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夜宴(1/1)

    一路小跑,石径旁桂树飘香。自从到外宅以来,明朗的心情从未如此雀跃过。

    他脑海中已经呈现出慕濂大发脾气,尊臀难挨椅凳的狼狈模样,院子里的丫头小厮跪一地,大呼小叫的请大夫为王爷纾解“难言之隐”的欢乐场景。

    谁知到了内院,除了几个婢女正在给晒了一天的花圃洒水外,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慕濂房内偶尔透出一点人声,衬着园中的蟋蟀响亮的鸣声。

    早晨陪送入宫上朝的小厮叉着腿行走着,正招呼下人在湢房送热水,准备慕濂沐浴的器物,见明朗咧着嘴,三蹦一跳地跑过来,一张脸顿时萎成苦瓜:

    “明朗公子,昨日你送来的爽身粉是哪个大夫配的?奴才用了身下凉了一天了,腿都合不拢。”

    “啊是吗?我用着不错啊。”他憋着笑进了屋,等不及想看看慕濂的吃瘪的样子。

    屋内灯火已升,银盆里的冰石透着丝丝凉意,直棱窗边的木榻旁,慕濂脱履靠在榻上,把玩着一串象牙珠串,正在听高公公的汇报。

    浑身上下哪有一丝不适的模样。

    难道王爷的那里皮特别厚,比较经造?明朗乖乖地垂手立在一旁,心中失望地想。

    高公公汇报完了,借故把明朗揪到房外僻静处,恨声道:

    “你到哪里弄来的爽身粉?幸好王爷今日进宫忙到晌午,没顾的上用,不然你就担心自己的小命吧!”

    “随便找了个大夫配的。”

    “咱家就知道你是个靠不住的,随便配的你也敢用?早知道咱家就不该拿走另外一盒。”

    话音一落,引来明朗好奇的目光,盯着他叉着腿的站姿。

    “看什么看?回去干活,这个月的工钱不要想拿了。”

    高公公瞪着明朗悻悻回去的背影,顶着下身一片凉,重重地甩了甩袖子。

    报复次战,失败。

    灰溜溜地回去当差,慕濂也把玩串珠玩够了,递给他收纳好,起身吩咐沐浴。

    古代没有冷气可吹,泡个热水澡之后到通风的地方乘凉,是祛暑纳凉的方法之一。

    湢房中的浴斛盛满泡着皂豆的温水,慕濂自然地站直伸臂,让明朗宽衣解带。

    他比明朗高出一头,身材修长,除去衣服后,腰腹四肢袒露出薄薄的肌肉,身形介于少年的青涩和成年男子的雄武之间,平抬的双臂衬托出流畅的蝴蝶骨,平添了一份矫健,此时下身的事物正沉睡着,蛰伏在毛发间。

    泡在温水中,慕濂闭目养神,眼下隐隐地显出乌青的颜色。

    连着三天没回外宅,看这个模样,这几天王爷着实处理公务累着了。

    一时间湢房内静悄悄,只剩下水波偶尔溅起的哗啦声。明朗立在一旁,脑海中浮现刚才看到的慕濂身下的物事。自从书房那次强迫性的用手为他释放后,这是第二次和“小慕濂”宽衣会面。书房里慕濂的喘息和身下的硬热的触感突然涌现出来,房中氤氲的热气蒸的他胸口痒痒。

    明朗连忙挥去这不堪回首的记忆,拂去额上被热气蒸出的汗滴,心道,前三日见不着王八萧慕濂,急着报仇心痒痒,怎么今日见着人也发痒?

    一定是靠浴斛太近了。

    他不声不响地退了两步,挥着手给自己扇风。越扇胸口越痒痒,伴随耳红心跳,身子又冷又热, 然后他悚然地发现自己硬了。

    主仆二人各怀心思,一个身热心静,另一个心凉了半截。

    此时内院的下人们见离开了几日的侧王妃带着两名小厮回来了,前阵雪鸦挨了板子不能伺候,剩下大丫头枝玉放下手中的团扇立即迎了上去。

    长及进屋就往冰盆边凑,拣了颗冰镇紫葡萄往嘴里扔去,人转了一圈没找着慕濂,忙问枝玉。

    枝玉奉上一盏鲜茶,连忙应了,说王爷在沐浴。

    长及端坐在圈椅上对枝玉说:“我这两个月要住在外宅了,已经禀了王妃,王爷近身就由我来侍候”说完就起身往湢房去。

    枝玉在身后福了一福。

    湢房内明朗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刚才还在记挂着要拧慕濂的鸡鸡呢,怎么眼下见了,竟然不争气地硬了。一定是最近小黄书看的太多!

    怎么办怎么办,他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前几日被捆绑的恶行,突然想起那根万恶的绳子。

    呵,下身渐渐软了下去。

    松了口气睁开眼,只见慕濂的胸膛映在明朗眼前。

    “发什么愣呢,过来给本王抹爽身粉。”慕濂丢下一句,转身倚到浴榻上。

    明朗目光扫到他结实的双丘上,下身再次蠢蠢欲动。

    凸,他按捺住拔腿而逃的冲动,强自镇定地取来爽身粉盒,将细粉往慕濂身体上轻扑。

    下身恶龙抬头,山雨欲来,将袍子撑出一个帐篷,他开始在心中默念着抄了多遍的《男德》,直到桁架上挂着的干净衣袍上的腰带给他解了围。

    他哭笑不得,在现代的时候卖了成堆的情趣用品,第一次知道男人的鸡鸡抬头低头还可以遥控的。

    恶龙被困,他的手也不闲着,把慕濂全身用爽身粉扑了个遍,除了下身那一快。

    王爷似乎对身体中间留了一块很不满意,摆出一副不爽的表情看着明朗。他刚出浴,头发披散着,弱去了白日里少年王爷的凌厉之气,睁着的眼睛泛起水雾,带着一丝矫俏。

    咬咬牙,明朗心道自己年长他几岁,就当给自己的弟弟扑爽身粉吧。

    于是捏起“小慕濂”,速速在腿根处扑粉,放下。

    只听慕濂“嗤”的一声,肩膀迅速抖动了几下。

    凸,刚才这八王笑了吧!明朗涨红了脸,觉得自己被耍了。

    慕濂起身俯视着他道:“本王近身所用之物都要经过府里的内务库之手,你以为随便弄个爽身粉就能骗本王使用?”

    明朗气得想往他身下踹一脚,这时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长及挽着袖口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王爷,妾身来服侍你沐浴。”

    明朗立即躬了躬身,瞬间夺门而出。

    报仇三战,失败。

    他承认失败了,不要说拧对方的鸡鸡一雪捆绑之耻,他现在连自己的鸡鸡都不想见到。

    慕濂爽快地泡了个澡,爽快地调戏了一个人。长及进去时发现他已经穿上衣袍了,看他嘴角带着笑意,疑惑地问道:

    “王爷今天很高兴吗?”

    “恩,本王挺高兴。”

    接下来几日规规矩矩的在内院服侍,明朗不敢越雷池半步,长及也没挑出他的错处。

    倒是给高公公省了心。

    将近十五月圆日,慕濂要在外宅举宴,邀宾客赏月。

    宅中上上下下忙活了一日,在外堂搭起帷幕,备上酒席。高公公指挥着筹备酒宴,忙里抽闲对明朗耳提面命,席上不准喝酒出丑,不准对歌姬舞姬饮妓动手动脚,要持有王府门客的操守。

    明朗心想,你家王爷都亲自调戏我这个门客了,还遵哪门子的操守。

    当夜月上桂树梢,正是人间享乐时。一群青少年鲜衣怒马前来赴宴,外院堂前丝竹声声,歌舞升平,人声嘈嘈,活像一场古代的大Party。

    来宾人各一席,共有二十来席,每席客人身侧均有一名饮妓劝酒服侍,娇声轻笑,娇媚地捧上玉杯劝酒。慕濂身居首席,举杯向宾朋敬酒,四座皆举杯回礼。

    明朗的案几被安排在角落,同两个平时不着调的门客挤在一起,他兴趣确确地喝着一壶葡萄汁,身边安坐着一名饮妓作陪。饮妓娘子满头珠翠,秀气的五官,扑了一脸的白粉,描着浓重的眉,樱桃小口一点,非常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可惜明朗对大白馒头似的美女实在欣赏不来。

    纵观全场的饮妓们,全是如此妆容,白的面容模糊,倒是赴宴的男子里尚有几个俊朗的。东北角的少年眼睛弯弯像新月,王八萧慕濂右案的青年面如冠玉,旁边的少年也不错。明朗不动神色地对席间的帅哥的外貌进行评比,比来比去,不得不承认王八萧慕濂是最帅的。

    席间的慕濂着一身窄袖白袍,衣袖上的白丝暗纹在月光下透出隐隐的柔光。明朗跟在他身边服侍了些时日,知道这身衣料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奢华。虽然对他有难以启齿的怨愤,然而他自认在评价在场的美男的外貌时还是客观的。

    明朗看美男看得渴了,咂咂嘴喝了一口葡萄汁,见饮妓美女不声不响地坐在旁边,便倒了一杯递给她。

    饮妓娘子团扇掩口,点头谢过。

    一侧的门客捅捅他:“没瞧出来整日里惹祸的明朗公子还挺怜香惜玉。”

    丢了颗葡萄进嘴里,明朗嘿嘿一笑,惹得身侧的饮妓用团扇遮住脸,露出娇羞的情态。

    无聊的看了看四周,刚才关注过的俊朗青年正向他投来目光,见明朗看他,举杯对他一微微一笑。

    明朗也对笑笑,侧身问旁边的门客:

    “王爷右案的是谁家的公子啊?”

    “那是现今的太常寺卿裴少俭,晋王妃的兄长。”

    哦,王八萧慕濂的大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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