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2/2)
无奈之下秦濯让两人将帛布解了,在被子下穿好衣服,才总算是下了床。去除了帛布后,皮肤确实还有些烧灼感,像切了辣椒一般,但仔细看皮肤也没有破损,就是头发几乎全烧没了,铜镜里的青年活似被狗啃了脑门,非要美化一下,只能说他这头真像赛博朋克风格的弄潮青年。
“你少听他扯,驰阳那套做法啊,如非血脉使然,寻常兽修根本做不出来,除非服用灵丹妙药。这次也多亏他在那里,不然光凭我和你家主人,也只能将你带回兽王宗再作打算。这其间你要是清醒了,也是会被痛得死去活来的。”碣云扯扯嘴解释道。秦濯应了,笑道:“谢谢你,秦某能活着便是惊喜,能不受伤痛更是喜出望外之事,都是多亏你和驰阳了。”说着便顺手往驰阳头上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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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抗拒,无奈金丹是明释的不听他话,一眨眼便下了肚。
——小小的白狐将吻部从秦濯嘴唇上挪开,舔了舔嘴巴,在秦濯胸口团成一小团准备睡觉了。秦濯瞪它它不理,喊它也不应,渐渐也就睡了过去。
秦濯咽下他喂来的清水,顿了顿,开口问:“那个……你能化形真是太好了,可是白狐去哪里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眼看着明释的笑容僵了一些。这位俊逸非常的白发狐仙让他躺下,为他盖上被子,还十分细心地替他把脚上松开的部份裹好,然后二话不说便张嘴吻住他——秦濯瞪大了眼睛,他觉得那熟悉的金丹灵气又来了,可是为什么?怎么突然又把金丹给他了?
白白的?一开始秦濯没想明白,待想清楚后满脸通红,压着声音喊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快把它倒了去!!!”他挣得太厉害,身上的白狐慢条斯理站了起来,打了个呵欠。驰阳虽然不懂,到底是看了看,打开窗户往外泼了。
那物还真像粽子,叶片清香翠绿,内里裹着澄黄的米粒,不同的是这种米粒特别厚圆,看着和粽子用的糯米不太一样。馅料也不太相同,咬下去馅心是软的,酸酸甜甜,似有梅子肉又似有豆沙在内,米香宜人,算得上香甜可口。秦濯被他喂小孩一样吃了两个,趁他拿第三个时连忙说:“不用了!我饱了!”
驰阳反射性侧过头,让秦濯摸了个空。秦濯不太介意,他自己却又觉得不妥,嘟嚷着:“男子汉被摸头会长不大的。”想了想,将脖子横到秦濯手下,一副大方迁就的口吻说道:“你想摸就摸脖子吧!反正人类就喜欢毛多的东西是不是?”
“啊,其它伤口?像石头那种寻常凡物炼化一下就好啦,不用怕它们嵌在里面,甚至就算不弄出来,修士的血肉也能将它吃掉。”驰阳比划着说,秦濯听得目瞪口呆,虽然以前明释便教会他引气入体,炼化丹药……咳,当然作为黑圣天门人更常炼化的是那什么,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其中原理,顿时抓住驰阳一通问,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怕不是灵气浓度差啊!
明释回头望他,似是要确定话里真假。不过秦濯这般说了,他也就笑了笑,凑近伸舌将秦濯唇上米团的黏浆舔了个干净,又给他喂了些水,说:“尚需三两日才能回到岸上,你多睡会儿,待好了再起来走动。在这之前,不管起夜还是吃喝,又或是百华图,我都会满足你。”
驰阳偏头看了看他,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仰着脸道:“今早一进来就闻见满屋子人味,想着替你清理一下……可是为什么你的尿是白白的呢?”
……这他能怎么办?他还能吃了这狐狸不成?!
碣云古怪地笑了两声不说话,还是驰阳揭了这盖儿,答道:“昨晚就可以解开了,兽主没有告诉你吗?噢对了,你听不懂兽语啊!”
明释难得如此干净利落……他正疑惑,便觉明释将自己抽了出去,又将他抱回怀里。秦濯本以为他想要梅开二度,明释却是取来了桌上冷食,剥开叶子喂到他嘴边,柔声哄着:“虽不及宗内食物味美,多少吃点吧。”
秦濯怔怔地看着,心脏猛跳,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顾左言右:“你们……我身上这玩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除去?”
秦濯猛地瞪向白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狐只把头一扭,耳朵晃晃装作不懂。
驰阳身为灵兽后裔出生便是贵子中的贵子,血脉尊贵,对他而言处理伤口更像是天生本能,其实不是很明白秦濯为什么不懂这些如呼吸一般的东西。幸好秦濯也不是普通凡人,他看过写魔网高低的小说,也对各式玄幻设定有一定的理解力,顿时想到,要说天下万物皆灵气所化,那么人与石头,看似完全不同的东西之间其实便能在某些条件下达到同化,然后低灵气被融入高灵气中,成为另一种状态……理论上也并非不无可能。
第二天,秦濯睁开眼时两个小的已经来了,正蹲在地上研究那个眼熟的尿壶。秦濯顿时清醒了,大窘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啊!?快把那东西放下!”他是多么恨自己抽不出手来!!!
秦濯被逗笑了,顿时忘了之前被明释坑害的尴尬,对着那红艳发尾的白色大马尾揉了下去。
他摸了摸那层刮手的发根,怎么摸怎么觉得别扭。不过吧,从他昏倒前看见的景象来看,身上一点伤疤都没有才是一件稀奇事,头发烧了,就当去军训剃了个平头便是。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烧伤有快速愈合药可以理解,可他被打断的骨头和石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