为自己能成功呢。”
“该我了，让开点。”另一个古斯塔夫不客气的撞开傻住了的克伦多，自己抱住水晶球。
然而，他也只能让水晶球发出白光。
在场的人们一个个上前尝试，又一个个失望而归，费比安连话都懒得说了，尼尔无聊的打起了哈欠。
萝拉倒是没有受到影响，她接替了费比安的工作，一个个告诉测试的人结果。
“真可惜，你也没有资格呢。”萝拉笑眯眯的说。
凯尔松开手，耸了耸肩，转身走回去：“好啦，美梦破碎。”他冲伦纳德说，“这下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备考吧。”
他拍拍伦纳德的肩膀：“看你的了。”
伦纳德点点头，轻呼一口气。
他走到水晶球前，萝拉微笑着道：“你是最后一个啦，祝你好运。”
“谢谢。”伦纳德紧绷着声音，不可避免的感到紧张。
他伸出手，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不自觉的颤抖，于是他握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才把手掌摊开，放在水晶球上。
“接下来闭上眼吧。”萝拉轻快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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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纳德闭上眼，他的心跳声还是很响，以至于没有在第一时间构造出水晶球的外形，反而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不在场的某个人。
阿德莱德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黑色的额发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上面零碎的搭了几缕梳不上去的刘海。他黑色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深沉地望着他，脸上没有表情，眼中没有波动，就是这么冷静的，平淡地看着他。
于是，伦纳德也突然的镇定了，他抿了抿唇，平静的在脑海中构建出水晶球的模样，然后努力的，努力的试图把自己的精神刺进水晶球中。
“啊！”不知是谁在他耳边轻呼了声。
伦纳德睁开眼，赫然发现费比安、尼尔和萝拉都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再往旁边看，古斯塔夫男爵激动的团团转，凯尔向他竖起大拇指。
“恭喜你。”费比安沙哑的笑着，“你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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