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在后(1/1)
大周天元五年四月,北方四夷连横南下进犯大周边境,皇十子萧玙受命带领京师精锐五千人,联合安庆、范阳两地防军阻击夷军,经五十日鏖战兵败溃撤,范阳失守。消息传回长安,萧帝震怒。
关键时刻,南相再度推荐安庆节度使、骠骑大将军李继领兵北上坐镇指挥,萧帝应允,同时命皇十三子萧琰领兵一万增援边境。
同月,金陵王氏接旨,诰命夫人所出长女登阁选为皇十三子王妃,大婚定于九月初三。
晋王外宅。
慕濂召集心腹筹划应对之策。
高公公侍候在侧,他心中明白眼下朝中形势对南相极为有利,前线领兵的骠骑大将军李继是南相一手提拔的武将,后方登阁为外戚的金陵王氏早就是南相一派,若皇十三子萧琰被立为太子,南相在朝中离一手遮天仅在一步之遥。
在大周国尚有两位皇子的局面下,任何一位被立为太子,慕濂均要面对站队的问题。
然而北境战事胜负未明,南相势力蠢蠢欲动,北相也不甘示弱,此时站队不一定是明智之举,不如按兵不动。
慕濂安排心腹敲打朝中参奏南相一派关于官员考核行贿受贿一案,务必集中攻击要害。一名心腹问:“侧王妃父亲也牵涉其中,属下是否将其排除。”
转动着青玉扳指,慕濂挺直着背脊道:“你们该如何敲打御史台就做,侧王妃由本王安抚,此段时间借此转移皇上的视线。”
高公公在一侧道:“可不是,近期王爷做的私密之事皇上那儿都得到信儿了。”
心腹们惊道:“府中有皇上的眼线。”
慕濂哼了一声:“如今哪位王亲和重臣府中没有皇上的眼线?不过是逼得本王透不过气,正好南相风头正盛,也让他尝尝出头鸟的滋味罢了。”
“十三王妃之位枝落金陵王氏,不知落选的东河李氏会如何动作?”有人道。
“仔细派人打听着。”慕濂不疾不徐地安排。
散了会,高公公为慕濂奉上一盏大红袍,低声道:“皇上未必不知道王氏与南相亲近,选王氏长女作王妃看着南相坐大,皇上是怎么想的?”
“皇上的心思,有是谁能揣摩的?知晓南相坐大总比不知道好。”慕濂毫不在意地说。
他吩咐高公公:“本王既然用一幅狎妓图在皇兄跟前做了荒淫的样子,就继续把戏演下去,你亲自去安排。”
高公公连声应了,心想有人要见见大场面了。
晋王府内宅。王妃裴氏饮完参汤,长及殷勤地递上茶水漱口。
裴氏用手绢擦擦嘴角道:“这些事有丫头们做,你不用亲自动手。”笑笑又道:“侧妃虽然长侍王爷身边,可你我毕竟男女有别,要换了其他人,我可要挂着帘子说话了。”
长及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规规矩矩地坐着,一幅乖巧的模样:“王妃姐姐一向待人亲厚,也知道咱们王府的人一向是守规矩的,不忍心挂帘子阻隔我俩说话。”
裴氏听罢,微微笑了笑:“你这近来一向往外宅去,可曾见不守规矩的?”
长及眼睛转了转,身子往前倾着,掐头去尾地将明朗在外宅内院喧闹一事说了。裴氏只道:“若是丫环小厮,或是侍妾,这么个闹腾法,早该打发出去了。只是这个杨明朗是门客身份,我向来管理王府内宅,倒是不好插手外宅事务。”
长及顺水推舟:“是呢,所以妾身当时虽然在场,也是无可奈何。”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到了裴氏诵经的时间,长及便起身告辞。
看他离去的背影,丫头雪瑛为裴氏捏着腿道:“侧王妃不过是看那位杨明朗不顺眼,撺掇夫人去管教罢了。”
扶着额头,看着添凉的冰石在银盆中渐渐融化,裴氏道:“我何尝不知道他的用意。只是我嫁入王府已经三年,体虚气弱,未能给王爷添一男半女,只得在内务上更多地为王爷分忧。”
雪瑛安慰她:“夫人春秋正盛,王爷忙于公务,同夫人聚少离多,未曾有喜也不奇怪,侧王妃服侍王爷一年,也不是没有喜么。”
裴氏起前往佛堂,边走边到道:“你让王爷身边的枝玉把那个杨明朗盯着,别在王爷身边惹出大乱子。”
话说明朗赤身露体被吊了一夜之后,看见绳子就觉得鸡鸡痛,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想看见绳状物;不能听见绳子、蛇、汗巾、腰带、发带等等词汇,以致后来推广到面条,粉丝、米线等食物上。鸡鸡被栓的第二天,他发现在看向其他门客借来的小黄书时,突然想到绳子,下面的撅起的一管竟然萎了。
自己不会就此阳痿了吧?
他惊出了一身白毛汗。自己偷偷地撸了撸,无意中看到自己的腰带,竟然又软了。
摔!
王八蛋萧慕濂和高公公知道自己造了多大的孽吗?竟然让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对绳子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十分想把散发着王八之气的萧慕濂的鸡鸡拧下来。
压下怒气,他蹦着去找高公公理论,却吃了闭门羹,高公公一连三日都不在府内。
一肚子怒气加怨气无处撒,这时慕濂唤他去伺候。
摇着八宝鎏金冰扇,慕濂端坐着看书,感受着暑热里的丝丝凉意。
明朗越想越气,故意把握着摇柄加快速度绕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慕濂瞄了他一眼,嗤了一声:“怎么,在内院闹出那么大的阵仗,被捆了一夜还不服气?”
他低低道了一声“属下不敢”,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了看慕濂的下身的袍子,心想一定要报这个仇。
可惜怎么报仇呢。
看着他转动的眼珠,慕濂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只是突然有个念头,这个人如果不送进宫,凭着他纤细的手,留下来伺候自己也是不错的。
可惜性情不太好。
此时王爷不知道自己的鸡鸡已经被对方记挂上了。
第二天凌晨慕濂照常打着呵欠起床准备上朝时,明朗捧着朝服殷勤地凑上去:
“早安,王爷,要不要属下给你撸撸。”
慕濂看着他眼中闪着光的期盼,后背突然一寒,打了个喷嚏。
晨勃的部位自己萎了下去。
首战失败。
晚上慕濂回王府过夜没到外宅,等的明朗挠心挠肺。
伤势已经大好,回自己住处修养的雪青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疑惑地道:“公子,你挠什么呢,哪里痒么?”
明朗郁闷地道:“我胸口痒。”
“那找大夫来配点冰片细粉吧,清凉止痒。”
冰片?有主意了。
一连几日,慕濂只要一回外宅,就觉得一双视线盯住自己的身下。
这个杨明朗,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生怕谁不知道他在打鬼主意似的,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找来高公公,让他敲打敲打,别又整的鸡飞狗跳的。
高公公盯着烈日踱进小院时,恰巧明朗不在屋内,只剩雪青在打瞌睡。他看见屋内有大夫配好送来的爽身粉,跟雪青打了个招呼,顺走一盒。
这日歇息前,明朗伺候慕濂安歇,递上一个小巧的银盒道:
“王爷明日上大朝,晨起骑马到宫门会出汗,得闲让下人在亵衣内抹上爽身粉,以便在御前行走。”
慕濂点点头,明朗便外出招呼他的贴身小厮将粉盒收了。
小厮拿着粉盒道:“还是杨公子先一步想到。”
“哪里哪里,都是为王爷服务嘛。”
第二天,明朗不时地咧嘴笑。雪青心道,公子是越来越奇怪了。
盼到傍晚,慕濂回外宅,明朗忍不住到内院瞧瞧他有没有被爽身粉“舒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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