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他买很公平,但你不愿意吧(1/1)
早上六点,陈洁彬在浴室里换衣服洗漱,单丹东突然闯进来吓了他一跳。
单丹东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哪儿没瞧过?”
陈洁彬自然是赔笑:“您都是睡到十点才起的,我吵到您了?”
“就是醒了,”单丹东一边打开马桶盖尿尿,一边随意的问,“前天你说要弄出剧组的那个人,这两天还在?”
一听有戏,陈洁彬立马狗腿的回应:“在啊在啊,不过他戏少,下周放假,下下周再来。”
“哦,”单丹东抖了抖手上的物件,拉上拉链,“你和副导演商量这两天把他的戏往深夜里排。”
陈洁彬有点蒙,试探着:“单哥我是想让他离开剧组。”
单丹东瞪了他一眼:“称了你心不就行了?管事管到我头上了?”
“您这就误会了,我开心都来不及,”陈洁彬可不想得罪金主,嘻嘻哈哈的混过去,“我先去剧组了,要不要给您叫个早餐的客房服务?”
“不用,肚子不太舒服,”单丹东皱着眉摸着肚子,“你去忙你的戏。”
陈洁彬出了浴室,到门口换鞋,抬眼看到单丹东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趁单丹东在浴室里面拉肚子恩恩呀呀的怪叫,他悄悄跑回去点亮了屏幕,赫然就在解锁屏上看到了那张讨人厌的面孔,往后退了一下,这个特别标注的文件夹里有几十张楚颜的照片,舞台照,生活照,参加各种活动的照片,尺寸怪异,显然大多被编辑裁剪过,把当时入镜的其他人都尽可能裁掉了。
“妈的,”陈洁彬低低骂了一句。
一早上过去,他就和副导商量把楚颜的戏都排到了深夜去,副导不想惹这个准一线,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就顺了他的意。
片子虽然是现代背景,但楚颜的角色不是人类,上妆做发型挺麻烦的,为了赶工凌晨就开始弄了,现在拍了一场只能干等着耗到深更半夜。
欺负了楚颜陈洁彬心情愉悦,他以为楚颜虽然是新人,至少也会和导演交涉一下闹一下,他一直竖着耳朵时不时打发助理去探探情况,一天却过的格外风平浪静,他又觉得不解气了。
男女主角有自己的化妆车,其他演员基本都在临时搭的棚里面休息上妆,他预料受女性欢迎的楚颜此刻空着,肯定在搭讪小姐姐,可中午吃完饭,他装作偶然的经过,却没在里头看到他,内心真是既空虚又光火。
午休期间,陈洁彬带着太阳眼镜套上球衫帽子漫无目的在影视城闲逛,在角落的位置,发现了眼熟的人影。
楚颜和他的助理在对台词,但又不仅是对台词,傻助理像个台词机器,楚颜却不厌其烦的在演,一遍遍的重复,又每一遍都略有不同。
陈洁彬偷偷摸摸走近点儿看了一会儿,逐渐挪不开眼睛,开始琢磨起来楚颜的表情动作与台词的搭配。
晚九点他收工了,回到酒店刷开顶层套房,里面还是黑的,单丹东不在。
他一天戏排的满满的,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一个小时后醒了过来,四周还是黑漆漆的,于是坐起来趴着沙发靠背观赏夜景。
这里是山区,灯光像星星之火,整个县城寂静冷清,陈洁彬是个喜欢繁华城市喜欢灯光璀璨喜欢人群喧闹的人,看了一会儿无聊头顶,一无聊就想到午间讨厌鬼在角落里反复试演的场景,联想起单丹东手机里的照片,以及他的迟迟未归。
“妈的!”
他穿上外套,换了鞋,出了酒店。
山区里三月底的午夜还是有点儿冷的。
开了一小时到了影视城,他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山风吹得透心凉,暗暗后悔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但他很快就看到离他一百多米处停着的一辆深色面包车,深更半夜荒山野岭十分可疑。
他悄悄绕道走近,车里面有烟头的火光在动,看上去至少两人在,这个车牌他有点儿眼熟。
于是他又绕了回去,从后备箱里抄起他那根防身用的棒球棍,从只有工作人员知道的小门进了影视城。
凌晨一点半,楚颜刚换好衣服,有个自称场务的人过来,叫他去刚才的拍摄点,副导演找他。
楚颜的戏是最后一场,对戏的演员也都回来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去了,万一副导真在等他呢。走到半途,黑暗中冲出两人用溢出刺激性气味的布捂住了他的嘴,拖他进了黑暗里。
可还没几步远,忽然听到其中一个人大叫了一声,松开了他,跌在地上抱头打滚,另一个人也被打到了胳膊捂着直嚎。
楚颜从地上跳起来,抓住半路杀进来打架打的意犹未尽还要继续干的程咬金。
“走!”
那人见他没晕吃了一惊,下意识被他拉着手往回跑,一气跑到乱哄哄在撤人的剧组帐篷。
“你,你没晕?装的真像!”
“屏气了,还好你来的及时,”楚颜顺了一口气,看着程咬金的脸,“是你?”
“我不行吗?”陈洁彬贼头贼脑的打量四周,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拉着楚颜躲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恶狠狠的嘱咐,“讨厌鬼,你和剧组回去,别说见过我!”
“你不解释一下吗?”
“见义勇为还要解释?”
“那受害人就报警了。”
陈洁彬烦躁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够了你!到了酒店去南面消防通道等我。”
回到酒店停好车,陈洁彬一直走到通道尽头,才见着坐在双开门楼梯上的楚颜。
他蹲在他身边,拿起地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楚颜侧身帮他打火点燃。
一晚上惊心动魄,陈洁彬气还没调匀,呛了口烟。
“明天你演完就走,酒店也别回了,叫经纪公司安排车直接去机场。”
楚颜轻轻弹掉了烟头的灰烬:“副导说是你让他调的戏。”
陈洁彬冷不防又呛了一口。
他把烟含在嘴里,手撑在身后,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进剧组这么多天,大概也听说了,我拿到主角是因为我老板。我呢,看你不顺眼,叫他把你弄走,结果他却想把你弄到床上,你在他床上那我睡哪里?”
楚颜说:“你演技挺好的。”
“还用你说!”
“刚才那几秒是你至今演的最差劲的。”
“我他妈说的大实话好吗!”
楚颜看着陈洁彬被捉弄后恼羞成怒的样子,轻笑起来。
“平心而论,你演技不错,人也不错。”
陈洁彬不知怎么有点儿受用,气也消了大半。
“我觉得陪人上床没什么大不了,我卖他买很公平,但你不愿意吧?”
“嗯。今晚谢谢你。”
“不用,本来也是我起头想赶你走。”
楚颜望着身旁黑压压的山:“酒店后面是荒山,等会儿把棒球棍扔进山坡的杂草里,别放在车上。”
陈洁彬怀疑的盯着他:“怎么?干这个有经验?”
那张叫他讨厌的脸孔长的人畜无害,右侧还有他打出的浅浅淤痕,却依旧微笑的优雅得体,穿着贵的咂舌的休闲套装毫不心疼的坐在脏兮兮的台阶上。
陈洁彬也觉得这句话蠢,面前这个恐怕才是货真价实的贵公子。
“你就不想当主角?”
楚颜抬头望着月亮:“只要演戏我就快乐……我也不能离开那么久。”
回到房间,已是凌晨四点,戏都排下午以后了,他不用那么早起来,但也睡不了太久,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打开行李箱的密码,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消毒过的长条形玻璃模具,靠墙站立,分开腿,将它缓慢的塞进自己的身体。
按照医嘱,在术后半年内,每天晚上冲洗阴道后,需将模具填入以防止疤痕收缩,醒来后再取出,算是治疗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他不得不每天插自己一遍。
这个白天有点长了,手术重建的甬道收缩,模具进入的很艰难,刚洗完澡的皮肤上浮出了一层汗液,可也许够疼才好,他才不会觉得身体变成这样是自己的意志。
做完一切,他披着酒店的睡衣精疲力竭的走出浴室。
安静的只有鸟鸣的早晨,天微微亮,他拉上窗帘,手机突然在黑暗里发着光震动了,不断的打破宁谧。
谢昀风一连发了四条短信过来,语言散碎,似乎没有好好整理,直接把脑中所想的一句句写了出来。
我在文成礼的别墅
想听你解释
一分钟也等不了
和我见一面
山间的寒气凝结成雾气透过酒店的玻璃,汇聚在这间卧室。
这里像一座埋葬着活人的坟墓。
楚颜冻得瑟瑟发抖,紧紧裹着被子,体内坚硬的玻璃模具也随着颤抖晃动着,就像那个器官在他身体里说话,也许是在对他啼哭惨叫,也或许是在对他讥讽嘲笑。
黑色的冗长的迷雾一样的噩梦似乎要缠住他的一生。
他挣扎着往前爬,又一次一次被脖子上看不见的绳子拖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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