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情病,入膏肓(1/1)

    “景骜!”陌生男人喊到。

    朝离瞪大眼睛,眼珠子紧紧黏在景骜的身上,看着他被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一把搂进怀里,景骜皱了下眉,应该是鼓胀的胸乳撞到坚硬的盔甲上了。

    那男人跟景骜差不多高,长得甚是英姿飒爽,看起来精力十足的样子,带着点蔫儿坏的笑容,比景骜外向不少。

    朝离很不喜欢这个男人,本来他好好的待在景骜身边,揪着他袖子准备撒娇来着喝奶来着,怎么忽然闯进来个男人,直接无视他,一上来就对景骜动手动脚的,谁跟他是兄弟了,是不是趁机想占便宜?

    景骜这时不像是平常那副对人疏远的样子了,反而对男人很熟悉且亲近的样子,“安远,我的淮远侯爷,你终于知道要打仗了啊,我还以为你早在江南醉死酒中了呢。”

    我的淮远侯爷、我的——朝离听的这两字刺耳,他没表现出来,而是冷冷的看着这位淮远侯爷。

    杨安远笑道,“我倒是真的不想当什么狗屁侯爷了,带着我的马和剑,坐船到南方去,整天为了美人跟别人打架,歌舞青楼,才是我该过的生活,到时候那些说书人肯定要爱死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回来吗?”他神神秘秘地凑到景骜耳边,“因为你在这里,我还要保护您的大好江山呢,是不是很贴心?”

    景骜也不生气,微微一笑,“你还是跟几年前一样,一点儿也没变。”

    朝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心里像是有醋坛子翻了出来,又酸又涩,他什么时候见过景骜对其他人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话,原来他不是特殊的那一个,还有个他不知道的“旧情”啊。

    两人兴高采烈的坐在桌旁,聊着各地的所见所闻,还不时的夹杂着笑声,就好像坐在旁边的朝离是空气一样。

    朝离又酸又气,他盯着景骜的脸,希望他能心灵感应似的回头跟自己说话,接着把这个男人介绍给他,然后朝离就会装作没听到一样,给那个淮远侯一个下马威。

    结果他左等右等,等到茶都凉了,景骜也没有要再看他一眼的意思,朝离低下头,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默默地站起身,景骜依然没有注意到,直到他离开大厅,景骜也没追上来,他还在门口故作镇定的等了一会儿,门口里依旧聊的火热,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朝离努力抿着嘴,不让自己在走廊上就哭出来,他刚走了两步,就觉得心口一阵发痛,那痛意并不是很强,只是一阵一阵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想要叫景骜,刚刚走回门口,伸出的手在门上又收了回来。

    他的眼睛轻轻一撇,嘴边漾起一丝笑容,他走到了走廊上,看见不远处就有一个要塞的士兵在巡逻,他狠了狠心,腿一软摔在了地上,头磕在了纯黑的花岗岩地面上。

    好痛——朝离后悔演这么卖力的,磕的他头昏眼花,眼前直冒金星,很快身边就穿来了慌乱地脚步声,巡逻的士兵蹲下身喊到,“快来人!”

    森严的要塞还以为有敌人入侵,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剑和盾铁器的撞击声在朝离耳边作响。

    景骜和侯爷对视一眼,侯爷以为是有刺客,抽出腰间佩剑,“我去看看。”

    景骜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四下望着,朝离哪里去了?他心里一惊,抽走了侯爷手中的佩剑,冲出了门厅,只看见士兵们团团围绕着,不像是有杀意,反倒是神色紧张。

    “怎么了!?”景骜抓着一个士兵质问道,士兵们见状分分让开了一条道,景骜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景骜几乎是踉跄着跪了下去,他抱起朝离,却看到他闭着眼睛,长睫紧闭,像是睡着了的样子,他身上没有血迹或是外伤的痕迹,只有额前灰扑扑的,是摔在地上沾上的尘土。

    “他好像是走着走着就自己摔倒了,我看到的时候,没见他身边有人。”士兵对景骜说。

    “朝离——”景骜焦急的喊着他,他像是没骨头一样的任由景骜抱着,由他脚步匆匆的带到了卧房,朝离感觉到景骜的心跳的好快,就好像里面的血液随时奔涌而出,朝离获得了隐秘的快感,他的心是为我才跳成这样,他很在乎我。

    “他到底怎么了!”景骜站在床边眼神像是要杀人,医生唯唯诺诺的松开诊脉的手,“请恕老臣无能,老臣实在诊不出这位大人得了什么病,看脉象确实有些虚弱,但也不至于——”

    “废物东西!今天不让他醒过来,你就自己从这里跳下去吧。”要塞健在高耸的峭壁上,窗外就是绝谷,跳下去恐怕要尸骨无存。

    景骜甩着宽袖,坐在床边抱起了朝离,医生吓得弯着腰退了出去,生怕自己会被人从绝壁上扔下去。

    侯爷靠在门边,将一幕看到了眼底。

    朝离的呼吸平缓,景骜拉开他胸口的衣领,那道刺伤造成的伤疤本来几乎不可见了,现在又微微泛红起来。

    侯爷缓缓地走到了景骜身边,景骜拉上朝离的衣领,把他环在怀里,不让侯爷看到他的身子。

    “我不记得你对谁动过真情,我是说在情爱上面,你什么时候变了?他是有什么能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能力。”

    侯爷从没见到景骜会为谁紧张成这个样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景骜却对谁都有距离,就连自己也不例外,就算是多年的好友,也依然觉得跟他隔着一层道不明的东西。

    “变了?什么变了。”景骜心烦意乱,不想与他多言。

    “我认识的那个君王绝对不会带着男宠上战场,以前我们可以彻夜长谈兵法战争,可我今天一问,你连西方最近用的什么兵术都不知道。”侯爷语气不善,“我一见到你,就看到这个贱货缠着你,我根本不想理他,他是个什么东西?”

    “看来你嘴里说着怀拥温香软玉,歌舞青楼,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兵家大事啊,那你像个婊子一样排队操母猪的时候——硬的起来吗?”景骜挑起眉,语气加重冷冷的质问道。

    朝离不知道,原来景骜也有嘴巴这么毒的时候,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可从来说过这种话。

    “你——”侯爷同样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那个尊贵的君王嘴里说出来的,他跟景骜十几年的兄弟情,比不过在他身边吹了两年枕边风的贱货。

    “他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幅德行?难道他是喂你吃了什么药,还是下了什么蛊,还是说他是只狐狸精,让你把江山都抛到脑后去了。我在这几年断断续续的听到各种传言,都是一笑而过,没想到是我太傻了,到头来我居然根本不了解你,我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一心为了九州征战的战君,没想到原来——”

    “传言,什么传言?”景骜打断了他的话。

    “传言你独宠一个男人,为了他不立王后,为了他对抗朝堂,为了他——”

    “是,我是这么做的,有什么错吗?我是背叛了那一条祖宗的规矩,还是冒犯了阳世还是阴间的什么规则,难道爱一个人我就冒犯了整个九州吗?”

    “爱?你说爱。”

    “对,我说可以说爱,对着你那上百个情妇,你配说吗?”

    侯爷的脸变得尴尬狰狞起来,“好,你为了这么一个贱人能跟我反目,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到底值不值得。”

    “你滚吧。”景骜闭上眼睛,捂住朝离的耳朵,听不得侯爷一口一个“贱人。”

    除了自己,没人知道朝离为他做过些什么,那些传言如何的不堪,却不知道朝离到底在这场游戏中付出过什么,他的真心、他的性命、他的一切不用被揣测,在景骜眼里像是水晶一样透明——即使朝离并非水晶……

    “好,你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啊,我成全你,仗你自己去打。输了,说不定你的男宠还能帮你喂饱敌人的鸡巴,替你挡上一劫。”

    一声巨响砸在门框上,景骜掀翻了桌子,只差一点就砸在侯爷身上,“你信不信我把你杀了。”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门口的男人。

    侯爷笑了一下,倒退着走出了景骜的视线。

    朝离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这下根本不敢装醒了,他努力装作真的昏过去的样子,睫毛都不敢动一下,景骜一直抱着他没有动静,他很担心,他不知道景骜现在是什么表情,在想什么。

    朝离在心里数着数,数到一百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微凉的东西滴到了他脸上,先是缓慢的滴下来,接着不停地落下来,像是夏日的雨——景骜在哭。

    景骜很痛苦,他的兄弟憎恨他的爱人,而侯爷说对了一件事,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在情爱里陷得太深,或许真的会带来报应。

    但他只能在中间做出选择,在十几年的手足亲情中割开裂缝,而他的爱人躺在他的怀中,像是永远不会醒来。

    朝离有些慌了神,他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景骜默不作声的哭泣,景骜的眼睛是湿润的夜幕,怎么含着这么多的伤心。

    景骜对着朝离努力笑了一下,他的眉头蹙着,一眨眼又落出泪来,朝离伸出手,轻轻地碰住他的脸颊,景骜闭着眼睛,在他的手心里蹭着,寻找着一些温柔的爱意。

    “他们都会离开你,而我永远不会。”朝离说,声音低的像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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